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遊湖遇舊識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57·2026/5/18

鹿槐溪只覺謝元京這人有點過於認真,還有點說話不算話。   當初誇她的字有意思的是他,但那日說要盯著她練字的也是他。   而且從那日開始,他就真時不時把她叫去了書房。   他處理公務,她便在旁邊新配的桌上寫字,寫的醜可以,但不能不寫,也不能糊弄。   鹿槐溪忍了幾天,心想著他再讓她去寫字,她就和他翻臉。   但臉還沒來得及翻,就到了遊湖的日子。   「放心,有什麼事我會在遊完湖之後再提。」   鹿槐溪拍了拍瑤戌,在她幾次勸著讓她不要衝動後,她彎著眼,高高興興地上了馬車。   船是沈周敘定的,但裡頭的歌姬和舞姬都是順安坊的人。   鹿槐溪下馬車時剛好瞧見了周嫻雅從另一頭過來,她走過去迎她。   河畔風兇猛,吹得她裙擺微微晃動。   「這船怎麼這麼大?都能把我家前些日子的宴會搬來了。」   周嫻雅帶著驚訝開口,鹿槐溪也往旁邊看了一眼,「我也是第一次瞧見,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船呢。」   兩人眼裡帶著新奇。   每年入夏,在船上聚會之人數不勝數,甚至都不用等入夏,春日宴席,就有不少少爺姑娘們遊湖聽曲。   鹿槐溪和周嫻雅自然也是來過不少次,但這樣又大又漂亮的船,她們還是第一回瞧見。   「外頭來的新船吧,」周嫻雅看著她道:「今兒人很多嗎?」   「我聽著不多,就他的三兩好友,待會我們上了船碰一面就去另一頭玩自己的,我今兒偷帶了酒,年前自己釀的。」   「你還會釀酒?」   周嫻雅更驚訝了,忍不住笑道:「那能喝嗎?沒弄好喝下去可是要看大夫的。」   鹿槐溪瞪了她一眼,隨後下巴微微抬起,輕哼了一聲,「那待會你別喝。」   「不,我要喝。」   「不讓。」   兩人正鬧著,背後傳來了一道帶笑的聲音,男子語調溫和,聽著便知其溫文爾雅。   「鹿二姑娘。」   話音剛落,來人忽又笑了笑,「喊順口了,現在該是謝家大少夫人。」   聽聲音是認識的人,鹿槐溪剛想轉身去瞧,就聽旁邊的周嫻雅喊了聲大哥。   「大哥怎麼也在,約了人遊湖?」   「我哪有你這樣的好興致。」   來人把手裡的韁繩遞給後頭的小廝,而後走來,「去辦差呢,經過這處瞧見了府裡的馬車,過來看看。」   「我就說,你要是來遊湖不叫我,我回去就找你麻煩。」   「那你遊湖叫我了嗎?」   一句玩笑,讓周嫻雅頓時噎住,眼中生出一抹詫異。   她哪裡聽過她大哥說這樣的玩笑話,太嚇人了。   「好了,知曉是你們一起,那我就先走了。」   來人也沒打算停留,只是說完又側了些頭。   鹿槐溪聽著兄妹倆說完話,見他又看過來,她對著他笑了起來,「周大哥。」   「嗯。」   男人輕應了一聲,過了一小會兒,忽又開口道:「也沒有多久未見,小丫頭竟然一下就長大了。」   周家這位大少爺慣來以溫和沉穩出名,私下同人說話時更是語調平柔,如和煦春風,讓人心情舒暢。   但這句長大了,卻好像有些不一樣。   鹿槐溪有些不明白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這話裡聽見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嘆息,和老先生說這話的語氣不同。   但她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朝人彎著脣,「我沒比嫻雅姐姐小多少呢。」   「是。」   來人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原本要走的步子卻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在周嫻雅又喚了一聲大哥後,他纔像是回神,緩緩開口。   「聽說你同謝大少爺,早就定了親?」   「......是。」   「難怪。」   「嗯?」   鹿槐溪揚著語調發出了一聲疑問,想知道這句難怪是什麼意思。   但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就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話。   那聲音很久沒聽,但確實還熟悉。   「槐溪......」   來人像是帶了點點驚訝,隨後是高興,喊完她,又喊了一聲嫻雅姐姐。   幾人齊齊看了過去,瞧見吳溫蓮一身青綠色簡潔衣裙,一如平日的素淨打扮,同幾位姑娘站在一處。   「槐溪也來遊湖嗎?」   吳溫蓮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似想到什麼,又在半路停下,臉上帶著遲疑和膽怯。   「槐溪你,你還生我的氣嗎?」   鹿槐溪沒有說話,連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   她不是計較的性子,但她跳出和吳溫蓮的那段關係往回看時,發現她真的有些蠢。   「談不上生氣,我不會隨便對什麼人生氣。」   她說完便收回了目光,也沒有再往那頭瞧,「嫻雅姐姐,我們要不要先——」   「槐溪,那日我真的不是有意,我知道自己惹了你不高興,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後悔,之前給你送的帖子和信你都沒有回應,我想給你送東西,又怕你瞧不上,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哪裡沒有回應。」   鹿槐溪抬眸,臉微微側了些,日光下的輪廓清晰又透著冷淡。   「我回得很清楚,斷了就斷了。」   「可是我......」   吳溫蓮似是很難過,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話沒說完,看了一眼周嫻雅,又看了一眼站在鹿槐溪旁邊的男人,她抿了抿脣,又問道:   「是不是因為周公子在這,槐溪你不好和我說?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夫婿,沒想——」   「誰站在這有什麼關係,我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鹿槐溪打斷她。   見周嫻雅皺起了眉,像是準備發火,她上前挽住她胳膊,沒再往那頭瞧。   「走吧嫻雅姐姐,他們說不定都來了呢。」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   後頭忽然有人幫著出聲,是和吳溫蓮一起過來的姑娘,「溫蓮話裡話外都在與你求和,說得都快要哭了,你身份高就能這樣踐踏人嗎?」   鹿槐溪沒停,倒是周嫻雅聽不下去,轉過頭去。   「誰哭誰有理?那你也哭一個,說我們連著你一起踐踏了唄。」   「你!」   「我什麼我,知道不受人待見就走遠點,自己上趕著來找事,還怨別人不給好臉色,不是閒得慌?」   周嫻雅其實並沒有很清楚鹿槐溪和吳溫蓮之間斷交的原因。   隱約知道些大概,但她沒有多問。   她是鹿槐溪的朋友,對其他人友善,也不過是因為鹿槐溪的關係,而且她相信她。   說完,周嫻雅又輕笑了一聲。   「受了人那麼多年的好處,轉頭就把人賣了,要是真攀上些更厲害的也就算了,眼下瞧著,也沒好到哪去啊,還是一樣上不得臺面

