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請求留下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11·2026/5/18

鹿槐溪離開時,幾個丫鬟臉色都有些差。   神色裡有對雅間裡那幾人的氣憤,也有替自家少夫人生出的不平。   鹿槐溪卻一直平靜,神色淡淡。   唯一的不同,是她嘴角笑意不似來時明媚,帶了些情緒。   鄭霄齊沒想她這般乾脆,還想同她說話,可她卻連眼神都沒再留下半分。   再遲鈍,她也看得出鄭霄齊沒安好心。   「少夫人......」   景霜沒有留在那,而是吩咐了旁人等著。   她跟在鹿槐溪身後,想要說些什麼,嘴角動了動卻又沒能說出話。   她之前雖是宮卓手下的人,但除了平日領差事,她並不清楚多少大少爺的事,此刻她即便想勸,也沒辦法篤定說一句,那女子一定同他們大少爺沒關係。   可要說有,她私心裡卻又並不相信。   話語停在那句大少夫人上,景霜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瑤戌卻接了上來。   「那人竟打了這樣的主意,還說同大少爺關係好,我看是滿肚子壞水吧!」   瑤戌回頭看了一眼,剛好在門簾落下時,瞧見了裡頭那女子站在那失神的目光。   她眉心一皺,「容城的歌女眼巴巴追到京城來,可別說就是為了同舊識見一面,就算之前不知曉,如今聽見了大少爺已經大婚,竟還敢跟著跑來順安坊,這不是故意惹怒少夫人是什麼?」   鹿槐溪沒說話,她其實沒有瑤戌這麼憤怒,甚至連激烈的情緒都不算有。   可她確實不痛快。   那種不痛快就像是期待了很久的出遊,卻在準備好一切高高興興出府時碰上了落雨。   而她誰也不能怪,也沒有立場怪,只能壓著那點煩悶的火苗,接受那場突如其來的雨,而後熄了出遊的火。   後來即便雨停,她也再難有最開始的興致。   「奴婢實在是氣不過,剛剛她站在那一句話不說是什麼意思?默認?」   瑤戌越說越火大,「看她那樣還真想留在順安坊,她憑什麼啊?真看得起自己!」   「好了。」   眼見著瑤戌幾乎要開罵,鹿槐溪止住了她的話,「怪她做什麼。」   「大少夫人——」   「她若有得選,又何必跟在那姓鄭的身後。」   鹿槐溪目光落到遠處,語氣平靜。   偶爾有熟悉的姑娘從她眼前經過,她還會對著人彎脣一笑,甚是好看。   「此事我沒太在意,你們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青泠姐姐,以後那姓鄭的再來,你記得讓人多注意著點。」   「好,我記著。」   「不過他約莫不會再來,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沒有再來的必要。」   話落後鹿槐溪沒再繼續,穿過大堂時她在後頭停了停,看著臺上新來的唱曲的姑娘。   這還是她第一回聽這姑娘的曲子,很好聽。   「東家,要不要——」   「謝少夫人。」   青泠正想問一句今兒要不要留下用膳,便聽後頭一聲低柔又帶著怯意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些不確定,但又有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鹿槐溪沒有立即回應,她聽著臺上的姑娘唱完那一句,才偏頭看了過去。   「姑娘還有事?」   「是梨娘唐突。」   女子咬了咬脣,垂在兩側的手攥住了裙衫一角,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梨娘想請謝少夫人開恩,留下梨娘。」   她的聲音很快便被琴聲壓下,像是沒說過話。   但鹿槐溪還是聽見了。   旁側幾人臉上皆有些驚訝,而後都下意識皺起眉,對這梨娘生出了不滿之意。   用這等語氣主動求到她們少夫人跟前,還真是厚臉皮。   青泠比她們快一步上前,想要開口,鹿槐溪卻抬手在她小臂上拍了拍。   「東家——」   「不必。」   鹿槐溪說完便又看向來人,黑眸澄澈寧靜,脣角因著說話帶著些許弧度,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   梨娘原本半低著頭,但聽見鹿槐溪開口,又忍不住抬起來看著她。   「謝少夫人,梨娘知曉這話過於無禮冒失,但梨娘忍不住同少夫人開口不是因為旁人......聽聞順安坊賣藝不賣身,我......我想試試。」   許是因為緊張,她聲音有些發顫,但一句句卻也未停。   「我能彈琴唱曲,舞也會一些,我沒想讓謝少夫人難做,只是想求個落腳之地,若是能留下,我絕不會因為那點過往讓少夫人和謝大少爺不痛快,我會老老實實不見人,求少夫人給我一個機會。」   梨娘話裡的「那點過往」這幾個字,比適才鄭霄齊在裡頭說那麼多廢話更有份量。   鹿槐溪不免更仔細看了一眼來人,同她目光相對。   後者很快便垂下眼,因為膽怯躲了她的視線。   「我這裡確實賣藝不賣身,但我現在不缺人。」   臺上一曲結束,便更顯鹿槐溪聲音清晰平穩。   「不留你也不全是因為你同謝元京的『那點過往』,說起來,你們說的過往我什麼都不知曉,所以那些從不在我的考量之中,我只是純不痛快,以及不想讓別人用任何理由來沾染我的順安坊。」   梨娘似乎有些驚訝,她微張著脣,像是第一次聽見這麼隨意但又句句坦然的話。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明白,直接點說,順安坊同謝元京這個人沒關係,這是我的地方,所以鄭公子也好,你也好,來花錢聽曲我可以,但若要因謝元京來牽扯點什麼,讓我的順安坊成為別人的談資,我不願意。」   「可,可少夫人的地方,不就是謝大少爺一起......」   「不是。」   鹿槐溪打斷她,「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這裡,是我從一開始一點點接過手,用錢堆出來的樓,裡面的人,是我的管事姐姐一個個選出來且能教好的姑娘。」   話音落下後,不止是梨娘,旁邊聽見的人臉上都閃過了詫異。   像是沒想到她會把和謝元京的關係劃分得這麼清楚,也像是沒想到一個不過十五六歲,養尊處優的貴女,竟然會說出這樣清醒的話。   「我這留下的姑娘雖很多都是些沒靠山沒身份的可憐人,但我這不是善堂,我也要開門做買賣,不是誰說一句自己可憐,我便會點頭讓她留下,梨娘——不知道我能不能這麼叫你,其實你與其來和我說,不如早點跟著人去找謝元京。」   鹿槐溪話落時,裡頭的鄭霄齊已經掀開了簾子。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鹿槐溪只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你們自己商量,最後不管商量出了什麼,都不必來知會我。」   「謝少夫人—

