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不準備和離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356·2026/5/18

鹿棠書臉上浮現出難堪之色。   她身上還有未消散的痕跡。   一想起那日她在旁人的尖叫聲中醒來,和賀澗行那廢物睡在了一處。   又想起如今她在京城已經抬不起頭,前程權勢富貴,通通都要矮人一頭,甚至連府中庶女可能都比不過,她氣到嘔血,連站都站不穩。   這些都是鹿槐溪害的,可她偏偏動不了她一下。   「這些年你果然都是裝的!你這麼狠毒,也不怕有朝一日遭報應!」   「論惡毒我比不上你。」   鹿槐溪輕輕一笑,聲音仿若輕飄飄的羽毛,隨性,又極具攻擊。   「你和賀澗行真配啊,一樣的蠢笨,一樣的讓人厭惡,你們真是,天生一對。」   鹿槐溪的話讓鹿棠書又近乎陷入瘋狂。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明珠貴女,她明明該要嫁入最厲害的高門大戶。   可都是因為鹿槐溪,她如今竟然要嫁進和鹿家不對付的賀家,嫁給那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廢物!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這種姿態?你以為你比得過我?若你沒有靠山——」   「你不也姓鹿?」   鹿槐溪打斷她的話。   「我和你有一樣的祖父祖母,我姓鹿,你也是。」   鹿槐溪待人向來少有嘲弄。   可這一回,她微微退開了一些,垂著眼看她,漂亮的臉上儘是諷刺。   「還是你嘴裡的靠山,是說謝元京?」   提起謝元京,鹿棠書還是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那日那人用冰冷的語氣說著剝皮抽筋,成了她這幾日最大的噩夢。   「是他又如何?」   鹿棠書強撐著一口氣。   有了那一遭,她其實根本不敢對鹿槐溪怎麼樣。   可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鹿槐溪憑什麼比她過得好,憑什麼能得那狠戾之人如此看重!   就算她如今什麼都做不了,她也不能讓鹿槐溪過上好日子!   「你不過就是命好嫁進了侯府!但你以為謝元京那樣狂妄狠毒之人真能一直對你好,能一直替你出頭?你別做夢了鹿槐溪!」   鹿棠書忍不住大喊:   「他不過是權衡利弊,做給你父親看罷了!他那樣的人誰都留不住,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有別人,就會對別人上心,你遭人厭棄不過是遲早的事!」   「嗯,或許。」   鹿槐溪輕應了一聲,語氣淡淡,聽不出有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   「但你是不是忘了,謝元京與我成婚,也是拜你和你母親所賜,從頭到尾,推我進侯府的,都是你。」   她忽然彎脣笑了一下,只是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睛裡少了平日熱烈,清醒又冷漠。   她看著院門口走來一個人。   絳紫色官袍在這熱天裡帶來了一抹涼意,可她的話卻並沒有因此停下。   「你和你母親確實沒說錯,我就是為了避開進宮才嫁的人,我和謝元京認識不過幾月,哪裡來的一年前的婚約。」   「你——」   「我也說過,侯府就在那裡,你能讓謝元京娶你,我大大方方和離,將位置讓給你,但我等了這麼久,你還是得不到,其實但凡你好好同我相處,你不會連府門都進不去。」   鹿槐溪一字一句,緩慢道:   「以前你也曾真心實意叫過我二姐姐,我沒有忘過,但以後我只會當曾經的鹿棠書死在了別處。如今這所有的惡果,都是你自己種的惡因,以後我會等著你和賀澗行夫妻二人,慢慢還。」   話落,來人已經走到了鹿槐溪跟前。   他沒說話,也沒往旁邊瞧,只是伸手握住了鹿槐溪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熱不熱?」   他垂眼看著面前的人,輕笑了一下,低垂的眼尾卻透著冷意。   「怎麼不等我,一個人回鹿府?」   鹿槐溪也回看向他。   來人一張臉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笑時俊美冷冽,讓人不敢隨意開口。   鹿槐溪盯著他看了幾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再怕他,甚至還能朝他不自覺露出自己的心思。   可每一回總是那麼剛好。   總是會在她冒出一些朦朧思緒的時候,來人提醒,他們之間有問題。   「想早些回來恭喜我三妹妹。」   「嗯,恭喜完了嗎?」   鹿槐溪沒有回,只是又轉過頭看向忽然瑟瑟發抖不敢吭聲的鹿棠書。   「三妹妹覺得我恭喜完了嗎?」   她歪了些頭,脣角彎著,卻又不像是以前那種好說話的模樣。   「三妹妹不接受的話,我再恭喜一遍。」   鹿棠書忽然便有些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脣,看著眼前這個她似乎低估了的二姐,想哭又憤怒。   只是那憤怒已經變了味道,她說不出來,連恨都不知道該去恨誰。   「......接受。」   半晌,鹿棠書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她不滿憤懣,心不甘情不願,可她懼怕謝元京,也不想再聽見那日發生的事。   她忽然還有些害怕眼前的鹿槐溪,那種說不上來的陌生,讓她不敢貿然再鬧。   「既然接受,那我便不多留三妹妹了,早些回去準備吧,聽聞大婚就在下月,和我那時候,一樣急。」   鹿槐溪轉身,沒再回頭去瞧。   謝元京同她一起往屋裡走。   起初誰都沒說話,但快要踏上石階時,謝元京步子慢了下來。   「大大方方和離,將位置讓給她。」   他薄脣輕扯,語氣平靜,「什麼時候說的?」   鹿槐溪想氣人的時候,說話一般不會留餘地。   或許她自己也不想承認,鹿棠書的那些話確實戳中了她。   她自然不信謝元京會有多絕情。   只要鹿家大房還在,只要她是謝家的大少夫人,不管後院進了多少人,謝元京始終都會給她足夠的尊重。   可那些尊重同自由並不對等,她要的也不只是尊重。   亦或者說,謝元京的心軟和示好雖然勾人,但他帶來的不安更重。   「說了很久了。」   鹿槐溪坦然承認。   她衝著他笑了一下,但那笑明顯是敷衍。   她並不高興。   謝元京靜靜看了她一眼,而後沉默地,帶著她踏上石階。   隨後他目光看回前頭,握住她的手一點點變冷。   「鹿槐溪,我就這麼不得你上心,一點在意也沒有?」   鹿槐溪心口忽然被什麼刺了一下。   這幾日冒出的朦朧念頭讓她有些難受,她看著他,張開脣,卻又幾度閉上。   「先看路。」   「那你呢?」   良久,鹿槐溪終於發出了聲音,「你到底想要和我——」   「我以為很明顯。」   謝元京接過她的話。   大抵是真動了怒,這一回他沒再一點點試探,聲音冷硬,未遮壓迫。   「我不準備和離

