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你還生氣嗎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10·2026/5/18

謝元京落下的聲音雖不大,但卻帶了些平日沒有過的嚴厲。   鹿槐溪張了張脣,一時說不出話,看向他的目光莫名染了些委屈。   「我沒有。」   半晌,她才憋著氣說出兩個字。   鹿槐溪不喜歡他的冷肅,看著有些像要罵人的夫子,又比夫子多了一些壓迫。   謝元京也沒想嚇她,他過來時想好了要好好和她說。   可剛剛瞧見裡頭那一地狼藉和她脖子上被飛濺的碎片劃出來的紅痕,他又忽然改了主意。   亦或者說,是忽然有些壓不住脾氣。   他想讓她知道,撇清,是她今日最大的錯處。   「這一條細小劃痕,只是飛來的瓷器碎片,留下的這一條痕跡,明日或者後日便能消乾淨,但如果今日飛來的是刀刃,你可有想過後果?」   「......沒有,但我知道。」   鹿槐溪低頭,繃著臉,又憋了一會兒才硬邦邦地開口:「我是確定了他們只是普通混混,而且我沒有想撇清關係,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以鹿家的名義就可以,不需要其他人。」   謝元京打斷她,「那我現在告訴你不行。」   「你——」   「往後我依舊不會阻你出府,但你的身邊必須有我的人,你的事,我不能最後一個知道。」   不想再等著她想說辭糊弄,也不想看她蹙眉拒絕,謝元京直接開口。   話落後他指尖又在那劃痕旁側點了點,用了比剛剛更大的力。   直到聽見鹿槐溪發出喫痛的聲音才鬆開,又重新看向她。   「知道疼就好好記著,還是剛剛那句,你再不聽話,我真的會罰你。」   細鴛出來請罪時,兩人還站在大門外頭。   剛剛那兩位嬤嬤並沒有碰她,只簡單看了幾眼,說了幾句,沒有半點不耐和鄙夷。   而細鴛知道鹿槐溪就是順安坊東家後,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東家在護她,雖答應順她的意,但沒真讓人碰,怕她難受。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愧疚。   細鴛擦著眼淚挪到前頭,只是剛一開口,她就發現這處好像有些不對勁。   「東,東家......」   想說的話很多,比如請東家責罰,比如多謝東家維護,可她剛說不過兩個字,就被東家面前那個男子嚇了一跳。   錦衣玉袍的貴公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容貌讓人驚嘆,但周身氣息卻讓人有些害怕。   細鴛步子就那麼卡在那,往前不敢,往後不對。   最後還是鹿槐溪瞧見了她的不自在,輕咳了兩聲。   「怎麼出來了?」   鹿槐溪的聲音很平穩,還帶了些安撫,讓細鴛聽見後定了定神。   可只有鹿槐溪自己知道,她眼下的鎮定是靠強撐。   不想在她們面前露怯,不想讓她們覺得自己的東家在挨訓。   「外頭沒什麼事,那些尋事的也不會這麼容易再出來,你安心休養,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多謝東家,我,我......」   細鴛幾度停頓,偷瞟謝元京的動作落進鹿槐溪的眼,讓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都怕他,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那些事不用再想,往後你好好跟著青泠姐姐,順安坊還是那個順安坊,不會變。」   許是謝元京在那實在是太嚇人,細鴛想好的話一句沒說,只磨蹭了半晌,又在鹿槐溪的安撫中退回了後頭。   在她離開後,被打了岔的鹿槐溪輕嘆了口氣,卻也因著這一出鎮定了不少。   「你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她隨意問了一句。   鹿槐溪不覺這人剛教訓完她,會有興致進去,可話音落下後,謝元京竟然點了點頭。   她又一次愣住,「你今日不用辦差?」   「所以剛剛那一問是為了送客?   謝元京直接回問,炸出了她些許心虛之色。   「當然不是。」   鹿槐溪摸了摸鼻子,見他沒打算改主意,她側過身,硬著頭皮道:「怕你無聊,不喜歡聽曲。」   「是沒多少興致。」   謝元京接著話,「但鹿槐溪,我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夫君,我上趕著要來給你撐腰,即便你不要,這戲也得唱全。」   「名義上的......」   鹿槐溪眸中閃過遲疑,而後便是瞭然。   這是要讓人看見他們關係好的意思。   「哦,知道了。」   「知道什麼?」   謝元京嘆了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聽話別只聽半截。」   鹿槐溪領著人去樓上雅間,走完木梯才反應過來,那話還有另外半截。   上趕著,來給她撐腰?   -   那頭一行人被抓走後,有人跟上了官差。   被捆住的男人弄掉嘴裡的東西,對著旁邊的婦人狠狠啐了一口。   剛準備罵幾句,離他最近的官差一腳就踢了過來。   「老實待著!還敢尋事!」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那男的不想放過機會,對著前頭的人大喊。   「都是這潑婦鬧出來的事!她聽了別人幾句閒話,拉都拉不住!我也是被逼煩了才被迫來了那麼一趟,我真沒想惹事啊大人!」   旁邊的官差正想叫他閉嘴,領頭之人忽然似想到什麼,示意他別動。   「砸了店傷了人,幾句閒話就想推脫?」   「小的沒敢糊弄大人!真就是這婆娘聽人說該鬧就得鬧,跑出來丟人現眼!不信大人大人您審這潑婦!」   見官差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男人忍不住轉過頭罵了那婦人幾句,隨後又開始求饒。   「大人我真冤枉!說這話那女的也是個厲害的主,我家婆娘之前還在她那上過工,幫她幹過不少活!真不關我事啊大人,都是這潑婦善妒,自作主張找了混混來鬧事!」   「哪裡的女的?」   「城西前街那頭的繡坊,不過那女的已經關門回鄉了,就前幾日走的!那多嘴的臭娘們,要是再讓老子碰見,老子一定——」   「閉嘴!」   那男的正準備再喊幾句,回過神忽然反應過來,「大人,我可沒傷人啊大人!剛剛不過是被那丫頭激了幾句,砸了點東西,我沒傷人!」   旁邊的官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拿東西堵住了他的嘴。   不遠處跟著的人聽了幾句,記下了城西繡坊。   但來人並未離開,也並未相信。   「繼續盯著查。」   那人低聲吩咐了兩句。   男人的話明顯是將挑釁之事往婦人善妒上引,若真引了過去,此事便會輕判。   但兩人家裡搜出來的銀子和對此事的對策,分明就是早就打算。   若真是如此,他們針對的便不僅是順安

