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有一點安心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23·2026/5/18

鹿槐溪眼巴巴瞧著,但最終也沒有膽子忤逆謝元京的話。   大抵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或許是想到以後會喫人嘴短,她看著酒杯換成茶杯,沒有吭聲。   只是喝的時候難免想要去看謝元京手裡的酒。   鹿槐溪仰著頭。   對面的男人同她站得很近,相交的手臂透過衣袖傳出不可忽視的熱意。   她看著他抬手拿起杯子,一點點貼向脣邊,一時忘了自己也還要跟著一起喝,目光劃過他凌厲完美的下頜,在他薄脣一角停了下來。   更想嘗一嘗了,鹿槐溪眨了眨眼。   謝元京本想一口喝了了事,他動作很快,拿起酒杯就往嘴邊送。   可剛沾上一點酒,他發現那頭的人沒有動。   緊貼的手臂纖細瘦弱,似乎沒有多有力氣,也不可能阻得了他的動作,可謝元京還是停了下來。   他垂眸看過去,以為她有事。   「怎麼了?」   鹿槐溪對上謝元京帶著詢問的目光,微微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有些失禮。   可後退卻也不合適,她回神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主動仰頭先喝了個乾淨。   很快便是謝元京。   男人原本平直沒有弧度的薄脣染了些水光,因為兩人靠得近,鹿槐溪好像還聞到了一絲新添的酒氣。   似乎有一點好聞。   「先去洗漱。」   謝元京放下杯子,「洗完回來喫東西。」   鹿槐溪不想喫完東西再洗一次,聞言她看向眼前的人,並不太想動。   見她似乎有些傻,原本準備退開的人忽覺有趣,避開她的髮髻,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衣裳不換掉,待會坐著不方便。」   溫熱的觸感一下就激得鹿槐溪清醒過來,不敢去看他,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嫁衣確實很重,裙擺也很大。   「知道了。」   臉紅的人嘀咕了一句,只覺這人的手比他兄長的還要大。   但還挺暖,薄繭滑過後,讓人很安心。   往外走時鹿槐溪下意識打量了一圈屋子,屋子很寬敞,裡頭擺設不算多,但已有的物件看上去都很精緻。   不像她放了好多東西的閨房,一眼就知住的人年紀不大。   鹿槐溪走後,宮斐進了屋。   「主子。」   他低下頭,沒敢往屋裡頭瞧,「今兒屬下的人將那賀澗行堵在人羣裡,逼著他看完了整場迎親。」   「嗯,他可看的高興?」   謝元京輕應一聲。   自鹿槐溪不在跟前,這人便又收回了養小孩的興致,此刻語帶嘲弄,又隱約透著冷意。   宮斐想起報來的消息,忍了忍笑。   「賀澗行一開始還不信,在那口出狂言,後來聽說是您來迎親,陣仗還大,他臉都氣綠了,但就是繞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少夫人上花轎。」   「嗯,下回得空,再讓他看看旁的。」   謝元京原本沒將這人放在眼裡。   鹿槐溪有傾慕者不是稀奇事,但這人錯就錯在太狂妄。   而他近來剛好有閒心,又是才養的小孩,自然要讓那人看清楚差距。   「是,屬下明白。」   宮斐低頭,「還有少夫人那,鹿家二房這些日子一直沒敢去動名單的事,約莫是怕打草驚蛇,但少夫人前幾日倒是讓人傳了不少消息出去。」   「和她們用的同樣的法子?」   謝元京眉心擰了擰,單手背於身後,抬眸望向窗外。   鹿家二房敢宣揚,是因為名單上確實有鹿槐溪的名字,所以才會去堵她的路,可鹿槐溪去宣揚卻並不會威脅到鹿家二房。   還是得要其他法子。   「回主子,少夫人傳的不是二房嫡女進宮,傳的是有人為進宮行賄。」   「行賄?」   「是,眼下經手此事的人被盯上,名單那頭不可能再隨意減人,怕傳聞坐實,偏少夫人一個嫁了人的還在名單上,被查到,他們亦是失職之罪。」   所以換人迫在眉睫。   但鹿家不是小門小戶,鹿槐溪的位置,不可能隨便拉個沒身份的姑娘頂替。   算算日子,唯有快要及笄的二房嫡女最合適。   但此事風險也大,待被查過的人反應過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想到鹿槐溪身上。   「換一批和少夫人沒關係的人去接手,再找找旁的事一同傳出去。」   「是,屬下明白。」   既然這樣,索性就把水攪渾一些,誰也別想查到誰。   宮斐退下後,謝元京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沒打算想事,但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出剛剛小姑娘眼巴巴盯著他酒杯的樣子。   他不是沒瞧見。   謝元京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脣角微微揚起,弧度快到難以瞧見。   他忽然覺得,之後這一年的日子,或許不會再是一潭死水,沉悶無趣。   院子裡偶有風吹過,捲起的枝葉飄起又落下。   謝元京回神,沒打算再去前頭,準備早些去浴房。   只是剛走到門口,便見外頭趙嬤嬤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方帕子。   「老奴見過大少爺。」   來人恭敬道:「大少爺,大少夫人身側只帶了一個丫鬟和一位嬤嬤,夫人的意思,明日從她身邊再撥一個和大少夫人有眼緣的來伺候。」   「丫鬟的事我會安排。」   謝元京目光輕掃過趙嬤嬤手裡的東西,淡淡道:「東西拿走,她還小,讓母親先別催。」   趙嬤嬤一時語塞,也覺進退兩難,「是,老奴明白,只是旁人若是知曉您和大少夫人沒有......」   圓房二字還未說出口,謝元京就擺了擺手。   「你們少閒扯一點,旁人不會知曉,都退下,屋裡不必留人。」   趙嬤嬤一下閉上了嘴,沒敢再說,立馬退了出去。   鹿槐溪不知道謝元京已經替她擋下了府中嬤嬤的安排,她換了新的衣裳,洗乾淨了臉上的妝容,清清爽爽地坐在了桌子旁邊。   剛碰過水的肌膚比往日更多了幾分細膩,火光照著,仿若還鍍了一層螢光。   瑤戌正在後頭綁著她擦乾的頭髮,便聽有人在外叩門,說是府裡的丫鬟,奉老夫人的命過來送禮。   送禮送到新房,鹿槐溪有些不確定。   怕她不自在,屋裡暫時沒留其他人,她眼下只得抬頭看向瑤戌。   「能收嗎?」   瑤戌愣了一下,「應該能吧,畢竟是府中老夫人。」   鹿槐溪想了片刻,沒再糾結,「也是,如果不能,丫鬟應當進不來院子。」   很快來人進屋,雙手捧著一卷畫和一個大木盒,在她身後還有一名丫鬟,送來了一雙金繡鑲邊的黑靴。   「奴婢見過大少夫人。」   兩人恭敬低頭,將東西放到鹿槐溪眼前的桌上。   靴子倒是放到了地上,鹿槐溪看了一眼。   做工算是上乘,金邊精細不惹眼,是男子的物件。   應當是給謝元京的東西,可單只看樣式,又不值當讓人特意在大婚日送來。   謝元京很缺鞋嗎?鹿槐溪有些疑惑地皺了皺

