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要跟著我嗎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51·2026/5/18

鹿槐溪這一趟壓根就沒想謝元京會來。   適纔在府裡,他的反應很清楚,收放自如。   在她說清楚選擇後,他沒有驚訝,也沒有不滿,用他慣來的平靜語調開口,說他今晚有約。   鹿槐溪不知道和他約的是誰,但她知道這個時辰,那人應當還在同人推杯換盞。   可即便如此,當她聽見宮斐聲音的那一瞬,她強烈的心跳還是忽然停了一下。   但很快那莫名情緒便散去,鹿槐溪牽著小姑娘站起來,鬆了緊繃的那口氣後,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穩。   「少夫人!」   宮斐找到她時,鹿槐溪還是下意識往他後頭看了一眼。   沒瞧見謝元京也沒覺不對,她的動作只是憑著本能,在她憋著那股害怕這麼久後,想要找一個熟悉的人靠近。   火光把荒廢的院子照得透亮,原本沒能看清的場景映入鹿槐溪的眼。   「瑤戌呢?還有若矜姐姐。」   她的聲音聽上去好似平靜,但只有鹿槐溪自己知道,再多說一個字,她話裡的輕顫就會壓不住。   宮斐沒能聽出來,他低下頭,抱拳道:「少夫人放心,瑤戌和沈姑娘都找到了,主子他——」   話未說完,外頭又多了靠近的腳步聲,起初還算沉穩,但越近便越能聽出急切。   鹿槐溪沒等宮斐再說,她一顆心隨著這響動一點點跳起來,越來越快。   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好像還是在等謝元京。   說不上來緣由,但她就是想在這個處處透著陰涼和詭異的地方看見他,和他說話,不然就算來了這麼多人,她還是有些害怕。   「先走吧。」   鹿槐溪壓著心跳,沒讓自己等下去。   倏地她又出神地想,宮斐來了,謝元京不用當鰥夫了,神思混亂。   「去瑤戌那,還有這個小姑娘——」   「鹿槐溪。」   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熟悉,穿過院子裡層層荒草落進她的耳朵。   鹿槐溪猝不及防,未說完的話就這樣停下。   平靜的神色一點點被打破,她眨了眨眼,而後輕輕抿緊了脣,很奇怪地生出了一抹委屈,甚至連長睫也染上了幾分溼意。   「過來這。」   說著過來的人步子卻沒停。   他從暗色裡踏出,踩上落在院子裡的光,一步步走向並沒有挪動的鹿槐溪。   旁邊的小姑娘被宮斐帶到了一側,鹿槐溪連她何時松的手都不知道。   她只睜著眼看著謝元京靠近,看他走過這片冰冷詭異的地方,走過剛剛出現過黑影的長廊,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理智清醒,一下就撲了過去。   謝元京抬手便接住了她。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緩慢又溫和。   「沒事了,我來了。」   謝元京一隻胳膊用力收緊,低著頭,在鹿槐溪沒瞧見的地方,他長長舒了口氣,眸底暗沉終於消散。   「別怕,我們先回府,回府再哭。」   他什麼也沒問,鹿槐溪也不願去回想剛剛的事。   可他越是如此溫柔,她就越覺得委屈,也越想生氣。   「就要哭,就要在這裡哭。」   鹿槐溪帶著鼻音,硬邦邦地開口。   她也不知道為何見了謝元京會如此控制不住,聽見他的安撫,她適才強撐的氣勢一下就散了個乾淨。   她甚至都想不起來,她剛剛是如何抱著寧死不屈的決心,如何想著大不了就同歸於盡。   「我嚇死了,剛剛有嚇人的東西,它們在跑,在哭,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我旁邊有小姑娘,小姑娘也害怕,她嚇哭了,我就只能忍著,我都忍好久了!」   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委屈到不停告狀,但告的卻又是根本抓不住的東西。   謝元京心軟到不行,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宮斐已經將那小丫頭帶了出去,沒人會瞧她哭花的臉,他才忍不住又將人抱緊了一些。   「那就哭,哭完了再回府。」   他語氣柔得不像話,在撤掉了半數的火光下,月亮灑下的瑩潤也逐漸顯現出來,落在他的暗色衣袍上。   「哭完就不怕了。」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但她這回卻不似適才那般不管不顧。   許是反應過來有些丟臉,鹿槐溪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而後下巴輕輕抬起,撇過頭。   「我沒怕,瞧見你才怕。」   「是,是我的錯。」   謝元京心疼之餘又有些想笑。   但他如今太清楚眼前人的脾氣。   在人前她有貴女的氣勢,明媚或驕縱,總都拿捏著分寸,可私下就是小孩脾性,說一句不高興,臉上不遮不掩,生怕旁人不去哄幾句。   謝元京在她後脖頸安撫似地壓了壓,而後鬆開胳膊。   「現在要不要出去?」   鹿槐溪點頭。   謝元京放開她轉身,她步子往前跟了一步,見他沒瞧見,她又偷偷挪了一點,貼著他的衣袍,尋到了個剛剛好不用瞧見院子的位置。   謝元京假裝沒看她,任由她因著害怕而靠著,私心裡還想她更黏人一些。   可他很清楚,此事一過,鹿槐溪的心又能硬起來。   謝元京放慢步子,餘光裡是她帶著猶豫的手,輕輕碰著他的衣袖,像是想要抓著又不敢。   他脣角勾了勾,借著月色偏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聽見什麼了嗎?」   「什麼?」   鹿槐溪猛地抬頭,害怕又滿是依賴地看著他,「你聽見什麼了?」   「不知道,我以為有聲音,約莫是聽錯。」   謝元京說完便主動將手伸過去,握住她蜷縮著的手,「我帶你出去。」   鹿槐溪從沒有這回這麼聽話,她點頭應的乖順,甚至還主動把手打開,反握住他。   謝元京沒有馬上走,他垂眸看了一眼,指腹劃過她手背,而後收緊。   光影晃動間,謝元京想到了他父親最後冷笑著問他的那句話——   「你要她,她要你嗎?」   院子裡有風吹過,恰到好處地吹到了兩人中間,帶起了一陣陰涼。   謝元京脣角動了動,似隨意地開口。   「要跟著我嗎,鹿槐溪