鹿棠書臉上浮現出難堪之色。

  她身上還有未消散的痕跡。

  一想起那日她在旁人的尖叫聲中醒來,和賀澗行那廢物睡在了一處。

  又想起如今她在京城已經抬不起頭,前程權勢富貴,通通都要矮人一頭,甚至連府中庶女可能都比不過,她氣到嘔血,連站都站不穩。

  這些都是鹿槐溪害的,可她偏偏動不了她一下。

  「這些年你果然都是裝的!你這麼狠毒,也不怕有朝一日遭報應!」

  「論惡毒我比不上你。」

  鹿槐溪輕輕一笑,聲音仿若輕飄飄的羽毛,隨性,又極具攻擊。

  「你和賀澗行真配啊,一樣的蠢笨,一樣的讓人厭惡,你們真是,天生一對。」

  鹿槐溪的話讓鹿棠書又近乎陷入瘋狂。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明珠貴女,她明明該要嫁入最厲害的高門大戶。

  可都是因為鹿槐溪,她如今竟然要嫁進和鹿家不對付的賀家,嫁給那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廢物!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這種姿態?你以為你比得過我?若你沒有靠山——」

  「你不也姓鹿?」

  鹿槐溪打斷她的話。

  「我和你有一樣的祖父祖母,我姓鹿,你也是。」

  鹿槐溪待人向來少有嘲弄。

  可這一回,她微微退開了一些,垂著眼看她,漂亮的臉上儘是諷刺。

  「還是你嘴裡的靠山,是說謝元京?」

  提起謝元京,鹿棠書還是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那日那人用冰冷的語氣說著剝皮抽筋,成了她這幾日最大的噩夢。

  「是他又如何?」

  鹿棠書強撐著一口氣。

  有了那一遭,她其實根本不敢對鹿槐溪怎麼樣。

  可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鹿槐溪憑什麼比她過得好,憑什麼能得那狠戾之人如此看重!

  就算她如今什麼都做不了,她也不能讓鹿槐溪過上好日子!

