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要不我給你出氣
破舊宅子外,宮斐帶著人等著那。
小姑娘待在旁邊,不敢去瞧,害怕又膽怯。
裡頭的人出來時,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想跑過去又不敢,站在那沒敢動。
「主子,少夫人。」
宮斐上前,朝著謝元京低頭。
「人已經抓了,受傷的百姓也都已經送去包紮,沈少爺在那頭審問,他說此事讓您別插手,屆時查起,他會說這場花燈是他心血來潮為了旁人所弄。」
謝元京沒說話,但神色冷了幾分。
鹿槐溪聽了幾句,有些迷糊。
「什麼意思,這燈會不是回雀坡的?」
「回少夫人,一半是一半不是。」
見眼前人沒有阻止,宮斐繼續道:「回雀坡這兒的燈會原本昨日便已經結束,沈大人想讓您過來賞燈,給您賠罪,便花銀子又添了一場。」
「那若矜姐姐怎麼沒說?」
「沈姑娘怕是也不知曉此事,畢竟沈大人是為了......」
「為了什麼?」
宮斐又看了謝元京一眼,見狀,鹿槐溪眯了眯眼睛。
「你老看他做什麼,他也知曉這燈會是假的?」
「少夫人誤會,主子也是剛知曉不久。」
宮斐立馬道:「沈大人是為了給主子保護少夫人的機會,所以才弄了這麼場燈會,可誰知他的人還沒開始做什麼,就被那些賊人給搶了先。」
「......」
鹿槐溪有一會兒沒說話,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又糾結。
謝元京又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等她看過來,他對著她笑了一下。
「在想什麼?」
鹿槐溪在沉默了片刻後輕蹙了蹙眉,有些無語地問宮斐:「你是說,如果沒有那些賊匪,他原本也是要嚇我一場的,是嗎?」
宮斐捋了一下思緒,隨後點了點頭。
簡單來說,確實是這樣。
鹿槐溪冷笑了一聲,抽出了自己的手。
沒想遷怒,但那帶著惱意的神情卻寫滿了別來惹我,連帶著剛剛的那股黏人勁也散了個乾淨。
謝元京感覺腦袋有些疼,他將人拉回身側,「怎麼了?」
他輕聲道:「生氣了?」
「不敢。」
鹿槐溪撇開頭,越想越氣。
「他是給我賠罪還是給你賠罪?給我賠罪,讓人來嚇我?」
「他——」
「你不是說你今晚有約?所以原本你也沒想來,是後頭知曉了他設了局所以才突然過來的是不是?」
鹿槐溪不等他回應,又硬聲道:「我不要你來接,還有,剩下的日子,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謝元京眉心猛跳了幾下,一邊恨不得抓了沈周敘打一頓,一邊又被眼前鹿槐溪的話逗笑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將人拉過來抱一抱,但這處太多人,他不用想都能猜到,他若真動了,鹿槐溪會有多生氣。
「我沒有約,不管有沒有這一場,我都會來接你。」
「騙人,那話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
「是,你拒絕的話說得那般乾脆,我生氣,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你——」
鹿槐溪一頓。
霎時便想到白日的事。
下一瞬,她腦子裡又想起了剛剛在裡頭,謝元京停在她耳畔溫柔低沉的聲音。
鹿槐溪沒再說話,但耳尖卻一點點紅了。
見她如此,實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些什麼事,謝元京轉移了話頭。
「適才那些賊匪,你可曾瞧清?」
「沒,我都不知道被擠到哪去了,哪還會去看他們。」
鹿槐溪被他帶著回應,心裡藏著事,一時也沒再繼續罵沈周敘。
「那些到底是什麼人?這回雀坡既然地界荒涼,怎麼還會招來那麼多兇神惡煞的賊匪,他們總不會是來殺人洩憤吧?」
「姐姐,我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不遠處的小姑娘忽然怯生生開口,朝著前頭的人看過去。
「你知道?」
鹿槐溪被打斷了思緒,她朝她走過去,臉上神色溫和了不少,「你家是不是就住回雀坡附近?」
「是,我家就在頂那頭的村子。」
小姑娘點頭。
她聽著他們說了許多她聽不懂的話,直到最後這一句她才聽明白。
而瞧見她喜歡的姐姐束起的烏髮散落下來,漂亮的和畫上瞧見的仙子一樣,她原本看見貴人的膽怯都消了不少。
「前兩年回雀坡也有人來搶東西,但沒有今天這麼嚇人,我聽村裡的人說,是因為有人在賣寶貝。」
「賣寶貝?」
「對,鬼街裡的寶貝。」
又聽見鬼街,鹿槐溪比早前多了些興趣。
但她也有分寸,剛剛才受過一場驚嚇,她沒打算再來一次。
「那鬼街的東西真那麼好啊?是每年都開嗎?」
「我也沒見到過真寶貝,不過好多鬼街的東西我們家也有,村子裡的人都不樂意去鬼街瞧,有時候挖出一些不要的東西,好多外來商販都搶著收。」
鹿槐溪有些驚訝。
「那他們沒自己去挖嗎?」
「他們挖不到。」
小姑娘認真道:「我們那片村子在山那頭,山路難行,他們進去了出不來。」
「這事兒你有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沒有,就和姐姐說,這是村子裡的祕密,說了別人會來分錢。」
鹿槐溪鬆了口氣,在她頭上揉了揉。
「回去了也別告訴家裡你和人說過。」
「好,可是姐姐救了我,我想送個東西給姐姐。」
小姑娘握住她的手道:「我偷偷藏了一匣子東西,姐姐來選一個吧。」
鹿槐溪對寶物沒多少好奇,她討厭麻煩,按照剛剛的事來瞧,鬼街確實是個很麻煩的地方,同那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想沾染。
但眼前的小姑娘目光灼灼,看得她沒辦法拒絕。
她想了想,牽過她的手,「可是我也要回家了,要不你選了讓人帶給我,正好我要讓人送你回家,你願意嗎?」
小姑娘其實是有些不捨的,但她大抵習慣不給人添麻煩,連忙點頭。
「我不耽擱姐姐回家,其實我的不是什麼寶貝,都是家裡不要後我自己撿的,配不上姐姐,但我還是想送。」
「不會,你挑的我會喜歡。」
鹿槐溪見她實在懂事,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可以帶走這小姑娘,可以給她銀子,讓她念書,但她的幫襯要在人自己也願意的情況下才有用。
適才她感受到了,即便被捨棄,這小姑娘心心念唸的也都是家裡。
抬起頭,謝元京正看著她。
「讓宮斐和你的丫鬟送她回去,一個敲打一個安撫,她家裡人會有數。」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謝元京和她開口,她有一瞬的驚訝,過了半晌才點了點頭。
這種拿捏人心的事,他確實要更會一些。
「現在別人都安頓好了,你呢?」
謝元京看她抬手揉了揉眼,纖細指尖停在眼尾,眼神透出一瞬的迷茫和睏倦,他眸底暗色滾動了幾許。
「可以和我回家了嗎?」
見鹿槐溪抿著脣沒說話,他又好脾氣地笑了笑,「要不去找沈周敘,我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