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被利用了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702·2026/5/18

兩人的親事定得很快。   但因為鹿老太爺最後囑咐的那一句,定親之事並未宣揚開,甚至連府中二房都不曾知曉。   舒嬤嬤收到消息後準備將畫像都收起來,但鹿槐溪卻讓人繼續往她院子裡送,也沒說緣由。   一晃便是十日。   婚事雖然定得倉促,也是為了應付,但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   鹿槐溪還有些恍惚,卻也記得要出府去挑新衣料子。   路上馬車經過裴安書院,她叫停,準備替兄長送幾本冊子進去。   書院裡很熱鬧,鹿槐溪一時還以為走錯了地方,準備繞開一些,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槐溪,你怎麼也來了!」   女子的聲音透著些驚訝,在旁邊有人看過來之後,那語氣又忽然揚起了些,強行添了些喜悅。   她笑著走過去,一把挽住鹿槐溪的手。   「我以為這種聚會你不願意來,那日虞姐姐來邀我,我就沒有同你說,早知你如今不討厭這些字畫比試,我就同你一起了。」   鹿槐溪朝著說話之人看過去,是吳家庶女吳溫蓮,亦是她的好友,得過她的相助。   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她,眼前的人就懊惱地捂住嘴,目光變得小心翼翼。   「我不是說你不愛那些的意思,槐溪你別生氣。」   旁邊有人靠近,看見鹿槐溪參加這樣的文人聚會,也有些詫異。   但她沒有吳溫蓮和鹿槐溪熟,又顧忌著鹿槐溪的身份,說話十分客氣。   「還以為難有機會同鹿二姑娘結識,沒承想竟能在春收宴上遇見。」   聽見這似乎帶了些討好的語氣,吳溫蓮臉色稍稍垮了垮,但不過一瞬,又重新挽上了鹿槐溪的手。   「是呢,我也沒想到槐溪願意來。」   她接過話,「今日春收宴,大家作畫寫詩不署名,最後挑出最多人欣賞的前三幅,送去給郭山老先生點評,槐溪你既然來了,也一起吧。」   鹿槐溪哪裡有這樣的情趣,她擺擺手,直言道:「我不行,我不愛這些,寫不來。」   吳溫蓮聽罷把她拉到一邊。   「你要是不願意點評,咱們就寫自己的,這春收宴也是好友宴,難得碰上,待會你就在我的字畫旁隨便寫點東西,之後等宴會結束,我把字畫拿回去掛起來。」   「但你不是——」   「我還有其他字畫參加評定,不妨事。」   鹿槐溪皺了皺眉。   吳溫蓮是她們幾個裡話最少的,又因為是庶女,平日裡行事都帶了些唯諾。   但剛剛她叫她時的錯愕語氣和此刻的盛情邀約,讓鹿槐溪察覺到了一股之前沒有過的怪異。   甚至這句話裡透出的興奮和期待,雖然應該是好情緒,可她總覺得哪裡讓人不太舒服。   「求你了槐溪,我平日也沒有別的愛好,不像嫻雅姐姐她們能陪你一起騎馬飲酒,你不知道,我多羨慕她們和你一起......槐溪,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不上我的字畫啊?」   話都說成了這樣,鹿槐溪只覺自己再拒絕有些過分。   而且最近她確實和吳溫蓮少了些來往,倒也不是刻意疏遠,是真沒顧上。   「我哪是那種意思,是我字寫得不好看,怕影響了你的畫。」   「不會的,我不在意那些!」   說完,吳溫蓮就領著她去了旁邊的涼亭,裡頭石桌上放著張字畫,旁邊還有三三兩兩說話的人。   鹿槐溪不想掃興,拿筆添了些墨。   笨蛋美人這個稱呼實在不是瞎扯,鹿槐溪的字和她作出來的詩一樣,讓人想說點好聽的都覺為難。   但她倒是坦蕩,從未避諱這些事,也不覺哪裡難堪。   確實是她不喜歡,怪不得別人說。   很快,鹿槐溪的筆尖輕落到了畫捲上。   