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我看著你練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95·2026/5/18

鹿槐溪後來從瑤戌嘴裡聽到了這件事。   但比起得知謝元京讓人去警告了慕念微,更讓她驚訝的是瑤戌打聽消息的本事。   「有你在,我以後都不用去找探子了。」   鹿槐溪忍不住笑,「以前在家中,怎麼不見你消息探得這麼快。」   「少夫人別笑話奴婢了。」   瑤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其實奴婢也後悔著呢,以前在鹿府覺得什麼都好,雖然三姑娘那有些小心思,但奴婢總覺沒人會真傷害少夫人,便也沒那般機警。」   停了停,瑤戌又道:「但如今不會了,少夫人喫了二房那麼大一個虧,奴婢都記著的,好在少夫人嫁給了大少爺,兩情相悅,也是老天保佑,沒讓壞人得逞。」   鹿槐溪原還想說笑幾句,但聽見這句兩情相悅,她一時頓住,有些說不出話。   莫名停下總覺有些尷尬,鹿槐溪又不想解釋,不想讓人以為她心裡有鬼。   一時之間馬車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直到接到了順安坊的幾個小丫頭才重新有了熱鬧。   今日鹿槐溪要送她們去女學。   她可能天生就怕夫子,所以到了地方進去時,沒比那幾個丫頭好多少。   「東,東家,我們真能留在這念書嗎?」   旁邊有個極其瘦弱的小姑娘,許是第一次瞧見這樣安靜又氣派的地方,她忍不住朝著鹿槐溪那處靠了靠。   她這一出聲,心裡還在打鼓的鹿槐溪忽然鎮定了不少。   就像怕鬼時瞧見了更怕鬼的,前者的膽子忽然就能大起來。   「放心,只要你們想念書,願意好好念書,就能留。」   鹿槐溪朝著她安撫一笑,「所以進來了以後要好好聽夫子們的話,背書練字,一個都不能少。」   「可我們沒有錢呢,沒有束脩......」   「不用你們管那些。」   幾個小姑娘圍著鹿槐溪,聽見她這般說,幾人低下頭,抬手抹了抹眼睛。   鹿槐溪正想安慰幾句,一道嚴厲又渾厚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有那麼一點熟悉,讓她下意識提了一口氣,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她僵著身子往後轉。   「徐,徐老先生。」   真巧了。   鹿槐溪抿了抿脣,僵硬地行了個禮,莫名就覺手心有些疼。   如果知道管這間女學的是教過她好些年的老先生,那她今日怎麼都不可能往這來。   「先生怎麼在這?」   「來瞧瞧以前最讓老夫頭疼的學生。」   來人笑著開口,發白的鬍鬚隨之動了動。   「確實是長大了,嫁了人,是大姑娘了。」   「我......」   不知為何,鹿槐溪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   老先生對她很嚴厲,但私下卻又頗為照顧,偶爾氣狠了,打完她手心,還會讓師母來給她上藥。   後來她想要學舞,父親一開始其實不太同意,但也是老先生一再確定後,讓師母來替她說了話。   鹿槐溪是真怕他,卻也敬重他。   「先生,這裡還有很多學生呢。」   她小聲唸了一句,「都是要進女學的小姑娘。」   老先生自然不是真想讓她沒面子,他抬手捋過鬍鬚,大笑了幾聲,領著人往前。   鹿槐溪安靜跟在一側,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   「先生近來可好?早兩年聽我大哥說先生想要歸家,後頭再給先生送帖子拜訪也沒能瞧見您,學生以為先生已經不在京城了。」   「是回去了一趟。」   老先生點頭,「但家鄉雨多,家裡夫人腿又有舊疾,今年年初便又回了京。」   他看著前頭,隨後似想起什麼,又說道:「不過回來也住在城外小院,若不是謝大少爺一直想請老夫來此,我約莫也不會入城。」   鹿槐溪愣了愣,「他請您來的?」   「嗯,你大婚前不久,他來找過老夫幾次,說老夫能教你這麼些年,脾氣應當很好,不會對學生太苛刻。」   「......」   見她沒說話,老先生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笑,眼睛裡是對小輩的疼愛。   「謝家這大少爺也是個心細的,這女學能起來有他的功勞,一開始老夫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但他特意來請我,又安排你身邊的丫頭們入學,看來是在替你打算。」   鹿槐溪不知道說什麼,只輕聲應了一句。   老先生也沒停,看回前頭,緩緩開口。   「你那時候確實不愛念書,也不愛練字,但也不是真差勁,除了字醜些,你的聰慧不輸任何人,往後若是再有說你不好的,讓他們來老夫這處。」   「先生......」   「沒有誇你字醜是好事。」   老先生笑著打斷她,「你是老夫教出來的學生,我在這,就沒有讓你挨說的道理。」   鹿槐溪也不知道今日怎麼這麼容易就鼻酸。   她又有些說不出話,既是因為老先生,又是因為謝元京。   情緒正酸脹著,被帶進學堂的一個小姑娘跑了出來,輕輕拉了拉鹿槐溪的衣袖。   「怎麼出來了?」   鹿槐溪回神,壓下心緒看了過去。   「東家要走了嗎?」   「別叫東家,以前怎麼叫還是怎麼叫。」   「哦,那溪兒姐姐要走了嗎?」   鹿槐溪看了眼天色,「快了,等你們安置好我就回去。」   小姑娘沒鬆手,一直輕輕攥著,許久才又輕聲道:「溪兒姐姐,我有些害怕。」   她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鹿槐溪,「裡頭有夫子讓我們寫字,我不會。」   「不會沒關係,都會了那還進來學什麼?」   鹿槐溪笑著安撫,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不用怕,寫字而已。」   小姑娘聽罷抿著脣,過了一會兒,用力應了一聲。   「溪兒姐姐這麼厲害,寫字也一定很漂亮,我以後也要像溪兒姐姐一樣!」   鹿槐溪適才的複雜情緒一下就散了個乾淨。   她輕咳了一聲,隨後抬手摸了摸鼻子。   -   回府後,鹿槐溪緩了好一會兒才沒覺尷尬,但不知謝元京從哪裡聽來的這件事,天剛一黑他就來了她跟前。   「過來。」   「去哪?」鹿槐溪問。   「書房。」   謝元京脣角輕輕勾著,渾身透著一股子疏懶,語氣隨意又帶著點點愉悅,「去練字,我看著你練