鹿槐溪這一趟壓根就沒想謝元京會來。

  適纔在府裡,他的反應很清楚,收放自如。

  在她說清楚選擇後,他沒有驚訝,也沒有不滿,用他慣來的平靜語調開口,說他今晚有約。

  鹿槐溪不知道和他約的是誰,但她知道這個時辰,那人應當還在同人推杯換盞。

  可即便如此,當她聽見宮斐聲音的那一瞬,她強烈的心跳還是忽然停了一下。

  但很快那莫名情緒便散去,鹿槐溪牽著小姑娘站起來,鬆了緊繃的那口氣後,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穩。

  「少夫人!」

  宮斐找到她時,鹿槐溪還是下意識往他後頭看了一眼。

  沒瞧見謝元京也沒覺不對,她的動作只是憑著本能,在她憋著那股害怕這麼久後,想要找一個熟悉的人靠近。

  火光把荒廢的院子照得透亮,原本沒能看清的場景映入鹿槐溪的眼。

  「瑤戌呢?還有若矜姐姐。」

  她的聲音聽上去好似平靜,但只有鹿槐溪自己知道,再多說一個字,她話裡的輕顫就會壓不住。

  宮斐沒能聽出來,他低下頭,抱拳道:「少夫人放心,瑤戌和沈姑娘都找到了,主子他——」

  話未說完,外頭又多了靠近的腳步聲,起初還算沉穩,但越近便越能聽出急切。

  鹿槐溪沒等宮斐再說,她一顆心隨著這響動一點點跳起來,越來越快。

  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好像還是在等謝元京。

  說不上來緣由,但她就是想在這個處處透著陰涼和詭異的地方看見他,和他說話,不然就算來了這麼多人,她還是有些害怕。

  「先走吧。」

  鹿槐溪壓著心跳,沒讓自己等下去。

  倏地她又出神地想,宮斐來了,謝元京不用當鰥夫了,神思混亂。

  「去瑤戌那,還有這個小姑娘——」

  「鹿槐溪。」

  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熟悉,穿過院子裡層層荒草落進她的耳朵。

  鹿槐溪猝不及防,未說完的話就這樣停下。

  平靜的神色一點點被打破,她眨了眨眼,而後輕輕抿緊了脣,很奇怪地生出了一抹委屈,甚至連長睫也染上了幾分溼意。

  「過來這。」

  說著過來的人步子卻沒停。

  他從暗色裡踏出,踩上落在院子裡的光,一步步走向並沒有挪動的鹿槐溪。

  旁邊的小姑娘被宮斐帶到了一側,鹿槐溪連她何時松的手都不知道。

  她只睜著眼看著謝元京靠近,看他走過這片冰冷詭異的地方,走過剛剛出現過黑影的長廊,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理智清醒,一下就撲了過去。