許是剛剛吳溫蓮的反應太大,旁邊三三兩兩被引了注意,都不自覺圍了過來。   有些認出鹿槐溪的,也睜大了眼在等著,想看看這笨蛋美人到底有多不會寫字。   鹿槐溪沒在意,手腕輕抬,一筆一畫,沾了濃墨的筆勾出了一個又一個弧度。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涼亭忽然變得沉默,隨後不知是誰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倒也不是醜陋和歪扭,就是很奇特。   沒有少女字跡的娟秀工整,也沒有豪放派的潦草霸氣,更沒有讓人震撼的蒼勁有力。   只有過於飽滿的弧度,每個字又圓又方,像是畫出來的字,也像是鬧著玩的自創。   實在要說點好的,許是能勉強說個俏皮。   鹿槐溪並沒有被那些笑影響,她低著頭,很認真地寫完最後一捺。   隨後她把筆放下,輕嘆了口氣。   在吳溫蓮旁邊,她的字可真夠難看的。   正想著,身後果然有人開了口,話裡還帶著笑,也沒有認出鹿槐溪。   「之前還沒覺,今兒一瞧,溫蓮你的字確實練得不錯,莫不是這位妹妹故意放水,想襯出你的字好看,拉著你入選呢?」   對比慘烈,怪不得別人說。   鹿槐溪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一彎,不太在意,「我寫字就這樣,可惜了這幅字畫。」   見她經得起說笑,旁邊幾位不認識她的姑娘說話也放開了不少。   只是知道她是鹿二姑娘的一些人,卻沒有那麼多善意。   「這字寫得——原來是鹿二姑娘的字啊,這麼看來,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確實是可惜了人家的畫,這麼一寫,人家還比什麼?鬧著玩也該有分寸,這是欺負人家是庶女,不敢反抗呢。」   「是啊,好好一場聚會,被一些個愛湊熱鬧的人搞出這麼個笑話,這跟毀了人前程有什麼區別?果然啊,有些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議論的話有好有壞,但鹿槐溪卻沒什麼反應。   她拿起那張字畫看了一眼,忽又側頭對向一直沉默的吳溫蓮。   「你不是有其他字畫參加評選?」   吳溫蓮眼睛不知什麼時候染了些紅,聽見鹿槐溪問話,她抬起頭,扯出一抹笑。   「沒關係的,評不評選都一樣,你別放在心上。」   「怎麼就都一樣,明明就是她寫壞了你的畫。」   旁邊有人似有不平,「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有了這位妹妹任性的幾筆,大家現在都能看出你的寫字功底,你就這麼送上去,應當能入老先生的眼。」   聲音落下,吳溫蓮又開始不說話。   像是恢復到了平時,多了些侷促,絲毫不提她剛剛說過,她還有其他準備。   這一瞬間,鹿槐溪終於明白她剛剛覺得不對的地方在哪。   是心,變了的真心。   在旁人東一句西一句的時候,想明白了的鹿槐溪忽然又笑了起來。   她模樣生得好,臉上白嫩嫩的,一雙眼睛清澈水潤,像被雨洗過的琉璃珠子,未添口脂的脣也是嬌俏的嫩粉,偶爾輕抿,還透著些未褪去的稚氣。   原是如此。   她抬眸,又看向了吳溫蓮。   -   謝元京過來時,繞開了那一處的路。   裴安書院其實有兩處,這一邊大多都是佳人才子偶爾辦宴會的地方,要麼很安靜,要麼到處是人。   謝元京向來不喜那些,要不是有人舉薦了位書生,他不可能會過來。   石子道上隱約傳來了說笑的聲音,隔著一堵白牆,清晰地落進了他的耳。   正準備踏上長廊離開,一個如今算得上熟悉的名字飄了過來。   「剛剛那個就是鹿家二姑娘嗎?」   女子的聲音有些不解,「她來了就來了,為什麼要說她?就因為她的字難看?」   謝元京步子停了下來,在身後侍衛驚訝的神色中,聽了幾句議論。   半晌,他輕笑了一下。   小姑娘被利用了。   想著那小孩兒算半個自己人,他沒有多少猶豫地轉了

