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聽見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65·2026/5/18

謝元京這幾日差事有些多,辦完事已經到了傍晚,但即便如此,回府的時辰也仍是這些天最早的一日。   他問了一句鹿槐溪,得知她也回了府,這才放下心,直接去了書房。   自那夜鹿槐溪病後他守了一晚上,聽了一些她夢裡的話,這幾日他一直未曾睡過好覺。   他也沒有故意避著,只是確定她身子無礙後,他覺得自己該要理清楚,如何處理那些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且根本不受控的情緒。   正想著,剛關上的書房門被叩響。   幾聲後停下,隨後是沈周敘的聲音。   謝元京抬手揉了揉眉心,順口道了句「進」。   進屋後外頭的人退了下去,屋子裡頓時又安靜下來。   沈周敘將他要的東西遞給他,又找了個位置坐下,熟悉的像是在他自家書房。   「你父親這些日子確實沒再去瞧過那對母子,但那女人的兒子,最近投了荀大人的門下,這麼受看重,說不定還是你父親舉薦。」   「隨他。」   謝元京翻了翻冊子,眼皮都未抬。   沈周敘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後一靠,搖了搖頭。   「那人雖弄不出太大的動靜,但也頗為陰險,你別太輕敵,而且侯爺的位置擺在那,陛下氣成那樣也沒打算削了你父親的爵位,說明這位置還是值得爭一爭。」   「那他便來爭,能從我撐起的府邸搶走我的東西是我無能,這爵位我拱手讓他也無妨。」   「你還真是......罷了。」   沈周敘無奈,又說了些正事,抬眼見他興致不高,他想起聽來的話,頓時換了神色,好奇地湊了過去。   「聽宮斐說你近來休息不好,我還沒注意,眼下一瞧......嘖嘖,竟是連平日敷衍人的那點子笑都沒了。」   「近來手上事多了些。」   「少唬我,你事多到幾日沒回府?我記得那日下船時鹿二姑娘病了吧,你前腳承認完有心思,後腳就把人撇在府裡?」   謝元京沒說話,直到看完了冊子,他才抬了些頭。   「她身子已經無礙,還有,我夜夜都回了府,你此刻待的還是我的書房。」   鹿槐溪確實是幾日沒瞧見他,但他卻夜夜和她宿在同一間屋子。   每晚睡前,他還會在旁邊守一會兒。   「那他們怎麼會說,家裡大少夫人失寵了——」   「我會告訴宮斐,他今日領罰的緣由是你。」   謝元京打斷他的話,不知是不是聽人說沒睡好,他忽然就真有些疲憊。   但他知曉此刻就算立馬躺下,他也不會睡得著。   「還有事?」   「你罰宮斐做什麼,又不是他說的。」   沈周敘不敢再胡扯,生怕真牽連到了宮斐身上,但他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眼前的人。   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地開口,說他不會對美人動心,眼下自然也要由他自己來打自己的臉。   想罷,沈周敘在聽了片刻後拉長了嗓音。   「行,我不說了。」   他懶懶道:「我知道鹿家二姑娘不是你謝大少爺為了感情而娶的夫人,也知道你想要的就是兩人相敬如賓,誰也不親誰,眼下這種情形,剛好適合你,我一定不勸。」   沈周敘停了停,又道:「就是不知鹿二姑娘會不會覺得委屈。」   鹿槐溪已經好幾日未曾來過謝元京的書房。   自那日病好後不見他人,她便也沒再過來練過字。   這個時辰來,除了回府時碰上謝大夫人讓她來送碗湯,還有便是今日周階煜無意提起的那幾句話。   無論他們往後的關係如何,她覺得都該要讓謝元京知道。   可眼下她停在書房外,聽著裡頭沈周敘的聲音清晰傳來,說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鹿槐溪卻忽然又不想推開那扇門。   委屈嗎,不算委屈。   但挑得太明,總歸讓人不舒服。   就好像所有人都認定謝元京永遠都是運籌帷幄的那方,而她卻有可能迷失,失了冷靜。   轉過頭,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人,即便已經努力遮掩神色,眉梢也依舊帶著聽見了什麼的忐忑。   「少夫人,奴婢將人帶進來了。」   是領著梨娘去見謝元京的景霜幾人。   剛剛也是得了她應允,等了半日的景霜才將人帶進了府,只是沒想到碰得剛剛好。   鹿槐溪沒有被人聽見了什麼的不適,她甚至還朝著景霜點了點頭。   「既然來了,這湯你們待會誰送了吧。」   「是,夫人。」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跟在後頭畏縮膽怯的梨娘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換了處地方瞧見這位大少夫人,她只覺心口更是跳得厲害。   尤其這位大少夫人知道她們聽見了裡頭那些話也沒有為難,連離開都是大大方方的模樣,她一時激動又羨慕,卻又不知在羨慕什麼。   屋外的響動到底是傳了一些進去。   謝元京下意識皺了皺眉,卻因著適才沈周敘說的東西沒能分出心思。   是他當初同意過的話,可眼下這話聽起來卻莫名讓人不痛快。   「有什麼要反駁的嗎謝大少爺?」   沈周敘也不管,正準備繼續開口說幾句,外頭忽然傳來宮斐壓低的聲音。   「主子,景霜過來了。」   景霜一直都跟著鹿槐溪,聽見她來,謝元京沒再理會沈周敘。   「進來。」   他皺著眉道:「那頭出了事?」   很快門被推開,宮斐臉上閃過一抹為難,「回主子,少夫人......還好,是有人想要見您,說是您......舊識。」   在謝元京生出不滿前,宮斐側身往旁邊瞧了一眼,隨後踏進書房,低頭開口。   「鄭霄齊帶了個人去順安坊,想要少夫人幫忙安置,少夫人聽聞是您舊識,便讓景霜直接帶著人來您這,說這些事她不管,一切......都由您安排。」   「舊識?是位姑娘?」   沈周敘比謝元京更早開口,幾乎是宮斐的話還未停,他便問出了聲,「你還有相好啊謝大少爺?」   「閉嘴。」   謝元京頭都沒回,「什麼人?」   「回主子,是位名喚梨孃的歌女,說是之前您救過她,還替她安置過住處,在容城。」   沈周敘更驚訝了,但眼下輪不到他說話,因為他感覺得到,眼前謝元京逐漸壓低的氣息裡,透著些許危險。   書房裡瞬間便安靜下來。   宮斐稟報時,景霜領著人靠近,而後等在門外。   而她身側站著位姑娘,剛好在謝元京抬眼便能看見的位置。   那姑娘原本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但見他目光瞧過去後,臉上瞬間閃過激動和慌亂。   隨後她步子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近一些和他說話,但又不知想到什麼,那步子最終又停下,兩側的手緊張地攥緊了衣