鹿槐溪離開時,幾個丫鬟臉色都有些差。

  神色裡有對雅間裡那幾人的氣憤,也有替自家少夫人生出的不平。

  鹿槐溪卻一直平靜,神色淡淡。

  唯一的不同,是她嘴角笑意不似來時明媚,帶了些情緒。

  鄭霄齊沒想她這般乾脆,還想同她說話,可她卻連眼神都沒再留下半分。

  再遲鈍,她也看得出鄭霄齊沒安好心。

  「少夫人......」

  景霜沒有留在那,而是吩咐了旁人等著。

  她跟在鹿槐溪身後,想要說些什麼,嘴角動了動卻又沒能說出話。

  她之前雖是宮卓手下的人,但除了平日領差事,她並不清楚多少大少爺的事,此刻她即便想勸,也沒辦法篤定說一句,那女子一定同他們大少爺沒關係。

  可要說有,她私心裡卻又並不相信。

  話語停在那句大少夫人上,景霜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瑤戌卻接了上來。

  「那人竟打了這樣的主意,還說同大少爺關係好,我看是滿肚子壞水吧!」

  瑤戌回頭看了一眼,剛好在門簾落下時,瞧見了裡頭那女子站在那失神的目光。

  她眉心一皺,「容城的歌女眼巴巴追到京城來,可別說就是為了同舊識見一面,就算之前不知曉,如今聽見了大少爺已經大婚,竟還敢跟著跑來順安坊,這不是故意惹怒少夫人是什麼?」

  鹿槐溪沒說話,她其實沒有瑤戌這麼憤怒,甚至連激烈的情緒都不算有。

  可她確實不痛快。

  那種不痛快就像是期待了很久的出遊,卻在準備好一切高高興興出府時碰上了落雨。

  而她誰也不能怪,也沒有立場怪,只能壓著那點煩悶的火苗,接受那場突如其來的雨,而後熄了出遊的火。

  後來即便雨停,她也再難有最開始的興致。

  「奴婢實在是氣不過,剛剛她站在那一句話不說是什麼意思?默認?」

  瑤戌越說越火大,「看她那樣還真想留在順安坊,她憑什麼啊?真看得起自己!」

  「好了。」

  眼見著瑤戌幾乎要開罵,鹿槐溪止住了她的話,「怪她做什麼。」

  「大少夫人——」

  「她若有得選,又何必跟在那姓鄭的身後。」

  鹿槐溪目光落到遠處,語氣平靜。

  偶爾有熟悉的姑娘從她眼前經過,她還會對著人彎脣一笑,甚是好看。

  「此事我沒太在意,你們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青泠姐姐,以後那姓鄭的再來,你記得讓人多注意著點。」

