第18章不會有人說你不受看重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66·2026/5/18

來人靠近時,帶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   鹿槐溪瞧不見人,但憑著感覺,垂眸剛好看到蓋頭下的喜服一角。   嬤嬤說兩人入洞房之前是不能見面的,不過約莫不是真大婚,謝元京才會這般隨意,什麼規矩都不守。   鹿槐溪也沒覺不好,確定他在視線裡,她莫名安心了許多。   而謝元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停下,便順著她的思緒解釋了一二。   「沒掀蓋頭,不算毀規矩。」   「還能這樣?」   「能,今日你和我說了算。」   停了一下,謝元京又道:「剛剛我瞧見了你那三妹,有算計,但很蠢。」   鹿槐溪愣了愣,想到剛剛鹿棠書眼裡遮不住的嘲諷,她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就為了來告訴我這個?」   「也不是,怕你出嫁不安心,來看一眼。」   起初婚事沒打算大辦,除了怕有人盯上侯府,對這樁親事使絆子,還有謝元京自己,對此並沒有多少心思。   所以在他和鹿槐溪商量,兩人都選擇了隨意時,他也只覺剛好。   但後來他母親的話提醒了他。   婚事事關他對未來夫人的看重,太隨意,總歸是不合適。   「外頭有我留下的二十四衛,後頭還跟著我兩隊親信,轎子是你喜歡的祥雲孔雀,聘禮新添了三十六抬,跟在後面。   「今日的喜錢喜餅會灑滿城裡東西兩處,我也以你我二人的名義捐贈了城西兩所書院一所女學,即便是一年後,也沒人敢說你不受承恩侯府看重。」   突來的話打了鹿槐溪一個措手不及。   不管是因為謝元京認真到像是在談公務的語氣,還是他話裡形容出來的上心,都讓鹿槐溪不知道如何回應。   這樣的重視,在她意料之外。   一時之間,鹿槐溪平靜下來的心又因為感謝而猛跳起來。   「其實你不必這樣,畢竟我們都已經說好......」   「告訴你只是不想你進府後覺得不自在,這些不會算在我們的合作裡,不用你還,所以你不必在意。」   好吧,謝元京是懂她的。   鹿槐溪鬆了口氣。   但氣氛到底是多了幾分奇怪,鹿槐溪想了想,還是把話題扯回了最開始他提起的事。   「剛剛你說你瞧見了我三妹,那她有和你說話嗎?」   「為什麼要和我說話?」   「因為她今日說她對未來二姐夫很不滿,想要警告幾句,還說會替我撐腰,讓我就算嫁了人,也不要妄自菲薄。」   鹿槐溪歪了些頭,笑起來的同時,蓋頭微微晃了一下。   「她警告了嗎?」   倒也不是告狀,她也不需要告狀。   但許是剛剛謝元京的話拉近了些兩人的關係,鹿槐溪想起這事,忍不住就想要同他說。   只是剛說完「二姐夫」這幾個字,她又覺這話裡多少帶了點親密的意味,有些不太符合兩人如今的關係。   氣氛忽然從奇怪轉為尷尬。   尤其謝元京還沉默下來,沒有回話。   看不見他的神情做不了猜測,鹿槐溪心裡打起了鼓,正準備說一句玩笑而已,卻聽前頭的人輕笑一聲。   低沉的語調透著些疏懶,沒有畫面,便顯得那聲音更勾人。   「沒有。」   謝元京壓低聲音道:「她有什麼資格來警告我?差點把我夫人送出府,讓我辦不成婚事,樁樁件件,是她在找死。」   「?」   「先等我忙完這段時日。」   「你要做什麼?」   「新上任的二姐夫會讓她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到時候你記得去安慰她,讓她不要『妄自菲薄』。」   