鹿槐溪眼巴巴瞧著,但最終也沒有膽子忤逆謝元京的話。

  大抵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或許是想到以後會喫人嘴短,她看著酒杯換成茶杯,沒有吭聲。

  只是喝的時候難免想要去看謝元京手裡的酒。

  鹿槐溪仰著頭。

  對面的男人同她站得很近,相交的手臂透過衣袖傳出不可忽視的熱意。

  她看著他抬手拿起杯子,一點點貼向脣邊,一時忘了自己也還要跟著一起喝,目光劃過他凌厲完美的下頜,在他薄脣一角停了下來。

  更想嘗一嘗了,鹿槐溪眨了眨眼。

  謝元京本想一口喝了了事,他動作很快,拿起酒杯就往嘴邊送。

  可剛沾上一點酒,他發現那頭的人沒有動。

  緊貼的手臂纖細瘦弱,似乎沒有多有力氣,也不可能阻得了他的動作,可謝元京還是停了下來。

  他垂眸看過去,以為她有事。

  「怎麼了?」

  鹿槐溪對上謝元京帶著詢問的目光,微微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有些失禮。

  可後退卻也不合適,她回神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主動仰頭先喝了個乾淨。

  很快便是謝元京。

  男人原本平直沒有弧度的薄脣染了些水光,因為兩人靠得近,鹿槐溪好像還聞到了一絲新添的酒氣。

  似乎有一點好聞。

  「先去洗漱。」

  謝元京放下杯子,「洗完回來喫東西。」

  鹿槐溪不想喫完東西再洗一次,聞言她看向眼前的人,並不太想動。

  見她似乎有些傻,原本準備退開的人忽覺有趣,避開她的髮髻,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衣裳不換掉,待會坐著不方便。」

  溫熱的觸感一下就激得鹿槐溪清醒過來,不敢去看他,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嫁衣確實很重,裙擺也很大。

  「知道了。」

  臉紅的人嘀咕了一句,只覺這人的手比他兄長的還要大。

  但還挺暖,薄繭滑過後,讓人很安心。

  往外走時鹿槐溪下意識打量了一圈屋子,屋子很寬敞,裡頭擺設不算多,但已有的物件看上去都很精緻。

  不像她放了好多東西的閨房,一眼就知住的人年紀不大。

  鹿槐溪走後,宮斐進了屋。

  「主子。」

  他低下頭,沒敢往屋裡頭瞧,「今兒屬下的人將那賀澗行堵在人羣裡,逼著他看完了整場迎親。」

  「嗯,他可看的高興?」

  謝元京輕應一聲。

  自鹿槐溪不在跟前,這人便又收回了養小孩的興致,此刻語帶嘲弄,又隱約透著冷意。

  宮斐想起報來的消息,忍了忍笑。

  「賀澗行一開始還不信,在那口出狂言,後來聽說是您來迎親,陣仗還大,他臉都氣綠了,但就是繞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少夫人上花轎。」