兩人的親事定得很快。

  但因為鹿老太爺最後囑咐的那一句,定親之事並未宣揚開,甚至連府中二房都不曾知曉。

  舒嬤嬤收到消息後準備將畫像都收起來,但鹿槐溪卻讓人繼續往她院子裡送,也沒說緣由。

  一晃便是十日。

  婚事雖然定得倉促,也是為了應付,但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

  鹿槐溪還有些恍惚,卻也記得要出府去挑新衣料子。

  路上馬車經過裴安書院,她叫停,準備替兄長送幾本冊子進去。

  書院裡很熱鬧,鹿槐溪一時還以為走錯了地方,準備繞開一些,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

  「槐溪,你怎麼也來了!」

  女子的聲音透著些驚訝,在旁邊有人看過來之後,那語氣又忽然揚起了些,強行添了些喜悅。

  她笑著走過去,一把挽住鹿槐溪的手。

  「我以為這種聚會你不願意來,那日虞姐姐來邀我,我就沒有同你說,早知你如今不討厭這些字畫比試,我就同你一起了。」

  鹿槐溪朝著說話之人看過去,是吳家庶女吳溫蓮,亦是她的好友,得過她的相助。

  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她,眼前的人就懊惱地捂住嘴,目光變得小心翼翼。

  「我不是說你不愛那些的意思,槐溪你別生氣。」

  旁邊有人靠近,看見鹿槐溪參加這樣的文人聚會,也有些詫異。

  但她沒有吳溫蓮和鹿槐溪熟,又顧忌著鹿槐溪的身份,說話十分客氣。

  「還以為難有機會同鹿二姑娘結識,沒承想竟能在春收宴上遇見。」

  聽見這似乎帶了些討好的語氣,吳溫蓮臉色稍稍垮了垮,但不過一瞬,又重新挽上了鹿槐溪的手。

  「是呢,我也沒想到槐溪願意來。」

  她接過話,「今日春收宴,大家作畫寫詩不署名,最後挑出最多人欣賞的前三幅,送去給郭山老先生點評,槐溪你既然來了,也一起吧。」

  鹿槐溪哪裡有這樣的情趣,她擺擺手,直言道:「我不行,我不愛這些,寫不來。」

  吳溫蓮聽罷把她拉到一邊。

  「你要是不願意點評,咱們就寫自己的,這春收宴也是好友宴,難得碰上,待會你就在我的字畫旁隨便寫點東西,之後等宴會結束,我把字畫拿回去掛起來。」

  「但你不是——」

  「我還有其他字畫參加評定,不妨事。」

  鹿槐溪皺了皺眉。

  吳溫蓮是她們幾個裡話最少的,又因為是庶女,平日裡行事都帶了些唯諾。

  但剛剛她叫她時的錯愕語氣和此刻的盛情邀約,讓鹿槐溪察覺到了一股之前沒有過的怪異。

  甚至這句話裡透出的興奮和期待,雖然應該是好情緒,可她總覺得哪裡讓人不太舒服。

  「求你了槐溪,我平日也沒有別的愛好,不像嫻雅姐姐她們能陪你一起騎馬飲酒,你不知道,我多羨慕她們和你一起......槐溪,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不上我的字畫啊?」

  話都說成了這樣,鹿槐溪只覺自己再拒絕有些過分。

  而且最近她確實和吳溫蓮少了些來往,倒也不是刻意疏遠,是真沒顧上。

  「我哪是那種意思,是我字寫得不好看,怕影響了你的畫。」

  「不會的,我不在意那些!」

  說完,吳溫蓮就領著她去了旁邊的涼亭,裡頭石桌上放著張字畫,旁邊還有三三兩兩說話的人。

  鹿槐溪不想掃興,拿筆添了些墨。

  笨蛋美人這個稱呼實在不是瞎扯,鹿槐溪的字和她作出來的詩一樣,讓人想說點好聽的都覺為難。

  但她倒是坦蕩,從未避諱這些事,也不覺哪裡難堪。

  確實是她不喜歡,怪不得別人說。

  很快,鹿槐溪的筆尖輕落到了畫捲上。

  許是剛剛吳溫蓮的反應太大,旁邊三三兩兩被引了注意,都不自覺圍了過來。

  有些認出鹿槐溪的,也睜大了眼在等著,想看看這笨蛋美人到底有多不會寫字。

  鹿槐溪沒在意,手腕輕抬,一筆一畫,沾了濃墨的筆勾出了一個又一個弧度。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涼亭忽然變得沉默,隨後不知是誰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倒也不是醜陋和歪扭,就是很奇特。