鹿槐溪被他的話徹底帶到了不能思考的地步。   等反應過來這人是在替她撐腰,鹿槐溪沒忍住笑了起來。   一本正經說笑的謝元京好有意思。   外頭聲音又開始大起來,瞧見嬤嬤進來,謝元京沒再多留。   很快,鑼鼓炮竹又響了一圈,鹿槐溪被哥哥背著一步步走向花轎。   背著她的肩背很寬厚,步子很穩,走向府門時,少年平日玩鬧散去,神色只餘鄭重。   原本鹿槐溪沒想哭,畢竟也不是真嫁人。   但剛剛經過那條走了十幾年的石板路,又聽見不知情的兄長壓低聲音安撫,她忽然就覺鼻尖酸澀得厲害,眼睛也隨之瀰漫出了水汽。   「如果侯府有人欺負你,或者謝元京待你不好,哥哥一定接你回府。」   鹿槐溪還是哭了。   之後轎子被抬起,一路吹吹打打進侯府。   拉紅綢拜天地。   謝元京還牽了她,代替嬤嬤帶著她去了後頭,像是真的接替了兄長的位置。   直到屋裡的門關上,嬤嬤領著瑤戌守在一側,她那顆酸酸漲漲的心才總算停下了難受。   再開口,鼻子有些堵。   -   謝元京回來時並沒有太晚,他身上沾了些酒氣,因為很淡,並不難聞。   嬤嬤將玉如意送去他跟前時,鹿槐溪大袖裡的手因為緊張而握緊。   剛剛她偷喫了一顆棗,此刻咬住下脣時,脣角還有沒散去的清甜氣。   很快玉如意就停在了她眼前,從底下一點點往上,碰到蓋頭邊緣。   明明是極輕的觸碰,可卻像是撥弄到了鹿槐溪的心上,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謝元京的動作忽然停到了這裡。   像是想到什麼,他輕聲開口:「不用怕,我讓小廚房給你煮了面。」   雖然不知道這兩句話為什麼會放在一起,但鹿槐溪確實放鬆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真的特別餓。   「還有嗎?」   「還有玲瓏餃和清水羊肉,晚上不好喫太多。」   「那我還想喫一份甜一些的糕點。」   「不行,明日再讓人做。」   「就今日吧,我少喫一點,可以嗎?」   「不可以,今日太晚,你聽話一些。」   屋子裡一邊站著瑤戌和鹿家過來照顧鹿槐溪的嬤嬤,而另一邊是侯府裡的人。   眼下聽見這些話,鹿家的人不覺如何,只覺和哄姑娘的老爺夫人沒什麼不同。   可侯府的丫鬟和嬤嬤卻都在心底生出了錯愕,有些不太確定地偷看了前頭人一眼又一眼。   比起這樣哄小孩的語氣出現在她們大少爺身上,她們寧願相信眼前這人是侍衛假扮。   謝元京沒管旁人的神色。   話落後,玉如意再次往上,將蓋頭挑起。   鹿槐溪臉上的表情落進謝元京眼中時,她正因為被拒絕而抿著脣不高興。   似乎是想要鬧脾氣,卻又想起自己受制於人,只得和自己生生氣。   謝元京忍不住笑了一下。   火光映出他嘴角弧度,極淡,卻足以嚇壞旁邊本就反應不過來的那些人。   但鹿槐溪沒瞧見。   突然開闊的視野讓她一時忘了剛剛的事,不遠處紅燭透出的亮光落入她的眼睛,她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而後在光影中看向眼前的人。   喜服耀眼,郎君絕色。   鹿槐溪想了一下,她好像還沒有看見比謝元京還要好看的人。   正晃神,旁邊的嬤嬤端來兩杯酒。   不得不喝的合巹酒。   鹿槐溪沒怎麼喝過酒,只碰過帶著果子味道的甜酒,不醉人。   忽然有些躍躍欲試,可剛伸手就聽見前頭的人開口。   「她不喝酒。」   「大少爺,這,這不合規矩......」   「我這不講別人的規矩,去換成茶