  「嗯,下回得空,再讓他看看旁的。」

  謝元京原本沒將這人放在眼裡。

  鹿槐溪有傾慕者不是稀奇事,但這人錯就錯在太狂妄。

  而他近來剛好有閒心,又是才養的小孩,自然要讓那人看清楚差距。

  「是,屬下明白。」

  宮斐低頭,「還有少夫人那,鹿家二房這些日子一直沒敢去動名單的事,約莫是怕打草驚蛇,但少夫人前幾日倒是讓人傳了不少消息出去。」

  「和她們用的同樣的法子?」

  謝元京眉心擰了擰,單手背於身後,抬眸望向窗外。

  鹿家二房敢宣揚,是因為名單上確實有鹿槐溪的名字,所以才會去堵她的路,可鹿槐溪去宣揚卻並不會威脅到鹿家二房。

  還是得要其他法子。

  「回主子,少夫人傳的不是二房嫡女進宮,傳的是有人為進宮行賄。」

  「行賄?」

  「是,眼下經手此事的人被盯上,名單那頭不可能再隨意減人,怕傳聞坐實,偏少夫人一個嫁了人的還在名單上,被查到,他們亦是失職之罪。」

  所以換人迫在眉睫。

  但鹿家不是小門小戶,鹿槐溪的位置,不可能隨便拉個沒身份的姑娘頂替。

  算算日子,唯有快要及笄的二房嫡女最合適。

  但此事風險也大,待被查過的人反應過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想到鹿槐溪身上。

  「換一批和少夫人沒關係的人去接手,再找找旁的事一同傳出去。」

  「是,屬下明白。」

  既然這樣,索性就把水攪渾一些,誰也別想查到誰。

  宮斐退下後,謝元京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沒打算想事,但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出剛剛小姑娘眼巴巴盯著他酒杯的樣子。

  他不是沒瞧見。

  謝元京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脣角微微揚起,弧度快到難以瞧見。

  他忽然覺得,之後這一年的日子,或許不會再是一潭死水,沉悶無趣。

  院子裡偶有風吹過,捲起的枝葉飄起又落下。

  謝元京回神,沒打算再去前頭,準備早些去浴房。

  只是剛走到門口,便見外頭趙嬤嬤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方帕子。

  「老奴見過大少爺。」

  來人恭敬道:「大少爺,大少夫人身側只帶了一個丫鬟和一位嬤嬤,夫人的意思,明日從她身邊再撥一個和大少夫人有眼緣的來伺候。」

  「丫鬟的事我會安排。」

  謝元京目光輕掃過趙嬤嬤手裡的東西,淡淡道:「東西拿走,她還小,讓母親先別催。」

  趙嬤嬤一時語塞,也覺進退兩難,「是,老奴明白,只是旁人若是知曉您和大少夫人沒有......」

  圓房二字還未說出口,謝元京就擺了擺手。

  「你們少閒扯一點,旁人不會知曉,都退下,屋裡不必留人。」

  趙嬤嬤一下閉上了嘴,沒敢再說,立馬退了出去。

  鹿槐溪不知道謝元京已經替她擋下了府中嬤嬤的安排,她換了新的衣裳,洗乾淨了臉上的妝容,清清爽爽地坐在了桌子旁邊。

  剛碰過水的肌膚比往日更多了幾分細膩,火光照著,仿若還鍍了一層螢光。

  瑤戌正在後頭綁著她擦乾的頭髮,便聽有人在外叩門,說是府裡的丫鬟,奉老夫人的命過來送禮。

  送禮送到新房,鹿槐溪有些不確定。

  怕她不自在,屋裡暫時沒留其他人,她眼下只得抬頭看向瑤戌。

  「能收嗎?」

  瑤戌愣了一下,「應該能吧,畢竟是府中老夫人。」

  鹿槐溪想了片刻,沒再糾結,「也是,如果不能,丫鬟應當進不來院子。」

  很快來人進屋,雙手捧著一卷畫和一個大木盒,在她身後還有一名丫鬟,送來了一雙金繡鑲邊的黑靴。

  「奴婢見過大少夫人。」

  兩人恭敬低頭,將東西放到鹿槐溪眼前的桌上。

  靴子倒是放到了地上,鹿槐溪看了一眼。

  做工算是上乘,金邊精細不惹眼,是男子的物件。

  應當是給謝元京的東西,可單只看樣式,又不值當讓人特意在大婚日送來。

  謝元京很缺鞋嗎?鹿槐溪有些疑惑地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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