  謝元京抬手便接住了她。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緩慢又溫和。

  「沒事了,我來了。」

  謝元京一隻胳膊用力收緊,低著頭,在鹿槐溪沒瞧見的地方,他長長舒了口氣,眸底暗沉終於消散。

  「別怕,我們先回府,回府再哭。」

  他什麼也沒問,鹿槐溪也不願去回想剛剛的事。

  可他越是如此溫柔,她就越覺得委屈,也越想生氣。

  「就要哭,就要在這裡哭。」

  鹿槐溪帶著鼻音,硬邦邦地開口。

  她也不知道為何見了謝元京會如此控制不住,聽見他的安撫,她適才強撐的氣勢一下就散了個乾淨。

  她甚至都想不起來,她剛剛是如何抱著寧死不屈的決心,如何想著大不了就同歸於盡。

  「我嚇死了,剛剛有嚇人的東西,它們在跑,在哭,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我旁邊有小姑娘,小姑娘也害怕,她嚇哭了,我就只能忍著,我都忍好久了!」

  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委屈到不停告狀,但告的卻又是根本抓不住的東西。

  謝元京心軟到不行,他往旁邊看了一眼,見宮斐已經將那小丫頭帶了出去,沒人會瞧她哭花的臉,他才忍不住又將人抱緊了一些。

  「那就哭,哭完了再回府。」

  他語氣柔得不像話,在撤掉了半數的火光下,月亮灑下的瑩潤也逐漸顯現出來,落在他的暗色衣袍上。

  「哭完就不怕了。」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但她這回卻不似適才那般不管不顧。

  許是反應過來有些丟臉,鹿槐溪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而後下巴輕輕抬起,撇過頭。

  「我沒怕,瞧見你才怕。」

  「是,是我的錯。」

  謝元京心疼之餘又有些想笑。

  但他如今太清楚眼前人的脾氣。

  在人前她有貴女的氣勢,明媚或驕縱,總都拿捏著分寸,可私下就是小孩脾性,說一句不高興,臉上不遮不掩,生怕旁人不去哄幾句。

  謝元京在她後脖頸安撫似地壓了壓,而後鬆開胳膊。

  「現在要不要出去?」

  鹿槐溪點頭。

  謝元京放開她轉身,她步子往前跟了一步,見他沒瞧見,她又偷偷挪了一點,貼著他的衣袍,尋到了個剛剛好不用瞧見院子的位置。

  謝元京假裝沒看她,任由她因著害怕而靠著,私心裡還想她更黏人一些。

  可他很清楚,此事一過,鹿槐溪的心又能硬起來。

  謝元京放慢步子,餘光裡是她帶著猶豫的手,輕輕碰著他的衣袖,像是想要抓著又不敢。

  他脣角勾了勾,借著月色偏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聽見什麼了嗎?」

  「什麼?」

  鹿槐溪猛地抬頭,害怕又滿是依賴地看著他,「你聽見什麼了?」

  「不知道,我以為有聲音,約莫是聽錯。」

  謝元京說完便主動將手伸過去,握住她蜷縮著的手,「我帶你出去。」

  鹿槐溪從沒有這回這麼聽話,她點頭應的乖順,甚至還主動把手打開,反握住他。

  謝元京沒有馬上走,他垂眸看了一眼,指腹劃過她手背,而後收緊。

  光影晃動間,謝元京想到了他父親最後冷笑著問他的那句話——

  「你要她,她要你嗎?」

  院子裡有風吹過,恰到好處地吹到了兩人中間,帶起了一陣陰涼。

  謝元京脣角動了動,似隨意地開口。

  「要跟著我嗎,鹿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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