謝元京這幾日差事有些多,辦完事已經到了傍晚,但即便如此,回府的時辰也仍是這些天最早的一日。

  他問了一句鹿槐溪,得知她也回了府,這才放下心,直接去了書房。

  自那夜鹿槐溪病後他守了一晚上,聽了一些她夢裡的話,這幾日他一直未曾睡過好覺。

  他也沒有故意避著,只是確定她身子無礙後,他覺得自己該要理清楚,如何處理那些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且根本不受控的情緒。

  正想著,剛關上的書房門被叩響。

  幾聲後停下,隨後是沈周敘的聲音。

  謝元京抬手揉了揉眉心,順口道了句「進」。

  進屋後外頭的人退了下去,屋子裡頓時又安靜下來。

  沈周敘將他要的東西遞給他,又找了個位置坐下,熟悉的像是在他自家書房。

  「你父親這些日子確實沒再去瞧過那對母子,但那女人的兒子,最近投了荀大人的門下,這麼受看重,說不定還是你父親舉薦。」

  「隨他。」

  謝元京翻了翻冊子,眼皮都未抬。

  沈周敘看了他一眼,身子往後一靠,搖了搖頭。

  「那人雖弄不出太大的動靜,但也頗為陰險,你別太輕敵,而且侯爺的位置擺在那,陛下氣成那樣也沒打算削了你父親的爵位,說明這位置還是值得爭一爭。」

  「那他便來爭,能從我撐起的府邸搶走我的東西是我無能,這爵位我拱手讓他也無妨。」

  「你還真是......罷了。」

  沈周敘無奈,又說了些正事,抬眼見他興致不高,他想起聽來的話,頓時換了神色,好奇地湊了過去。

  「聽宮斐說你近來休息不好,我還沒注意,眼下一瞧......嘖嘖,竟是連平日敷衍人的那點子笑都沒了。」

  「近來手上事多了些。」

  「少唬我,你事多到幾日沒回府?我記得那日下船時鹿二姑娘病了吧,你前腳承認完有心思,後腳就把人撇在府裡?」

  謝元京沒說話,直到看完了冊子,他才抬了些頭。

  「她身子已經無礙,還有,我夜夜都回了府,你此刻待的還是我的書房。」

  鹿槐溪確實是幾日沒瞧見他,但他卻夜夜和她宿在同一間屋子。

  每晚睡前,他還會在旁邊守一會兒。

  「那他們怎麼會說,家裡大少夫人失寵了——」

  「我會告訴宮斐,他今日領罰的緣由是你。」

  謝元京打斷他的話,不知是不是聽人說沒睡好,他忽然就真有些疲憊。

  但他知曉此刻就算立馬躺下,他也不會睡得著。

  「還有事?」

  「你罰宮斐做什麼,又不是他說的。」

  沈周敘不敢再胡扯,生怕真牽連到了宮斐身上,但他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眼前的人。