鹿槐溪後來從瑤戌嘴裡聽到了這件事。

  但比起得知謝元京讓人去警告了慕念微,更讓她驚訝的是瑤戌打聽消息的本事。

  「有你在,我以後都不用去找探子了。」

  鹿槐溪忍不住笑,「以前在家中,怎麼不見你消息探得這麼快。」

  「少夫人別笑話奴婢了。」

  瑤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其實奴婢也後悔著呢,以前在鹿府覺得什麼都好,雖然三姑娘那有些小心思,但奴婢總覺沒人會真傷害少夫人,便也沒那般機警。」

  停了停,瑤戌又道:「但如今不會了,少夫人喫了二房那麼大一個虧,奴婢都記著的,好在少夫人嫁給了大少爺,兩情相悅,也是老天保佑,沒讓壞人得逞。」

  鹿槐溪原還想說笑幾句,但聽見這句兩情相悅,她一時頓住,有些說不出話。

  莫名停下總覺有些尷尬,鹿槐溪又不想解釋,不想讓人以為她心裡有鬼。

  一時之間馬車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直到接到了順安坊的幾個小丫頭才重新有了熱鬧。

  今日鹿槐溪要送她們去女學。

  她可能天生就怕夫子,所以到了地方進去時,沒比那幾個丫頭好多少。

  「東,東家,我們真能留在這念書嗎?」

  旁邊有個極其瘦弱的小姑娘,許是第一次瞧見這樣安靜又氣派的地方,她忍不住朝著鹿槐溪那處靠了靠。

  她這一出聲,心裡還在打鼓的鹿槐溪忽然鎮定了不少。

  就像怕鬼時瞧見了更怕鬼的,前者的膽子忽然就能大起來。

  「放心,只要你們想念書,願意好好念書,就能留。」

  鹿槐溪朝著她安撫一笑,「所以進來了以後要好好聽夫子們的話,背書練字,一個都不能少。」

  「可我們沒有錢呢,沒有束脩......」

  「不用你們管那些。」

  幾個小姑娘圍著鹿槐溪,聽見她這般說,幾人低下頭,抬手抹了抹眼睛。

  鹿槐溪正想安慰幾句,一道嚴厲又渾厚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有那麼一點熟悉,讓她下意識提了一口氣,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她僵著身子往後轉。

