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姑娘另一面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245·2026/5/18

鹿槐溪看著吳溫蓮,手裡還拿著剛剛寫過的那幅字畫,絲毫不介意旁人的比較。   她等了一下,似乎想等一句回應,但吳溫蓮不說話。   不替鹿槐溪辯駁,也不替她自己解釋,只站在那沉默。   「你明明見過我的字,溫蓮。」   鹿槐溪沒有責問,語氣很平靜,甚至眼睛還跟著彎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你被欺負的那段時日,在我家住了半個月,那半個月裡,你跟我去上過夫子的課,看過我練的字。」   「我......」   「而且剛剛是你說,讓我陪你寫一幅,我最討厭這些東西,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吳溫蓮又不說話,半低著頭。   「如果你想把這幅畫送上去評選,就不該拉著我過來在上面留字。」   停了一下,鹿槐溪又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這句話說得很重。   鹿槐溪其實有很多能說的,要掀吳溫蓮的底,她有很多辦法。   但那些其實很無趣。   她也很清楚,旁邊附和著批判她的,並沒有多在意這幅畫上的字難看不難看。   「槐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剛剛沒想那麼多......」   「那是什麼意思呢?」   吳溫蓮沒想到面前的人會提到她之前在吳家的日子。   她不想被人看笑話,卻又因一時慌亂而語塞。   可如果不是鹿槐溪突然出現,突然吸引去了原本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她也不會冒出這樣的念頭,想要讓她出醜。   她不甘心。   「我好久沒和你一起了,剛剛我以為,以為你練了字。」   說完這句,吳溫蓮袖中的手緊了緊。   今日這一場春收宴,她等了很久,也為此做足了準備。   她確定鹿槐溪不會來,不會用那張臉搶走她的風頭,可期盼到了最後,還是被比了下去。   「對不起,如果我知道——」   「字不錯,寫的很有意思。」   忽有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打斷了吳溫蓮的話。   眾人一驚,紛紛轉頭,朝著來人看了過去。   謝元京沒有靠太近,隔了些距離停下,目光在鹿槐溪手中的字畫上停了停。   而他的話落下不久,旁側眾人沉默了一瞬,又齊齊看向那幾行突兀的字。   只有鹿槐溪抬眸,對上了來人的目光。   兩人自定下婚約後還沒有再見面,上一回不覺,但有了那一層關係,哪怕知曉是假的,鹿槐溪此刻也有了些莫名的不自在。   但她向來不是扭捏的人。   那種陌生的情緒一閃而過後,她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對向他。   那種帶了些委屈,同時又不相信自己被人誇讚過的表情讓謝元京一下就勾了勾脣,發出了今日第二個笑。   雖然極快,但還是被旁邊的人瞧了個正著。   「很有趣,是鹿二姑娘的字?」   「是,這幾行。」   謝元京回看了那字畫一眼,點了點頭,像是誇小孩兒一樣,又道了一句:「難得瞧見這般奇特又藏有造詣的字,等得空,能不能給我寫一幅?」   一本正經的胡說,讓聽見的人一時分不清真假,滿眼錯愕。   可沒幾人不認識謝元京。   想起他的身份,眾人忽又記起,這位承恩侯府的大少爺,師從大家曹公,字畫皆是京城榜首。   他說有趣,那該是真有趣。   想要從字裡挑毛病的幾人都自覺閉上了嘴,退開裝作無事。   周遭安靜下來,鹿槐溪自然也不想再多留。   轉身準備離開時,吳溫蓮從後面叫住了她。   「槐溪,我......」   她紅著臉,看了一眼遠處站著的男子,又收回視線,聲音細如蚊蠅,「我剛剛不是有意——」   「不重要。」   鹿槐溪擺了擺手,不甚在意,「以前的事我不會再提,只是以後,你我不必再來往。」   吳溫蓮緊緊捏著衣袖,看著她灑脫轉身,似要朝著那個替她撐腰的人走去,她心口堵得厲害,複雜又帶著不甘。   「鹿槐溪,你是不是從來都看不起我?」   鹿槐溪的步子停了下來。   她側了些頭,日光勾出她臉頰輪廓,像是完美的畫作。   「每次我們一起聚會,你和周嫻雅總是會說很多話,只要我在,你看我的表情總是帶著憐憫,送我的東西也從來都是不起眼的物件,你說你以為我們是朋友,但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朋友吧?」   吳溫蓮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憋久了的不滿忍不住爆發。   「你給我的從來都是施捨,為了滿足你高高在上的好人心腸,你看不起我是庶女,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從未提過你還有個這樣的靠山,你根本,根本就沒有真心把我當朋友。」   鹿槐溪自問這幾年,她對吳溫蓮問心無愧。   這樣被指責,是她從沒想過的事。   她晃了一下神,突然也開始回憶,在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   可沉默不過片刻。   很快,鹿槐溪對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靠山,謝元京嗎?」   她認真道:「今日就算他沒有湊巧瞧見,我也不會如何,來這的都是名門貴女,你的用意她們不是看不明白,順著你說,不過是找個由頭而已。」   鹿槐溪的眼睛裡落了光,看著人時,像是能瞧見人心。   她沒有太過波動的情緒,相比已經穩不住心思的吳溫蓮,她說起的好像是別人的事。   「至於你說的施捨——我送過你的東西,你覺得不起眼就處理掉吧。」   「鹿槐溪,你憑什麼這麼不放在心上?」   被喚住的人在她這話裡微微愣神,粉脣微張,半晌又垂下眼,嚥下了那股不想多說的委屈。   「溫蓮,你我相識不算短,雖然做不了好友,但也別鬧得太難堪。」   用心挑選的物件被說成敷衍,因為她在家中的處境替她出謀劃策,被說是瞧不起。   怕她在吳家被盯上,送的東西從來都是低調之物,她說是不起眼。   連周嫻雅都曾經鬧過脾氣,說她對吳溫蓮太上心。   此刻聽見這些,饒是鹿槐溪對壞情緒有些遲鈍,也不免察覺到了難受。   她沒有再看吳溫蓮,而是轉了身,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她的視線。   謝元京沒先離開,他看著鹿槐溪忍著近乎藏不住的委屈,乾脆決絕的鬆手,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忘了收。   是他沒想到的另一面,在這小姑娘身上。   「在想什麼