  「你不過就是命好嫁進了侯府!但你以為謝元京那樣狂妄狠毒之人真能一直對你好,能一直替你出頭?你別做夢了鹿槐溪!」

  鹿棠書忍不住大喊:

  「他不過是權衡利弊,做給你父親看罷了!他那樣的人誰都留不住,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有別人,就會對別人上心,你遭人厭棄不過是遲早的事!」

  「嗯,或許。」

  鹿槐溪輕應了一聲,語氣淡淡,聽不出有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

  「但你是不是忘了,謝元京與我成婚,也是拜你和你母親所賜,從頭到尾,推我進侯府的,都是你。」

  她忽然彎脣笑了一下,只是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睛裡少了平日熱烈,清醒又冷漠。

  她看著院門口走來一個人。

  絳紫色官袍在這熱天裡帶來了一抹涼意,可她的話卻並沒有因此停下。

  「你和你母親確實沒說錯,我就是為了避開進宮才嫁的人,我和謝元京認識不過幾月,哪裡來的一年前的婚約。」

  「你——」

  「我也說過,侯府就在那裡,你能讓謝元京娶你,我大大方方和離,將位置讓給你,但我等了這麼久,你還是得不到,其實但凡你好好同我相處,你不會連府門都進不去。」

  鹿槐溪一字一句,緩慢道:

  「以前你也曾真心實意叫過我二姐姐,我沒有忘過,但以後我只會當曾經的鹿棠書死在了別處。如今這所有的惡果,都是你自己種的惡因,以後我會等著你和賀澗行夫妻二人,慢慢還。」

  話落,來人已經走到了鹿槐溪跟前。

  他沒說話,也沒往旁邊瞧,只是伸手握住了鹿槐溪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跟前扯了扯。

  「熱不熱?」

  他垂眼看著面前的人,輕笑了一下,低垂的眼尾卻透著冷意。

  「怎麼不等我,一個人回鹿府?」

  鹿槐溪也回看向他。

  來人一張臉一如既往的好看。

  不笑時俊美冷冽,讓人不敢隨意開口。

  鹿槐溪盯著他看了幾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再怕他,甚至還能朝他不自覺露出自己的心思。

  可每一回總是那麼剛好。

  總是會在她冒出一些朦朧思緒的時候,來人提醒,他們之間有問題。

  「想早些回來恭喜我三妹妹。」

  「嗯,恭喜完了嗎?」

  鹿槐溪沒有回,只是又轉過頭看向忽然瑟瑟發抖不敢吭聲的鹿棠書。

  「三妹妹覺得我恭喜完了嗎?」

  她歪了些頭,脣角彎著,卻又不像是以前那種好說話的模樣。

  「三妹妹不接受的話,我再恭喜一遍。」

  鹿棠書忽然便有些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脣,看著眼前這個她似乎低估了的二姐,想哭又憤怒。

  只是那憤怒已經變了味道,她說不出來,連恨都不知道該去恨誰。

  「......接受。」

  半晌,鹿棠書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她不滿憤懣,心不甘情不願,可她懼怕謝元京,也不想再聽見那日發生的事。

  她忽然還有些害怕眼前的鹿槐溪,那種說不上來的陌生,讓她不敢貿然再鬧。

  「既然接受,那我便不多留三妹妹了,早些回去準備吧,聽聞大婚就在下月,和我那時候,一樣急。」

  鹿槐溪轉身,沒再回頭去瞧。

  謝元京同她一起往屋裡走。

  起初誰都沒說話,但快要踏上石階時,謝元京步子慢了下來。

  「大大方方和離,將位置讓給她。」

  他薄脣輕扯,語氣平靜,「什麼時候說的?」

  鹿槐溪想氣人的時候,說話一般不會留餘地。

  或許她自己也不想承認,鹿棠書的那些話確實戳中了她。

  她自然不信謝元京會有多絕情。

  只要鹿家大房還在,只要她是謝家的大少夫人,不管後院進了多少人,謝元京始終都會給她足夠的尊重。

  可那些尊重同自由並不對等,她要的也不只是尊重。

  亦或者說,謝元京的心軟和示好雖然勾人,但他帶來的不安更重。

  「說了很久了。」

  鹿槐溪坦然承認。

  她衝著他笑了一下,但那笑明顯是敷衍。

  她並不高興。

  謝元京靜靜看了她一眼,而後沉默地,帶著她踏上石階。

  隨後他目光看回前頭,握住她的手一點點變冷。

  「鹿槐溪,我就這麼不得你上心,一點在意也沒有?」

  鹿槐溪心口忽然被什麼刺了一下。

  這幾日冒出的朦朧念頭讓她有些難受,她看著他,張開脣,卻又幾度閉上。

  「先看路。」

  「那你呢?」

  良久,鹿槐溪終於發出了聲音,「你到底想要和我——」

  「我以為很明顯。」

  謝元京接過她的話。

  大抵是真動了怒,這一回他沒再一點點試探,聲音冷硬,未遮壓迫。

  「我不準備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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