鹿槐溪只覺謝元京這人有點過於認真,還有點說話不算話。

  當初誇她的字有意思的是他,但那日說要盯著她練字的也是他。

  而且從那日開始,他就真時不時把她叫去了書房。

  他處理公務,她便在旁邊新配的桌上寫字,寫的醜可以,但不能不寫,也不能糊弄。

  鹿槐溪忍了幾天,心想著他再讓她去寫字,她就和他翻臉。

  但臉還沒來得及翻,就到了遊湖的日子。

  「放心,有什麼事我會在遊完湖之後再提。」

  鹿槐溪拍了拍瑤戌,在她幾次勸著讓她不要衝動後,她彎著眼,高高興興地上了馬車。

  船是沈周敘定的,但裡頭的歌姬和舞姬都是順安坊的人。

  鹿槐溪下馬車時剛好瞧見了周嫻雅從另一頭過來,她走過去迎她。

  河畔風兇猛,吹得她裙擺微微晃動。

  「這船怎麼這麼大?都能把我家前些日子的宴會搬來了。」

  周嫻雅帶著驚訝開口,鹿槐溪也往旁邊看了一眼,「我也是第一次瞧見,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船呢。」

  兩人眼裡帶著新奇。

  每年入夏,在船上聚會之人數不勝數,甚至都不用等入夏,春日宴席,就有不少少爺姑娘們遊湖聽曲。

  鹿槐溪和周嫻雅自然也是來過不少次,但這樣又大又漂亮的船,她們還是第一回瞧見。

  「外頭來的新船吧,」周嫻雅看著她道:「今兒人很多嗎?」

  「我聽著不多,就他的三兩好友,待會我們上了船碰一面就去另一頭玩自己的,我今兒偷帶了酒,年前自己釀的。」

  「你還會釀酒?」

  周嫻雅更驚訝了,忍不住笑道:「那能喝嗎?沒弄好喝下去可是要看大夫的。」

  鹿槐溪瞪了她一眼,隨後下巴微微抬起,輕哼了一聲,「那待會你別喝。」

  「不,我要喝。」

  「不讓。」

  兩人正鬧著,背後傳來了一道帶笑的聲音,男子語調溫和,聽著便知其溫文爾雅。

  「鹿二姑娘。」

  話音剛落,來人忽又笑了笑,「喊順口了,現在該是謝家大少夫人。」

  聽聲音是認識的人,鹿槐溪剛想轉身去瞧,就聽旁邊的周嫻雅喊了聲大哥。

  「大哥怎麼也在,約了人遊湖?」

  「我哪有你這樣的好興致。」

  來人把手裡的韁繩遞給後頭的小廝,而後走來,「去辦差呢,經過這處瞧見了府裡的馬車,過來看看。」

  「我就說,你要是來遊湖不叫我,我回去就找你麻煩。」

  「那你遊湖叫我了嗎?」

  一句玩笑,讓周嫻雅頓時噎住,眼中生出一抹詫異。

  她哪裡聽過她大哥說這樣的玩笑話,太嚇人了。

  「好了,知曉是你們一起,那我就先走了。」

  來人也沒打算停留,只是說完又側了些頭。

  鹿槐溪聽著兄妹倆說完話,見他又看過來,她對著他笑了起來,「周大哥。」

  「嗯。」

  男人輕應了一聲,過了一小會兒,忽又開口道:「也沒有多久未見,小丫頭竟然一下就長大了。」

  周家這位大少爺慣來以溫和沉穩出名,私下同人說話時更是語調平柔,如和煦春風,讓人心情舒暢。

  但這句長大了,卻好像有些不一樣。

  鹿槐溪有些不明白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這話裡聽見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嘆息,和老先生說這話的語氣不同。

  但她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朝人彎著脣,「我沒比嫻雅姐姐小多少呢。」

  「是。」

  來人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原本要走的步子卻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在周嫻雅又喚了一聲大哥後,他纔像是回神,緩緩開口。

