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哄你一下唄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257·2026/5/18

順安坊的雅間裡,鹿槐溪剛領著謝元京坐下,青泠便送了張帖子進來。   「東家。」   她沒敢看旁邊這位謝家的大少爺,只低著頭,頗為謹慎。   「這是街口酒樓掌櫃送來的帖子,說第一回瞧見順安坊的東家,又都是在一條街上,想請您賞臉喝杯茶認認人,他們東家還讓人送來了禮,說能一起談談買賣,但我沒讓人收。」   鹿槐溪接過帖子看了一眼,卻並沒有打開。   「街口那酒樓?他們不是經常想壓我們順安坊的生意,還使計搶過我們的人?」   「是,估計是沒想到,咱們東家是您。」   青泠應和道:「剛我瞧著,來送帖子那人嚇得不行,都不敢正眼往咱們這裡頭瞧,生怕對上,要是換成之前,他們哪有這樣好的態度。」   鹿槐溪輕哼一聲,把那帖子往旁邊一丟。   「這臉變得可真快,之前他們那邊的人還說順安坊都是女的,管不來事兒,現在跑過來要請我這個女子喝茶,嗤,誰要跟他喝茶,他那有好茶嗎就邀我。」   青泠被鹿槐溪賭氣一樣的語氣逗笑了。   但因著旁邊的人,她忍了忍。   「那我去拒了他們,左右咱們順安坊和他們酒樓一直不對付,而且聽說他們酒樓南下挑了一批瘦馬養在後院,估摸著是要讓酒樓做別的勾當。」   鹿槐溪眉頭皺了皺。   這擺明瞭是要做她們順安坊不做的買賣。   但這些她懶得放在心上,她只是盤算了一下,鬧翻與維持一點最後體面之間,哪個更划算。   「等等。」   很快,鹿槐溪喚住青泠,「街口是最好的位置,當初沒和他們徹底撕破臉,現在就更沒必要,左右他們如今也不敢再如何,你去告訴——」   「不去。」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謝元京忽然開口,冷沉的聲音讓剛放鬆下來的青泠猛地又提起了一口氣。   「去回了他們,說我說的,讓他們想清楚,自己在給誰下帖子。」   停了片刻,謝元京抬眸看了眼青泠,隨後擰眉喚了聲宮卓。   「你跟著去一趟,告訴他們,大少夫人不過隨便玩玩,要談合作,找我談。」   誰敢去找侯府的大少爺談,這話一聽便知是警告,還是這位大少爺親口傳達的警告。   青泠看了眼前頭的鹿槐溪,見她雖然睜大眼看向了說話之人,像是驚訝,但明顯沒有反駁的意思。   青泠想了想,抿脣笑了一下,低頭退了出去。   「這種小事,我以為你不會管呢。」   等裡頭沒了其他人,鹿槐溪小聲開口,也承了他的情。   一條街上的買賣,這種事她拒絕總歸會落口舌,但去了其實也並不穩妥,可謝元京開了口,既摘出了她,又替她撐了腰。   「這種小事,我以為鹿掌櫃不想讓我管。」   謝元京學著她的話開口,像是帶了一絲埋怨,莫名惹得鹿槐溪笑了起來。   「你幹嘛啊,怎麼還學我說話。」   話音剛落,雅間門又被叩響。   隨後門打開,棋蕊送來了茶點,還有一份格外漂亮的兔子軟糕。   是鹿槐溪喜歡喫的東西。   「這是細鴛做的。」   棋蕊見鹿槐溪一直盯著瞧,忍不住笑道:「她說對不起東家,又不敢再過來叨擾,便做了些東家平日愛喫的。」   鹿槐溪沒有刻意說什麼,只是和平常一樣笑嘻嘻地接過東西嘗了一口。   「好喫,甜的剛剛好!」   她又舀了一口,隨後道:「等細鴛得空的時候,再給我琢磨些這種的,我下回過來還要喫。」   「好,我這就去說。」   棋蕊沒說其他,應了這話後朝著鹿槐溪和謝元京行了個禮,而後端著空盤子退了出去。   但聽見的人都知道,這是在給細鴛喫定心丸。   謝元京目光幾乎是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臉上,等她小口吃完,才緩緩開口。   「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你和順安坊的關係,為何不繼續瞞著?」   他低聲道:「你想瞞,很容易。」   鹿槐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後又喝了口茶。   沒生氣的謝元京語氣很溫和,剛剛又替她出了頭,眼下靜下來閒聊的聲音聽著有些舒服,讓她忽然又生出信任。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瞞。」   她彎著眼睛,看向他,「剛剛的細鴛,比我還要小一點,除了她,順安坊裡還有不少年紀小的姑娘,最小的只有七歲。」   「因為想當舞姬?」   「也不全是吧,但很多都是喫不飽飯的姑娘,我以前沒多想,到今日我才清醒過來,幕後東家鎮不住這樣的場子,沒有靠山,這裡頭的姑娘總是會被人欺負。」   鹿槐溪平靜又小聲道:   「我雖然不是什麼很厲害的人,但好歹有個身份撐在那,真想要護,也能護她們一二。」   謝元京沒有繼續回應。   雅間裡只剩下悠揚的琴聲,如絲絲縷縷飄起的煙霧,勾纏著,輕柔飄向高處。   「怎麼不厲害?」   良久,他才又開口,伸手在鹿槐溪臉上輕輕碰了碰,「很厲害了已經,今日我雖生了氣,但卻不得不承認,你很有氣勢。」   「真的?」   鹿槐溪眨了眨眼,莫名從剛剛的觸碰中察覺到了一種安心。   她將其歸類為親切,隨後像是同對自己母親一樣,臉頰往謝元京手主動蹭了蹭,以示回應。   「是不是很能唬人?」   「是,剛剛我過來,瞧見都怕惹了鹿二姑娘不快。」   謝元京說著說著又笑了一下。   鹿槐溪的臉蹭過後已經退了回去,可他的手卻突然有些不想收回。   「我可不信你。」   鹿槐溪輕哼一聲,而後又道:「那你還生氣嗎?」   一曲後,琴聲停下,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謝元京對上她明亮澄澈的眼睛,在瞧見那抹信任後微微晃了晃神。   指尖有些發熱,一些說不上來的情緒絲絲縷縷冒出,讓他遲疑,想要後退。   可話比思緒快。   「還生氣的話,要怎麼辦?」   「哄你一下唄。」   鹿槐溪開口說了一句。   隨後想到自己每次惹了母親生氣,又可憐巴巴去說好話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舞我就不跳了,我給你彈首曲子吧,多謝你替我嚇唬街口那酒樓東家,你想聽嗎?」   謝元京忘了回應,只記得那句哄他。   他怔了片刻,心裡空蕩處像是正被什麼填滿,傳來細微的溫熱,讓他捨不得分神去想其