鹿槐溪看著吳溫蓮,手裡還拿著剛剛寫過的那幅字畫,絲毫不介意旁人的比較。

  她等了一下,似乎想等一句回應,但吳溫蓮不說話。

  不替鹿槐溪辯駁,也不替她自己解釋,只站在那沉默。

  「你明明見過我的字,溫蓮。」

  鹿槐溪沒有責問,語氣很平靜,甚至眼睛還跟著彎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你被欺負的那段時日,在我家住了半個月,那半個月裡,你跟我去上過夫子的課,看過我練的字。」

  「我......」

  「而且剛剛是你說,讓我陪你寫一幅,我最討厭這些東西,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吳溫蓮又不說話,半低著頭。

  「如果你想把這幅畫送上去評選,就不該拉著我過來在上面留字。」

  停了一下,鹿槐溪又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這句話說得很重。

  鹿槐溪其實有很多能說的,要掀吳溫蓮的底,她有很多辦法。

  但那些其實很無趣。

  她也很清楚,旁邊附和著批判她的,並沒有多在意這幅畫上的字難看不難看。

  「槐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剛剛沒想那麼多......」

  「那是什麼意思呢?」

  吳溫蓮沒想到面前的人會提到她之前在吳家的日子。

  她不想被人看笑話,卻又因一時慌亂而語塞。

  可如果不是鹿槐溪突然出現,突然吸引去了原本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她也不會冒出這樣的念頭,想要讓她出醜。