  「好,我記著。」

  「不過他約莫不會再來,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沒有再來的必要。」

  話落後鹿槐溪沒再繼續,穿過大堂時她在後頭停了停,看著臺上新來的唱曲的姑娘。

  這還是她第一回聽這姑娘的曲子,很好聽。

  「東家,要不要——」

  「謝少夫人。」

  青泠正想問一句今兒要不要留下用膳,便聽後頭一聲低柔又帶著怯意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些不確定,但又有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鹿槐溪沒有立即回應,她聽著臺上的姑娘唱完那一句,才偏頭看了過去。

  「姑娘還有事?」

  「是梨娘唐突。」

  女子咬了咬脣,垂在兩側的手攥住了裙衫一角,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梨娘想請謝少夫人開恩,留下梨娘。」

  她的聲音很快便被琴聲壓下,像是沒說過話。

  但鹿槐溪還是聽見了。

  旁側幾人臉上皆有些驚訝,而後都下意識皺起眉,對這梨娘生出了不滿之意。

  用這等語氣主動求到她們少夫人跟前,還真是厚臉皮。

  青泠比她們快一步上前,想要開口,鹿槐溪卻抬手在她小臂上拍了拍。

  「東家——」

  「不必。」

  鹿槐溪說完便又看向來人,黑眸澄澈寧靜,脣角因著說話帶著些許弧度,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

  梨娘原本半低著頭,但聽見鹿槐溪開口,又忍不住抬起來看著她。

  「謝少夫人,梨娘知曉這話過於無禮冒失,但梨娘忍不住同少夫人開口不是因為旁人......聽聞順安坊賣藝不賣身,我......我想試試。」

  許是因為緊張,她聲音有些發顫,但一句句卻也未停。

  「我能彈琴唱曲,舞也會一些,我沒想讓謝少夫人難做,只是想求個落腳之地,若是能留下,我絕不會因為那點過往讓少夫人和謝大少爺不痛快,我會老老實實不見人,求少夫人給我一個機會。」

  梨娘話裡的「那點過往」這幾個字,比適才鄭霄齊在裡頭說那麼多廢話更有份量。

  鹿槐溪不免更仔細看了一眼來人,同她目光相對。

  後者很快便垂下眼,因為膽怯躲了她的視線。

  「我這裡確實賣藝不賣身,但我現在不缺人。」

  臺上一曲結束,便更顯鹿槐溪聲音清晰平穩。

  「不留你也不全是因為你同謝元京的『那點過往』,說起來,你們說的過往我什麼都不知曉,所以那些從不在我的考量之中,我只是純不痛快,以及不想讓別人用任何理由來沾染我的順安坊。」

  梨娘似乎有些驚訝,她微張著脣,像是第一次聽見這麼隨意但又句句坦然的話。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明白,直接點說,順安坊同謝元京這個人沒關係,這是我的地方,所以鄭公子也好,你也好,來花錢聽曲我可以,但若要因謝元京來牽扯點什麼,讓我的順安坊成為別人的談資,我不願意。」

  「可,可少夫人的地方,不就是謝大少爺一起......」

  「不是。」

  鹿槐溪打斷她,「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這裡,是我從一開始一點點接過手,用錢堆出來的樓,裡面的人,是我的管事姐姐一個個選出來且能教好的姑娘。」

  話音落下後,不止是梨娘,旁邊聽見的人臉上都閃過了詫異。

  像是沒想到她會把和謝元京的關係劃分得這麼清楚,也像是沒想到一個不過十五六歲,養尊處優的貴女,竟然會說出這樣清醒的話。

  「我這留下的姑娘雖很多都是些沒靠山沒身份的可憐人,但我這不是善堂,我也要開門做買賣,不是誰說一句自己可憐,我便會點頭讓她留下,梨娘——不知道我能不能這麼叫你,其實你與其來和我說,不如早點跟著人去找謝元京。」

  鹿槐溪話落時,裡頭的鄭霄齊已經掀開了簾子。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鹿槐溪只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你們自己商量,最後不管商量出了什麼,都不必來知會我。」

  「謝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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