  沒有少女字跡的娟秀工整,也沒有豪放派的潦草霸氣,更沒有讓人震撼的蒼勁有力。

  只有過於飽滿的弧度,每個字又圓又方,像是畫出來的字,也像是鬧著玩的自創。

  實在要說點好的,許是能勉強說個俏皮。

  鹿槐溪並沒有被那些笑影響,她低著頭,很認真地寫完最後一捺。

  隨後她把筆放下,輕嘆了口氣。

  在吳溫蓮旁邊,她的字可真夠難看的。

  正想著,身後果然有人開了口,話裡還帶著笑,也沒有認出鹿槐溪。

  「之前還沒覺,今兒一瞧,溫蓮你的字確實練得不錯,莫不是這位妹妹故意放水,想襯出你的字好看,拉著你入選呢?」

  對比慘烈,怪不得別人說。

  鹿槐溪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一彎,不太在意,「我寫字就這樣,可惜了這幅字畫。」

  見她經得起說笑,旁邊幾位不認識她的姑娘說話也放開了不少。

  只是知道她是鹿二姑娘的一些人,卻沒有那麼多善意。

  「這字寫得——原來是鹿二姑娘的字啊,這麼看來,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確實是可惜了人家的畫,這麼一寫,人家還比什麼?鬧著玩也該有分寸,這是欺負人家是庶女,不敢反抗呢。」

  「是啊,好好一場聚會,被一些個愛湊熱鬧的人搞出這麼個笑話,這跟毀了人前程有什麼區別?果然啊,有些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議論的話有好有壞,但鹿槐溪卻沒什麼反應。

  她拿起那張字畫看了一眼,忽又側頭對向一直沉默的吳溫蓮。

  「你不是有其他字畫參加評選?」

  吳溫蓮眼睛不知什麼時候染了些紅,聽見鹿槐溪問話,她抬起頭,扯出一抹笑。

  「沒關係的,評不評選都一樣,你別放在心上。」

  「怎麼就都一樣,明明就是她寫壞了你的畫。」

  旁邊有人似有不平,「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有了這位妹妹任性的幾筆,大家現在都能看出你的寫字功底,你就這麼送上去,應當能入老先生的眼。」

  聲音落下,吳溫蓮又開始不說話。

  像是恢復到了平時,多了些侷促,絲毫不提她剛剛說過,她還有其他準備。

  這一瞬間,鹿槐溪終於明白她剛剛覺得不對的地方在哪。

  是心,變了的真心。

  在旁人東一句西一句的時候,想明白了的鹿槐溪忽然又笑了起來。

  她模樣生得好,臉上白嫩嫩的,一雙眼睛清澈水潤,像被雨洗過的琉璃珠子,未添口脂的脣也是嬌俏的嫩粉,偶爾輕抿,還透著些未褪去的稚氣。

  原是如此。

  她抬眸,又看向了吳溫蓮。

  -

  謝元京過來時,繞開了那一處的路。

  裴安書院其實有兩處,這一邊大多都是佳人才子偶爾辦宴會的地方,要麼很安靜,要麼到處是人。

  謝元京向來不喜那些,要不是有人舉薦了位書生,他不可能會過來。

  石子道上隱約傳來了說笑的聲音,隔著一堵白牆,清晰地落進了他的耳。

  正準備踏上長廊離開,一個如今算得上熟悉的名字飄了過來。

  「剛剛那個就是鹿家二姑娘嗎?」

  女子的聲音有些不解,「她來了就來了,為什麼要說她?就因為她的字難看?」

  謝元京步子停了下來,在身後侍衛驚訝的神色中,聽了幾句議論。

  半晌,他輕笑了一下。

  小姑娘被利用了。

  想著那小孩兒算半個自己人,他沒有多少猶豫地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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