順安坊的雅間裡,鹿槐溪剛領著謝元京坐下,青泠便送了張帖子進來。

  「東家。」

  她沒敢看旁邊這位謝家的大少爺,只低著頭,頗為謹慎。

  「這是街口酒樓掌櫃送來的帖子,說第一回瞧見順安坊的東家,又都是在一條街上,想請您賞臉喝杯茶認認人,他們東家還讓人送來了禮,說能一起談談買賣,但我沒讓人收。」

  鹿槐溪接過帖子看了一眼,卻並沒有打開。

  「街口那酒樓?他們不是經常想壓我們順安坊的生意,還使計搶過我們的人?」

  「是,估計是沒想到,咱們東家是您。」

  青泠應和道:「剛我瞧著,來送帖子那人嚇得不行,都不敢正眼往咱們這裡頭瞧,生怕對上,要是換成之前,他們哪有這樣好的態度。」

  鹿槐溪輕哼一聲,把那帖子往旁邊一丟。

  「這臉變得可真快,之前他們那邊的人還說順安坊都是女的,管不來事兒,現在跑過來要請我這個女子喝茶,嗤,誰要跟他喝茶,他那有好茶嗎就邀我。」

  青泠被鹿槐溪賭氣一樣的語氣逗笑了。

  但因著旁邊的人,她忍了忍。

  「那我去拒了他們,左右咱們順安坊和他們酒樓一直不對付,而且聽說他們酒樓南下挑了一批瘦馬養在後院,估摸著是要讓酒樓做別的勾當。」

  鹿槐溪眉頭皺了皺。

  這擺明瞭是要做她們順安坊不做的買賣。

  但這些她懶得放在心上,她只是盤算了一下,鬧翻與維持一點最後體面之間,哪個更划算。

  「等等。」

  很快,鹿槐溪喚住青泠,「街口是最好的位置,當初沒和他們徹底撕破臉,現在就更沒必要,左右他們如今也不敢再如何,你去告訴——」

  「不去。」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謝元京忽然開口,冷沉的聲音讓剛放鬆下來的青泠猛地又提起了一口氣。