  「聽說你同謝大少爺,早就定了親?」

  「......是。」

  「難怪。」

  「嗯?」

  鹿槐溪揚著語調發出了一聲疑問,想知道這句難怪是什麼意思。

  但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就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話。

  那聲音很久沒聽,但確實還熟悉。

  「槐溪......」

  來人像是帶了點點驚訝,隨後是高興,喊完她,又喊了一聲嫻雅姐姐。

  幾人齊齊看了過去,瞧見吳溫蓮一身青綠色簡潔衣裙,一如平日的素淨打扮,同幾位姑娘站在一處。

  「槐溪也來遊湖嗎?」

  吳溫蓮往前走了幾步,隨後似想到什麼,又在半路停下,臉上帶著遲疑和膽怯。

  「槐溪你,你還生我的氣嗎?」

  鹿槐溪沒有說話,連臉上的笑也淡了下來。

  她不是計較的性子,但她跳出和吳溫蓮的那段關係往回看時,發現她真的有些蠢。

  「談不上生氣,我不會隨便對什麼人生氣。」

  她說完便收回了目光,也沒有再往那頭瞧,「嫻雅姐姐,我們要不要先——」

  「槐溪,那日我真的不是有意,我知道自己惹了你不高興,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後悔,之前給你送的帖子和信你都沒有回應,我想給你送東西,又怕你瞧不上,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哪裡沒有回應。」

  鹿槐溪抬眸,臉微微側了些,日光下的輪廓清晰又透著冷淡。

  「我回得很清楚,斷了就斷了。」

  「可是我......」

  吳溫蓮似是很難過,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話沒說完,看了一眼周嫻雅,又看了一眼站在鹿槐溪旁邊的男人,她抿了抿脣,又問道:

  「是不是因為周公子在這,槐溪你不好和我說?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夫婿,沒想——」

  「誰站在這有什麼關係,我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鹿槐溪打斷她。

  見周嫻雅皺起了眉,像是準備發火,她上前挽住她胳膊,沒再往那頭瞧。

  「走吧嫻雅姐姐,他們說不定都來了呢。」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

  後頭忽然有人幫著出聲,是和吳溫蓮一起過來的姑娘,「溫蓮話裡話外都在與你求和,說得都快要哭了,你身份高就能這樣踐踏人嗎?」

  鹿槐溪沒停,倒是周嫻雅聽不下去,轉過頭去。

  「誰哭誰有理?那你也哭一個,說我們連著你一起踐踏了唄。」

  「你!」

  「我什麼我,知道不受人待見就走遠點,自己上趕著來找事,還怨別人不給好臉色,不是閒得慌?」

  周嫻雅其實並沒有很清楚鹿槐溪和吳溫蓮之間斷交的原因。

  隱約知道些大概,但她沒有多問。

  她是鹿槐溪的朋友,對其他人友善,也不過是因為鹿槐溪的關係,而且她相信她。

  說完,周嫻雅又輕笑了一聲。

  「受了人那麼多年的好處,轉頭就把人賣了,要是真攀上些更厲害的也就算了,眼下瞧著,也沒好到哪去啊,還是一樣上不得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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