來人靠近時,帶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

  鹿槐溪瞧不見人,但憑著感覺,垂眸剛好看到蓋頭下的喜服一角。

  嬤嬤說兩人入洞房之前是不能見面的,不過約莫不是真大婚,謝元京才會這般隨意,什麼規矩都不守。

  鹿槐溪也沒覺不好,確定他在視線裡,她莫名安心了許多。

  而謝元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停下,便順著她的思緒解釋了一二。

  「沒掀蓋頭,不算毀規矩。」

  「還能這樣?」

  「能,今日你和我說了算。」

  停了一下,謝元京又道:「剛剛我瞧見了你那三妹,有算計,但很蠢。」

  鹿槐溪愣了愣,想到剛剛鹿棠書眼裡遮不住的嘲諷,她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就為了來告訴我這個?」

  「也不是,怕你出嫁不安心,來看一眼。」

  起初婚事沒打算大辦,除了怕有人盯上侯府,對這樁親事使絆子,還有謝元京自己,對此並沒有多少心思。

  所以在他和鹿槐溪商量,兩人都選擇了隨意時,他也只覺剛好。

  但後來他母親的話提醒了他。

  婚事事關他對未來夫人的看重,太隨意,總歸是不合適。

  「外頭有我留下的二十四衛,後頭還跟著我兩隊親信,轎子是你喜歡的祥雲孔雀,聘禮新添了三十六抬,跟在後面。

  「今日的喜錢喜餅會灑滿城裡東西兩處,我也以你我二人的名義捐贈了城西兩所書院一所女學,即便是一年後,也沒人敢說你不受承恩侯府看重。」

  突來的話打了鹿槐溪一個措手不及。

  不管是因為謝元京認真到像是在談公務的語氣,還是他話裡形容出來的上心,都讓鹿槐溪不知道如何回應。

  這樣的重視,在她意料之外。

  一時之間,鹿槐溪平靜下來的心又因為感謝而猛跳起來。

  「其實你不必這樣,畢竟我們都已經說好......」

  「告訴你只是不想你進府後覺得不自在,這些不會算在我們的合作裡,不用你還,所以你不必在意。」

  好吧,謝元京是懂她的。

  鹿槐溪鬆了口氣。

  但氣氛到底是多了幾分奇怪,鹿槐溪想了想,還是把話題扯回了最開始他提起的事。

  「剛剛你說你瞧見了我三妹,那她有和你說話嗎?」

  「為什麼要和我說話?」

  「因為她今日說她對未來二姐夫很不滿,想要警告幾句,還說會替我撐腰,讓我就算嫁了人,也不要妄自菲薄。」

  鹿槐溪歪了些頭,笑起來的同時,蓋頭微微晃了一下。

  「她警告了嗎?」

  倒也不是告狀,她也不需要告狀。

  但許是剛剛謝元京的話拉近了些兩人的關係,鹿槐溪想起這事,忍不住就想要同他說。

  只是剛說完「二姐夫」這幾個字,她又覺這話裡多少帶了點親密的意味,有些不太符合兩人如今的關係。

  氣氛忽然從奇怪轉為尷尬。

  尤其謝元京還沉默下來,沒有回話。

  看不見他的神情做不了猜測,鹿槐溪心裡打起了鼓,正準備說一句玩笑而已,卻聽前頭的人輕笑一聲。

  低沉的語調透著些疏懶,沒有畫面,便顯得那聲音更勾人。

  「沒有。」

  謝元京壓低聲音道:「她有什麼資格來警告我?差點把我夫人送出府,讓我辦不成婚事,樁樁件件,是她在找死。」

  「?」

  「先等我忙完這段時日。」

  「你要做什麼?」

  「新上任的二姐夫會讓她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到時候你記得去安慰她,讓她不要『妄自菲薄』。」