謝元京落下的聲音雖不大,但卻帶了些平日沒有過的嚴厲。

  鹿槐溪張了張脣,一時說不出話,看向他的目光莫名染了些委屈。

  「我沒有。」

  半晌,她才憋著氣說出兩個字。

  鹿槐溪不喜歡他的冷肅,看著有些像要罵人的夫子,又比夫子多了一些壓迫。

  謝元京也沒想嚇她,他過來時想好了要好好和她說。

  可剛剛瞧見裡頭那一地狼藉和她脖子上被飛濺的碎片劃出來的紅痕,他又忽然改了主意。

  亦或者說,是忽然有些壓不住脾氣。

  他想讓她知道,撇清,是她今日最大的錯處。

  「這一條細小劃痕,只是飛來的瓷器碎片,留下的這一條痕跡,明日或者後日便能消乾淨,但如果今日飛來的是刀刃,你可有想過後果?」

  「......沒有,但我知道。」

  鹿槐溪低頭,繃著臉,又憋了一會兒才硬邦邦地開口:「我是確定了他們只是普通混混,而且我沒有想撇清關係,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以鹿家的名義就可以,不需要其他人。」

  謝元京打斷她,「那我現在告訴你不行。」

  「你——」

  「往後我依舊不會阻你出府,但你的身邊必須有我的人,你的事,我不能最後一個知道。」

  不想再等著她想說辭糊弄,也不想看她蹙眉拒絕,謝元京直接開口。

  話落後他指尖又在那劃痕旁側點了點,用了比剛剛更大的力。

  直到聽見鹿槐溪發出喫痛的聲音才鬆開,又重新看向她。

  「知道疼就好好記著,還是剛剛那句,你再不聽話,我真的會罰你。」

  細鴛出來請罪時,兩人還站在大門外頭。

  剛剛那兩位嬤嬤並沒有碰她,只簡單看了幾眼,說了幾句,沒有半點不耐和鄙夷。

  而細鴛知道鹿槐溪就是順安坊東家後,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東家在護她,雖答應順她的意,但沒真讓人碰,怕她難受。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愧疚。

