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和氣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20·2026/5/18

老夫人院裡,鹿槐溪剛走進去就聽見了屋子裡傳來的笑聲。   確實是一片祥和,根本聽不出早幾日大房和三房兩位夫人對過幾句。   鹿槐溪到底還是有些怕謝元京唸叨,過去這一路都走得慢。   一進屋,她同最前頭的老夫人請完安,還沒來得及請下一個,便聽旁邊一道女聲輕飄飄傳來。   「表嫂總算來了,姨祖母一心記掛著表嫂,這一會兒牌都沒玩高興呢。」   那聲音帶著些笑,但語氣卻又不像是想好好說話的樣子。   鹿槐溪等人說完了纔看過去,對著她彎了彎脣。   慕念微一時瞧不出她的心思,但又忍不住話。   「丫鬟去請了好一陣兒也沒見消息,念微還以為表嫂拖著不想來,適才念微還想著自己去請呢,還好瞧見了表嫂。」   「早知道就等著表妹來了。」   鹿槐溪學著她的語氣,彎起眼,似無奈道:   「今兒崴了腳,你表哥像夫子一樣訓了我半日,表妹若是來了,你表哥應當會看在你們表兄妹的面子上對我寬容些,對吧表妹?」   旁邊有笑聲傳來,鹿槐溪沒回頭去瞧,也仿若沒瞧見慕念微被堵得說不出話的神色。   她原意不是為了刺激。   回她一句不過是覺得,誰的麻煩誰解決。   慕念微既是衝著謝元京來的,那就該謝元京來擔,反正那人說了沒有喜歡的人,也沒讓她同誰交好,既然這樣,慕念微就不是她需要顧及的人。   正準備再衝著說不出話的慕念微笑一下,玩葉子戲的那頭又傳來了聲音。   「你這傻丫頭,崴腳了怎麼不回屋裡休息,你還怕你祖母怪你不成?」   是謝大夫人。   她目光完全沒有在慕念微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鹿槐溪。   「元京是該念你,一點不知上心,腳傷這等事若是留下病根,往後有的是苦頭喫。」   「母親,兒媳來都來了,您就別同夫君一起罵我了吧。」   鹿槐溪哄人很有一套。   她就那麼稍稍拖長些尾音,又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耷拉著眼尾瞧人,誰見了都捨不得多說重話。   尤其這聲夫君一出來,除了慕念微的其他幾人皆是一副瞭然神色。   「大嫂快別說了,我瞧著都不忍心,若是元京知曉,不知道會有多心疼。」   旁邊剛笑過的二夫人齊妙儀接上話,隨後打出一張手裡的葉子牌。   「大嫂可別因輸了銀錢不痛快,對自己兒媳婦發邪火。」   「這點錢還不至於。」   謝大夫人也笑著回了一句,而後又看向旁邊的丫鬟,「扶著大少夫人過來坐,就坐我邊上。」   從頭到尾,屋子裡都沒人再接慕念微的話。   適才她的挑撥還沒來得及掀起動蕩就已經沒入平靜。   「腳傷可上了藥?」   「上了的,母親別擔心。」   鹿槐溪乖巧坐在一側,上首坐著老夫人,旁邊陪著的是跟過來的慕念微。   不知是不是老夫人有過敲打,三夫人趙氏今日瞧著頗為和善。   雖然那笑裡也能瞧出那麼一點不情願,但都是做慣了面子功夫的夫人,想要裝的一團和氣,那必然是找不到錯處。   鹿槐溪也只當不知道,眼睛只盯著謝大夫人的牌,做足了溫婉從容的樣。   「今兒我這手氣實在差了點,你瞧瞧這些。」   謝大夫人似抱怨地朝著鹿槐溪揚了揚手中的牌,「幸好是輸給你祖母,若是輸給你二叔母,我今兒怕是會氣得用不下晚膳。」   「大嫂,你輸我的也不少,別兒媳婦一來就遮遮掩掩,想找回面子。」   二夫人齊氏說話向來爽朗,眼下一聽就忍不住跟著打趣。   老夫人也被逗樂,跟著說了一句:「既然槐溪來了,我便少贏些,老大媳婦兒也爭爭氣,別在小輩跟前輸的要記帳。」   一屋子笑聲聽著甚是融洽。   雖然鹿槐溪對這等面上和善之事沒什麼牴觸,但謝家幾位夫人能做到這樣,不免讓她在心裡道一句厲害。   若不是謝元京說過三房和老夫人是一路,她根本瞧不出來,這裡頭多的是針鋒相對。   「槐溪要不要來玩玩?」   謝大夫人笑完,側頭看了過來,「在家可有玩過?」   「母親,我不會玩這個。」   鹿槐溪搖頭笑,「我在家都是撿錢那個,就和現在這樣坐著,等著誰手氣不好,在誰旁邊說幾句好聽話,或者給誰摸摸牌,然後坐等分錢。」   「還能這樣?」   謝大夫人驚訝,隨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你來我這試試。」   一屋子人哪信這個,但都笑呵著看著鹿槐溪去替謝大夫人摸牌。   但說來也巧,原本都沒想再打多久的謝大夫人竟然真開始有了些轉運的苗頭,回回能剛好大喫小,一頭壓過去。   鹿槐溪也不是完全看不懂,但她只裝不知道。   每摸來一個花色就送到旁邊人眼前,煞有介事地小聲問道:「母親,這張行不行?」   又輪了幾圈,鹿槐溪再問時,二夫人齊氏忍不住開口打了岔,「別問了乖乖,你母親都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鹿槐溪立馬衝著齊氏笑了起來,「祖母和兩位叔母可是同意了我替母親拿牌的,待會打完了,叔母們可不好真生氣。」   說完她又往謝大夫人那頭貼了貼,「祖母手氣好,咱們追不了,但對兩位叔母,母親可別不好意思,只想著手下留情。」   「喲,你口氣還不小,還想從我們這掏錢呢?」   齊氏笑:「先讓你母親把輸了的贏回去再說吧。」   三夫人趙氏也跟著點了點頭,「元京媳婦兒過來後,大嫂手氣是好不少,不過想要全贏回去怕是難,還是別想了。」   「能贏的,兩位叔母可瞧著吧。」   聽見鹿槐溪大咧咧的語氣,謝大夫人笑著搖了搖頭。   到底是年紀小,身上還帶著些孩子氣。   但她雖對這場婚事提過些異議,眼下人已經進了府,瞧著又是乖乖順順的可愛樣,她自然不會讓她在人前落面子。   「那便聽槐溪的,今兒在這桌上,咱們可不講弟妹情。」   一屋子人跟著說說笑笑,甚是熱鬧,連旁側的丫鬟都跟著鬆快了不少。   老夫人後頭陪著的嬤嬤忍不住瞧了鹿槐溪一眼,暗自多上了些心。   要說平日這等面上的聚會,每次也都是在說笑間度過,讓老太爺知曉後宅安穩便可,聚一場,能省不少的事。   但今兒她卻是真真實實聽出了不同。   包括對鹿槐溪很不滿的老夫人。   雖說不上改心思,但起碼眼下的老夫人,是真喫這位大少夫人這一套。   想罷,嬤嬤下意識又看了眼另一邊的表姑娘。   表姑娘倒是也在笑,和平日一樣,但那無意識繃著的嘴角,透出了她此刻的不情願。   興許還有些不甘心,向來只對她和顏悅色的老夫人,在這位大少夫人過來後,竟然都忘了讓她