  「徐,徐老先生。」

  真巧了。

  鹿槐溪抿了抿脣,僵硬地行了個禮,莫名就覺手心有些疼。

  如果知道管這間女學的是教過她好些年的老先生,那她今日怎麼都不可能往這來。

  「先生怎麼在這?」

  「來瞧瞧以前最讓老夫頭疼的學生。」

  來人笑著開口,發白的鬍鬚隨之動了動。

  「確實是長大了,嫁了人,是大姑娘了。」

  「我......」

  不知為何,鹿槐溪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

  老先生對她很嚴厲,但私下卻又頗為照顧,偶爾氣狠了,打完她手心,還會讓師母來給她上藥。

  後來她想要學舞,父親一開始其實不太同意,但也是老先生一再確定後,讓師母來替她說了話。

  鹿槐溪是真怕他,卻也敬重他。

  「先生,這裡還有很多學生呢。」

  她小聲唸了一句,「都是要進女學的小姑娘。」

  老先生自然不是真想讓她沒面子,他抬手捋過鬍鬚,大笑了幾聲,領著人往前。

  鹿槐溪安靜跟在一側,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

  「先生近來可好?早兩年聽我大哥說先生想要歸家,後頭再給先生送帖子拜訪也沒能瞧見您,學生以為先生已經不在京城了。」

  「是回去了一趟。」

  老先生點頭,「但家鄉雨多,家裡夫人腿又有舊疾,今年年初便又回了京。」

  他看著前頭,隨後似想起什麼,又說道:「不過回來也住在城外小院,若不是謝大少爺一直想請老夫來此,我約莫也不會入城。」

  鹿槐溪愣了愣,「他請您來的?」

  「嗯,你大婚前不久,他來找過老夫幾次,說老夫能教你這麼些年,脾氣應當很好,不會對學生太苛刻。」

  「......」

  見她沒說話,老先生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笑,眼睛裡是對小輩的疼愛。

  「謝家這大少爺也是個心細的,這女學能起來有他的功勞,一開始老夫以為他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但他特意來請我,又安排你身邊的丫頭們入學,看來是在替你打算。」

  鹿槐溪不知道說什麼,只輕聲應了一句。

  老先生也沒停,看回前頭,緩緩開口。

  「你那時候確實不愛念書,也不愛練字,但也不是真差勁,除了字醜些,你的聰慧不輸任何人,往後若是再有說你不好的,讓他們來老夫這處。」

  「先生......」

  「沒有誇你字醜是好事。」

  老先生笑著打斷她,「你是老夫教出來的學生,我在這,就沒有讓你挨說的道理。」

  鹿槐溪也不知道今日怎麼這麼容易就鼻酸。

  她又有些說不出話,既是因為老先生,又是因為謝元京。

  情緒正酸脹著,被帶進學堂的一個小姑娘跑了出來,輕輕拉了拉鹿槐溪的衣袖。

  「怎麼出來了?」

  鹿槐溪回神,壓下心緒看了過去。

  「東家要走了嗎?」

  「別叫東家,以前怎麼叫還是怎麼叫。」

  「哦,那溪兒姐姐要走了嗎?」

  鹿槐溪看了眼天色,「快了,等你們安置好我就回去。」

  小姑娘沒鬆手,一直輕輕攥著,許久才又輕聲道:「溪兒姐姐,我有些害怕。」

  她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鹿槐溪,「裡頭有夫子讓我們寫字,我不會。」

  「不會沒關係,都會了那還進來學什麼?」

  鹿槐溪笑著安撫,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不用怕,寫字而已。」

  小姑娘聽罷抿著脣,過了一會兒,用力應了一聲。

  「溪兒姐姐這麼厲害,寫字也一定很漂亮,我以後也要像溪兒姐姐一樣!」

  鹿槐溪適才的複雜情緒一下就散了個乾淨。

  她輕咳了一聲,隨後抬手摸了摸鼻子。

  -

  回府後,鹿槐溪緩了好一會兒才沒覺尷尬,但不知謝元京從哪裡聽來的這件事,天剛一黑他就來了她跟前。

  「過來。」

  「去哪?」鹿槐溪問。

  「書房。」

  謝元京脣角輕輕勾著,渾身透著一股子疏懶,語氣隨意又帶著點點愉悅,「去練字,我看著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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