  細鴛擦著眼淚挪到前頭,只是剛一開口,她就發現這處好像有些不對勁。

  「東,東家......」

  想說的話很多,比如請東家責罰,比如多謝東家維護,可她剛說不過兩個字,就被東家面前那個男子嚇了一跳。

  錦衣玉袍的貴公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容貌讓人驚嘆,但周身氣息卻讓人有些害怕。

  細鴛步子就那麼卡在那,往前不敢,往後不對。

  最後還是鹿槐溪瞧見了她的不自在,輕咳了兩聲。

  「怎麼出來了?」

  鹿槐溪的聲音很平穩,還帶了些安撫,讓細鴛聽見後定了定神。

  可只有鹿槐溪自己知道,她眼下的鎮定是靠強撐。

  不想在她們面前露怯,不想讓她們覺得自己的東家在挨訓。

  「外頭沒什麼事,那些尋事的也不會這麼容易再出來,你安心休養,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多謝東家,我,我......」

  細鴛幾度停頓,偷瞟謝元京的動作落進鹿槐溪的眼,讓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都怕他,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那些事不用再想,往後你好好跟著青泠姐姐,順安坊還是那個順安坊,不會變。」

  許是謝元京在那實在是太嚇人,細鴛想好的話一句沒說,只磨蹭了半晌,又在鹿槐溪的安撫中退回了後頭。

  在她離開後,被打了岔的鹿槐溪輕嘆了口氣,卻也因著這一出鎮定了不少。

  「你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她隨意問了一句。

  鹿槐溪不覺這人剛教訓完她,會有興致進去,可話音落下後,謝元京竟然點了點頭。

  她又一次愣住,「你今日不用辦差?」

  「所以剛剛那一問是為了送客?

  謝元京直接回問,炸出了她些許心虛之色。

  「當然不是。」

  鹿槐溪摸了摸鼻子,見他沒打算改主意,她側過身,硬著頭皮道:「怕你無聊,不喜歡聽曲。」

  「是沒多少興致。」

  謝元京接著話,「但鹿槐溪,我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夫君,我上趕著要來給你撐腰,即便你不要,這戲也得唱全。」

  「名義上的......」

  鹿槐溪眸中閃過遲疑,而後便是瞭然。

  這是要讓人看見他們關係好的意思。

  「哦,知道了。」

  「知道什麼?」

  謝元京嘆了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聽話別只聽半截。」

  鹿槐溪領著人去樓上雅間,走完木梯才反應過來,那話還有另外半截。

  上趕著,來給她撐腰?

  -

  那頭一行人被抓走後,有人跟上了官差。

  被捆住的男人弄掉嘴裡的東西,對著旁邊的婦人狠狠啐了一口。

  剛準備罵幾句,離他最近的官差一腳就踢了過來。

  「老實待著!還敢尋事!」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那男的不想放過機會,對著前頭的人大喊。

  「都是這潑婦鬧出來的事!她聽了別人幾句閒話,拉都拉不住!我也是被逼煩了才被迫來了那麼一趟,我真沒想惹事啊大人!」

  旁邊的官差正想叫他閉嘴,領頭之人忽然似想到什麼,示意他別動。

  「砸了店傷了人,幾句閒話就想推脫?」

  「小的沒敢糊弄大人!真就是這婆娘聽人說該鬧就得鬧,跑出來丟人現眼!不信大人大人您審這潑婦!」

  見官差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男人忍不住轉過頭罵了那婦人幾句,隨後又開始求饒。

  「大人我真冤枉!說這話那女的也是個厲害的主,我家婆娘之前還在她那上過工,幫她幹過不少活!真不關我事啊大人,都是這潑婦善妒,自作主張找了混混來鬧事!」

  「哪裡的女的?」

  「城西前街那頭的繡坊,不過那女的已經關門回鄉了,就前幾日走的!那多嘴的臭娘們,要是再讓老子碰見,老子一定——」

  「閉嘴!」

  那男的正準備再喊幾句,回過神忽然反應過來,「大人,我可沒傷人啊大人!剛剛不過是被那丫頭激了幾句,砸了點東西,我沒傷人!」

  旁邊的官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拿東西堵住了他的嘴。

  不遠處跟著的人聽了幾句,記下了城西繡坊。

  但來人並未離開,也並未相信。

  「繼續盯著查。」

  那人低聲吩咐了兩句。

  男人的話明顯是將挑釁之事往婦人善妒上引,若真引了過去,此事便會輕判。

  但兩人家裡搜出來的銀子和對此事的對策,分明就是早就打算。

  若真是如此,他們針對的便不僅是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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