老夫人院裡,鹿槐溪剛走進去就聽見了屋子裡傳來的笑聲。

  確實是一片祥和,根本聽不出早幾日大房和三房兩位夫人對過幾句。

  鹿槐溪到底還是有些怕謝元京唸叨,過去這一路都走得慢。

  一進屋,她同最前頭的老夫人請完安,還沒來得及請下一個,便聽旁邊一道女聲輕飄飄傳來。

  「表嫂總算來了,姨祖母一心記掛著表嫂,這一會兒牌都沒玩高興呢。」

  那聲音帶著些笑,但語氣卻又不像是想好好說話的樣子。

  鹿槐溪等人說完了纔看過去,對著她彎了彎脣。

  慕念微一時瞧不出她的心思,但又忍不住話。

  「丫鬟去請了好一陣兒也沒見消息,念微還以為表嫂拖著不想來,適才念微還想著自己去請呢,還好瞧見了表嫂。」

  「早知道就等著表妹來了。」

  鹿槐溪學著她的語氣,彎起眼,似無奈道:

  「今兒崴了腳,你表哥像夫子一樣訓了我半日,表妹若是來了,你表哥應當會看在你們表兄妹的面子上對我寬容些,對吧表妹?」

  旁邊有笑聲傳來,鹿槐溪沒回頭去瞧,也仿若沒瞧見慕念微被堵得說不出話的神色。

  她原意不是為了刺激。

  回她一句不過是覺得,誰的麻煩誰解決。

  慕念微既是衝著謝元京來的,那就該謝元京來擔,反正那人說了沒有喜歡的人,也沒讓她同誰交好,既然這樣,慕念微就不是她需要顧及的人。

  正準備再衝著說不出話的慕念微笑一下,玩葉子戲的那頭又傳來了聲音。

  「你這傻丫頭,崴腳了怎麼不回屋裡休息,你還怕你祖母怪你不成?」

  是謝大夫人。

  她目光完全沒有在慕念微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鹿槐溪。

  「元京是該念你,一點不知上心,腳傷這等事若是留下病根,往後有的是苦頭喫。」

  「母親,兒媳來都來了,您就別同夫君一起罵我了吧。」

  鹿槐溪哄人很有一套。

  她就那麼稍稍拖長些尾音,又那麼笑眯眯地看著,耷拉著眼尾瞧人,誰見了都捨不得多說重話。

  尤其這聲夫君一出來,除了慕念微的其他幾人皆是一副瞭然神色。

  「大嫂快別說了,我瞧著都不忍心,若是元京知曉,不知道會有多心疼。」

  旁邊剛笑過的二夫人齊妙儀接上話,隨後打出一張手裡的葉子牌。

  「大嫂可別因輸了銀錢不痛快,對自己兒媳婦發邪火。」

  「這點錢還不至於。」

  謝大夫人也笑著回了一句,而後又看向旁邊的丫鬟,「扶著大少夫人過來坐,就坐我邊上。」

  從頭到尾,屋子裡都沒人再接慕念微的話。

  適才她的挑撥還沒來得及掀起動蕩就已經沒入平靜。

  「腳傷可上了藥?」

  「上了的,母親別擔心。」

  鹿槐溪乖巧坐在一側,上首坐著老夫人,旁邊陪著的是跟過來的慕念微。

  不知是不是老夫人有過敲打,三夫人趙氏今日瞧著頗為和善。

  雖然那笑裡也能瞧出那麼一點不情願,但都是做慣了面子功夫的夫人,想要裝的一團和氣,那必然是找不到錯處。

  鹿槐溪也只當不知道,眼睛只盯著謝大夫人的牌,做足了溫婉從容的樣。

  「今兒我這手氣實在差了點,你瞧瞧這些。」

  謝大夫人似抱怨地朝著鹿槐溪揚了揚手中的牌,「幸好是輸給你祖母,若是輸給你二叔母,我今兒怕是會氣得用不下晚膳。」

  「大嫂,你輸我的也不少,別兒媳婦一來就遮遮掩掩,想找回面子。」

  二夫人齊氏說話向來爽朗,眼下一聽就忍不住跟著打趣。