  「去回了他們,說我說的,讓他們想清楚,自己在給誰下帖子。」

  停了片刻,謝元京抬眸看了眼青泠,隨後擰眉喚了聲宮卓。

  「你跟著去一趟,告訴他們,大少夫人不過隨便玩玩,要談合作,找我談。」

  誰敢去找侯府的大少爺談,這話一聽便知是警告,還是這位大少爺親口傳達的警告。

  青泠看了眼前頭的鹿槐溪,見她雖然睜大眼看向了說話之人,像是驚訝,但明顯沒有反駁的意思。

  青泠想了想,抿脣笑了一下,低頭退了出去。

  「這種小事,我以為你不會管呢。」

  等裡頭沒了其他人,鹿槐溪小聲開口,也承了他的情。

  一條街上的買賣,這種事她拒絕總歸會落口舌,但去了其實也並不穩妥,可謝元京開了口,既摘出了她,又替她撐了腰。

  「這種小事,我以為鹿掌櫃不想讓我管。」

  謝元京學著她的話開口,像是帶了一絲埋怨,莫名惹得鹿槐溪笑了起來。

  「你幹嘛啊,怎麼還學我說話。」

  話音剛落,雅間門又被叩響。

  隨後門打開,棋蕊送來了茶點,還有一份格外漂亮的兔子軟糕。

  是鹿槐溪喜歡喫的東西。

  「這是細鴛做的。」

  棋蕊見鹿槐溪一直盯著瞧,忍不住笑道:「她說對不起東家,又不敢再過來叨擾,便做了些東家平日愛喫的。」

  鹿槐溪沒有刻意說什麼,只是和平常一樣笑嘻嘻地接過東西嘗了一口。

  「好喫,甜的剛剛好!」

  她又舀了一口,隨後道:「等細鴛得空的時候,再給我琢磨些這種的,我下回過來還要喫。」

  「好,我這就去說。」

  棋蕊沒說其他,應了這話後朝著鹿槐溪和謝元京行了個禮,而後端著空盤子退了出去。

  但聽見的人都知道,這是在給細鴛喫定心丸。

  謝元京目光幾乎是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臉上,等她小口吃完,才緩緩開口。

  「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你和順安坊的關係,為何不繼續瞞著?」

  他低聲道:「你想瞞,很容易。」

  鹿槐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後又喝了口茶。

  沒生氣的謝元京語氣很溫和,剛剛又替她出了頭,眼下靜下來閒聊的聲音聽著有些舒服,讓她忽然又生出信任。

  「其實也不是一定要瞞。」

  她彎著眼睛,看向他,「剛剛的細鴛,比我還要小一點,除了她,順安坊裡還有不少年紀小的姑娘,最小的只有七歲。」

  「因為想當舞姬?」

  「也不全是吧,但很多都是喫不飽飯的姑娘,我以前沒多想,到今日我才清醒過來,幕後東家鎮不住這樣的場子,沒有靠山,這裡頭的姑娘總是會被人欺負。」

  鹿槐溪平靜又小聲道:

  「我雖然不是什麼很厲害的人,但好歹有個身份撐在那,真想要護,也能護她們一二。」

  謝元京沒有繼續回應。

  雅間裡只剩下悠揚的琴聲,如絲絲縷縷飄起的煙霧,勾纏著,輕柔飄向高處。

  「怎麼不厲害?」

  良久,他才又開口,伸手在鹿槐溪臉上輕輕碰了碰,「很厲害了已經,今日我雖生了氣,但卻不得不承認,你很有氣勢。」

  「真的?」

  鹿槐溪眨了眨眼,莫名從剛剛的觸碰中察覺到了一種安心。

  她將其歸類為親切,隨後像是同對自己母親一樣,臉頰往謝元京手主動蹭了蹭,以示回應。

  「是不是很能唬人?」

  「是,剛剛我過來,瞧見都怕惹了鹿二姑娘不快。」

  謝元京說著說著又笑了一下。

  鹿槐溪的臉蹭過後已經退了回去,可他的手卻突然有些不想收回。

  「我可不信你。」

  鹿槐溪輕哼一聲,而後又道:「那你還生氣嗎?」

  一曲後,琴聲停下,雅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謝元京對上她明亮澄澈的眼睛,在瞧見那抹信任後微微晃了晃神。

  指尖有些發熱,一些說不上來的情緒絲絲縷縷冒出,讓他遲疑,想要後退。

  可話比思緒快。

  「還生氣的話,要怎麼辦?」

  「哄你一下唄。」

  鹿槐溪開口說了一句。

  隨後想到自己每次惹了母親生氣,又可憐巴巴去說好話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舞我就不跳了,我給你彈首曲子吧,多謝你替我嚇唬街口那酒樓東家,你想聽嗎?」

  謝元京忘了回應,只記得那句哄他。

  他怔了片刻,心裡空蕩處像是正被什麼填滿,傳來細微的溫熱,讓他捨不得分神去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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