  鹿槐溪被他的話徹底帶到了不能思考的地步。

  等反應過來這人是在替她撐腰,鹿槐溪沒忍住笑了起來。

  一本正經說笑的謝元京好有意思。

  外頭聲音又開始大起來,瞧見嬤嬤進來,謝元京沒再多留。

  很快,鑼鼓炮竹又響了一圈,鹿槐溪被哥哥背著一步步走向花轎。

  背著她的肩背很寬厚,步子很穩,走向府門時,少年平日玩鬧散去,神色只餘鄭重。

  原本鹿槐溪沒想哭,畢竟也不是真嫁人。

  但剛剛經過那條走了十幾年的石板路,又聽見不知情的兄長壓低聲音安撫,她忽然就覺鼻尖酸澀得厲害,眼睛也隨之瀰漫出了水汽。

  「如果侯府有人欺負你,或者謝元京待你不好,哥哥一定接你回府。」

  鹿槐溪還是哭了。

  之後轎子被抬起,一路吹吹打打進侯府。

  拉紅綢拜天地。

  謝元京還牽了她,代替嬤嬤帶著她去了後頭,像是真的接替了兄長的位置。

  直到屋裡的門關上,嬤嬤領著瑤戌守在一側,她那顆酸酸漲漲的心才總算停下了難受。

  再開口,鼻子有些堵。

  -

  謝元京回來時並沒有太晚,他身上沾了些酒氣,因為很淡,並不難聞。

  嬤嬤將玉如意送去他跟前時,鹿槐溪大袖裡的手因為緊張而握緊。

  剛剛她偷喫了一顆棗,此刻咬住下脣時,脣角還有沒散去的清甜氣。

  很快玉如意就停在了她眼前,從底下一點點往上,碰到蓋頭邊緣。

  明明是極輕的觸碰,可卻像是撥弄到了鹿槐溪的心上,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謝元京的動作忽然停到了這裡。

  像是想到什麼,他輕聲開口:「不用怕,我讓小廚房給你煮了面。」

  雖然不知道這兩句話為什麼會放在一起,但鹿槐溪確實放鬆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真的特別餓。

  「還有嗎?」

  「還有玲瓏餃和清水羊肉,晚上不好喫太多。」

  「那我還想喫一份甜一些的糕點。」

  「不行,明日再讓人做。」

  「就今日吧,我少喫一點,可以嗎?」

  「不可以,今日太晚,你聽話一些。」

  屋子裡一邊站著瑤戌和鹿家過來照顧鹿槐溪的嬤嬤,而另一邊是侯府裡的人。

  眼下聽見這些話,鹿家的人不覺如何,只覺和哄姑娘的老爺夫人沒什麼不同。

  可侯府的丫鬟和嬤嬤卻都在心底生出了錯愕,有些不太確定地偷看了前頭人一眼又一眼。

  比起這樣哄小孩的語氣出現在她們大少爺身上,她們寧願相信眼前這人是侍衛假扮。

  謝元京沒管旁人的神色。

  話落後,玉如意再次往上,將蓋頭挑起。

  鹿槐溪臉上的表情落進謝元京眼中時,她正因為被拒絕而抿著脣不高興。

  似乎是想要鬧脾氣,卻又想起自己受制於人,只得和自己生生氣。

  謝元京忍不住笑了一下。

  火光映出他嘴角弧度,極淡,卻足以嚇壞旁邊本就反應不過來的那些人。

  但鹿槐溪沒瞧見。

  突然開闊的視野讓她一時忘了剛剛的事,不遠處紅燭透出的亮光落入她的眼睛,她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而後在光影中看向眼前的人。

  喜服耀眼,郎君絕色。

  鹿槐溪想了一下,她好像還沒有看見比謝元京還要好看的人。

  正晃神,旁邊的嬤嬤端來兩杯酒。

  不得不喝的合巹酒。

  鹿槐溪沒怎麼喝過酒,只碰過帶著果子味道的甜酒,不醉人。

  忽然有些躍躍欲試,可剛伸手就聽見前頭的人開口。

  「她不喝酒。」

  「大少爺,這,這不合規矩......」

  「我這不講別人的規矩,去換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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