  老夫人也被逗樂,跟著說了一句:「既然槐溪來了,我便少贏些,老大媳婦兒也爭爭氣,別在小輩跟前輸的要記帳。」

  一屋子笑聲聽著甚是融洽。

  雖然鹿槐溪對這等面上和善之事沒什麼牴觸,但謝家幾位夫人能做到這樣,不免讓她在心裡道一句厲害。

  若不是謝元京說過三房和老夫人是一路,她根本瞧不出來,這裡頭多的是針鋒相對。

  「槐溪要不要來玩玩?」

  謝大夫人笑完,側頭看了過來,「在家可有玩過?」

  「母親,我不會玩這個。」

  鹿槐溪搖頭笑,「我在家都是撿錢那個,就和現在這樣坐著,等著誰手氣不好,在誰旁邊說幾句好聽話,或者給誰摸摸牌,然後坐等分錢。」

  「還能這樣?」

  謝大夫人驚訝,隨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你來我這試試。」

  一屋子人哪信這個,但都笑呵著看著鹿槐溪去替謝大夫人摸牌。

  但說來也巧,原本都沒想再打多久的謝大夫人竟然真開始有了些轉運的苗頭,回回能剛好大喫小,一頭壓過去。

  鹿槐溪也不是完全看不懂,但她只裝不知道。

  每摸來一個花色就送到旁邊人眼前,煞有介事地小聲問道:「母親,這張行不行?」

  又輪了幾圈,鹿槐溪再問時,二夫人齊氏忍不住開口打了岔,「別問了乖乖,你母親都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鹿槐溪立馬衝著齊氏笑了起來,「祖母和兩位叔母可是同意了我替母親拿牌的,待會打完了,叔母們可不好真生氣。」

  說完她又往謝大夫人那頭貼了貼,「祖母手氣好,咱們追不了,但對兩位叔母,母親可別不好意思,只想著手下留情。」

  「喲,你口氣還不小,還想從我們這掏錢呢?」

  齊氏笑:「先讓你母親把輸了的贏回去再說吧。」

  三夫人趙氏也跟著點了點頭,「元京媳婦兒過來後,大嫂手氣是好不少,不過想要全贏回去怕是難,還是別想了。」

  「能贏的,兩位叔母可瞧著吧。」

  聽見鹿槐溪大咧咧的語氣,謝大夫人笑著搖了搖頭。

  到底是年紀小,身上還帶著些孩子氣。

  但她雖對這場婚事提過些異議,眼下人已經進了府,瞧著又是乖乖順順的可愛樣,她自然不會讓她在人前落面子。

  「那便聽槐溪的,今兒在這桌上,咱們可不講弟妹情。」

  一屋子人跟著說說笑笑,甚是熱鬧,連旁側的丫鬟都跟著鬆快了不少。

  老夫人後頭陪著的嬤嬤忍不住瞧了鹿槐溪一眼,暗自多上了些心。

  要說平日這等面上的聚會,每次也都是在說笑間度過,讓老太爺知曉後宅安穩便可,聚一場,能省不少的事。

  但今兒她卻是真真實實聽出了不同。

  包括對鹿槐溪很不滿的老夫人。

  雖說不上改心思,但起碼眼下的老夫人,是真喫這位大少夫人這一套。

  想罷,嬤嬤下意識又看了眼另一邊的表姑娘。

  表姑娘倒是也在笑,和平日一樣,但那無意識繃著的嘴角,透出了她此刻的不情願。

  興許還有些不甘心,向來只對她和顏悅色的老夫人,在這位大少夫人過來後,竟然都忘了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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