  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地開口,說他不會對美人動心,眼下自然也要由他自己來打自己的臉。

  想罷,沈周敘在聽了片刻後拉長了嗓音。

  「行,我不說了。」

  他懶懶道:「我知道鹿家二姑娘不是你謝大少爺為了感情而娶的夫人,也知道你想要的就是兩人相敬如賓,誰也不親誰,眼下這種情形,剛好適合你,我一定不勸。」

  沈周敘停了停,又道:「就是不知鹿二姑娘會不會覺得委屈。」

  鹿槐溪已經好幾日未曾來過謝元京的書房。

  自那日病好後不見他人,她便也沒再過來練過字。

  這個時辰來,除了回府時碰上謝大夫人讓她來送碗湯,還有便是今日周階煜無意提起的那幾句話。

  無論他們往後的關係如何,她覺得都該要讓謝元京知道。

  可眼下她停在書房外,聽著裡頭沈周敘的聲音清晰傳來,說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鹿槐溪卻忽然又不想推開那扇門。

  委屈嗎,不算委屈。

  但挑得太明,總歸讓人不舒服。

  就好像所有人都認定謝元京永遠都是運籌帷幄的那方,而她卻有可能迷失,失了冷靜。

  轉過頭,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人,即便已經努力遮掩神色,眉梢也依舊帶著聽見了什麼的忐忑。

  「少夫人,奴婢將人帶進來了。」

  是領著梨娘去見謝元京的景霜幾人。

  剛剛也是得了她應允,等了半日的景霜才將人帶進了府,只是沒想到碰得剛剛好。

  鹿槐溪沒有被人聽見了什麼的不適,她甚至還朝著景霜點了點頭。

  「既然來了,這湯你們待會誰送了吧。」

  「是,夫人。」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跟在後頭畏縮膽怯的梨娘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換了處地方瞧見這位大少夫人,她只覺心口更是跳得厲害。

  尤其這位大少夫人知道她們聽見了裡頭那些話也沒有為難,連離開都是大大方方的模樣,她一時激動又羨慕,卻又不知在羨慕什麼。

  屋外的響動到底是傳了一些進去。

  謝元京下意識皺了皺眉,卻因著適才沈周敘說的東西沒能分出心思。

  是他當初同意過的話,可眼下這話聽起來卻莫名讓人不痛快。

  「有什麼要反駁的嗎謝大少爺?」

  沈周敘也不管,正準備繼續開口說幾句,外頭忽然傳來宮斐壓低的聲音。

  「主子,景霜過來了。」

  景霜一直都跟著鹿槐溪,聽見她來,謝元京沒再理會沈周敘。

  「進來。」

  他皺著眉道:「那頭出了事?」

  很快門被推開,宮斐臉上閃過一抹為難,「回主子,少夫人......還好,是有人想要見您,說是您......舊識。」

  在謝元京生出不滿前,宮斐側身往旁邊瞧了一眼,隨後踏進書房,低頭開口。

  「鄭霄齊帶了個人去順安坊,想要少夫人幫忙安置,少夫人聽聞是您舊識,便讓景霜直接帶著人來您這,說這些事她不管,一切......都由您安排。」

  「舊識?是位姑娘?」

  沈周敘比謝元京更早開口,幾乎是宮斐的話還未停,他便問出了聲,「你還有相好啊謝大少爺?」

  「閉嘴。」

  謝元京頭都沒回,「什麼人?」

  「回主子,是位名喚梨孃的歌女,說是之前您救過她,還替她安置過住處,在容城。」

  沈周敘更驚訝了,但眼下輪不到他說話,因為他感覺得到,眼前謝元京逐漸壓低的氣息裡,透著些許危險。

  書房裡瞬間便安靜下來。

  宮斐稟報時,景霜領著人靠近,而後等在門外。

  而她身側站著位姑娘,剛好在謝元京抬眼便能看見的位置。

  那姑娘原本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但見他目光瞧過去後,臉上瞬間閃過激動和慌亂。

  隨後她步子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近一些和他說話,但又不知想到什麼,那步子最終又停下,兩側的手緊張地攥緊了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