  她不甘心。

  「我好久沒和你一起了,剛剛我以為,以為你練了字。」

  說完這句,吳溫蓮袖中的手緊了緊。

  今日這一場春收宴,她等了很久,也為此做足了準備。

  她確定鹿槐溪不會來,不會用那張臉搶走她的風頭,可期盼到了最後,還是被比了下去。

  「對不起,如果我知道——」

  「字不錯,寫的很有意思。」

  忽有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打斷了吳溫蓮的話。

  眾人一驚,紛紛轉頭,朝著來人看了過去。

  謝元京沒有靠太近,隔了些距離停下,目光在鹿槐溪手中的字畫上停了停。

  而他的話落下不久,旁側眾人沉默了一瞬,又齊齊看向那幾行突兀的字。

  只有鹿槐溪抬眸,對上了來人的目光。

  兩人自定下婚約後還沒有再見面,上一回不覺,但有了那一層關係,哪怕知曉是假的,鹿槐溪此刻也有了些莫名的不自在。

  但她向來不是扭捏的人。

  那種陌生的情緒一閃而過後,她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對向他。

  那種帶了些委屈,同時又不相信自己被人誇讚過的表情讓謝元京一下就勾了勾脣,發出了今日第二個笑。

  雖然極快,但還是被旁邊的人瞧了個正著。

  「很有趣,是鹿二姑娘的字?」

  「是,這幾行。」

  謝元京回看了那字畫一眼,點了點頭,像是誇小孩兒一樣,又道了一句:「難得瞧見這般奇特又藏有造詣的字,等得空,能不能給我寫一幅?」

  一本正經的胡說,讓聽見的人一時分不清真假,滿眼錯愕。

  可沒幾人不認識謝元京。

  想起他的身份,眾人忽又記起,這位承恩侯府的大少爺,師從大家曹公,字畫皆是京城榜首。

  他說有趣,那該是真有趣。

  想要從字裡挑毛病的幾人都自覺閉上了嘴,退開裝作無事。

  周遭安靜下來,鹿槐溪自然也不想再多留。

  轉身準備離開時,吳溫蓮從後面叫住了她。

  「槐溪,我......」

  她紅著臉,看了一眼遠處站著的男子,又收回視線,聲音細如蚊蠅,「我剛剛不是有意——」

  「不重要。」

  鹿槐溪擺了擺手,不甚在意,「以前的事我不會再提,只是以後,你我不必再來往。」

  吳溫蓮緊緊捏著衣袖,看著她灑脫轉身,似要朝著那個替她撐腰的人走去,她心口堵得厲害,複雜又帶著不甘。

  「鹿槐溪,你是不是從來都看不起我?」

  鹿槐溪的步子停了下來。

  她側了些頭,日光勾出她臉頰輪廓,像是完美的畫作。

  「每次我們一起聚會,你和周嫻雅總是會說很多話,只要我在,你看我的表情總是帶著憐憫,送我的東西也從來都是不起眼的物件,你說你以為我們是朋友,但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朋友吧?」

  吳溫蓮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憋久了的不滿忍不住爆發。

  「你給我的從來都是施捨,為了滿足你高高在上的好人心腸,你看不起我是庶女,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從未提過你還有個這樣的靠山,你根本,根本就沒有真心把我當朋友。」

  鹿槐溪自問這幾年,她對吳溫蓮問心無愧。

  這樣被指責,是她從沒想過的事。

  她晃了一下神,突然也開始回憶,在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

  可沉默不過片刻。

  很快,鹿槐溪對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靠山,謝元京嗎?」

  她認真道:「今日就算他沒有湊巧瞧見,我也不會如何,來這的都是名門貴女,你的用意她們不是看不明白,順著你說,不過是找個由頭而已。」

  鹿槐溪的眼睛裡落了光,看著人時,像是能瞧見人心。

  她沒有太過波動的情緒,相比已經穩不住心思的吳溫蓮,她說起的好像是別人的事。

  「至於你說的施捨——我送過你的東西,你覺得不起眼就處理掉吧。」

  「鹿槐溪,你憑什麼這麼不放在心上?」

  被喚住的人在她這話裡微微愣神,粉脣微張,半晌又垂下眼,嚥下了那股不想多說的委屈。

  「溫蓮,你我相識不算短,雖然做不了好友,但也別鬧得太難堪。」

  用心挑選的物件被說成敷衍,因為她在家中的處境替她出謀劃策,被說是瞧不起。

  怕她在吳家被盯上,送的東西從來都是低調之物,她說是不起眼。

  連周嫻雅都曾經鬧過脾氣,說她對吳溫蓮太上心。

  此刻聽見這些,饒是鹿槐溪對壞情緒有些遲鈍,也不免察覺到了難受。

  她沒有再看吳溫蓮,而是轉了身,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她的視線。

  謝元京沒先離開,他看著鹿槐溪忍著近乎藏不住的委屈,乾脆決絕的鬆手,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忘了收。

  是他沒想到的另一面,在這小姑娘身上。

  「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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