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登門賀喜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48·2026/5/18

鹿槐溪在府裡不緊不慢地過了幾天安靜日子。   等到京城徹底傳開了那日早上的事,等到賀澗行被抓著不情不願去鹿家提了親,又等到鹿棠書被氣暈請大夫,鬧了一大通,她才讓人備了馬車,回了鹿府。   她沒有等謝元京。   那人這幾日很忙。   府裡頭的人瞧見他除了害怕和巴結,幾乎沒什麼人關心他的身子。   但鹿槐溪有些在意,她不願他陪著自己多跑這一趟。   掛上了紅綢的鹿府瀰漫著一股沉寂,來往的下人也都低著頭,不似平日有生氣。   直到進了大房的地界,那低沉氣息才散去。   鹿槐溪倒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她走過長廊,踏進母親屋裡。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柳氏拉著她去裡頭坐下,拿過丫鬟手裡的扇子,親自替她扇著風。   「如今府裡婚事雖然定了,但二房鬧得厲害,等下瞧見你怕是不得消停。」   「不怕,今日女兒帶的人多。」   鹿槐溪衝著柳氏笑了笑,「二房定下這麼大的喜事,女兒當然要回來瞧瞧,不然怎麼說得過去。」   鹿棠書要出嫁,嫁的還是互相看不上的賀澗行,她怎麼可能不聲不響不露面。   不管她二房如何鬧,這喜,她都要親自來賀。   「你對二房強硬便強硬,但在你祖父跟前多少收一些,他這幾日因著二房的事氣到了,雖不說,但約莫也是知曉同你有關。」   「那我明日請著小曾大夫來瞧瞧。」   鹿槐溪垂下眼,說完想了想,又輕聲道:   「可就算與我有關,也是她們先害的我,倘若我沒有保住自己,她一場婚事能了,我可是要被沉塘,搭上一條命的。」   「自然不是你的錯,你祖父心裡也有數,不過是年紀到了,看著如今的鹿家,力不從心罷了。」   柳氏握住女兒的手,心疼道:   「就算她鹿棠書沒了名聲嫁了人,也是她自食惡果,即便如此,你在她那喫過的虧也補不回來,若不是你和侯府這場親事一開始說了個清楚,她幾次三番那麼鬧,你在夫家怕是早就遭了不滿。」   柳氏越說越氣,「這般想來,我倒是覺得嫁個人太便宜她了!」   「母親怎得自己生起氣來了。」   鹿槐溪愣了一下,隨後趕忙起身坐到母親旁邊。   「她嫁給賀澗行可不是什麼好事,兩人都瞧不上對方,往後他二人可有得鬧。」   「是啊夫人。」   旁側嬤嬤聽見也上前,開口勸道:   「惡人自有惡人磨,您可別為了那些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生氣。」   說罷,嬤嬤又看向鹿槐溪。   「二姑娘不知道,前日賀家那少爺被壓著來提親,三姑娘就同人鬧了一場,後頭聽說還捱了那賀家的一巴掌,氣得二夫人當即就讓人動了手。」   此事鹿槐溪還沒聽說,眼下聽見,她倒也生了些好奇。   「那可有打回去?」   「沒呢,賀家那個也是拿捏住了三姑娘失了名聲,一句不娶,就讓二夫人忍下了火氣,後頭那賀家的還說讓三姑娘當妾,但到底還是顧及著老太爺,沒敢真那般放肆。」   嬤嬤說完放輕了些聲音,眼中閃過一抹嫌惡。   「那賀家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面相一瞧就不行,兩人到後頭都鬧出了傷,還都傷在了臉上。」   瑤戌剛好跟著柳氏的丫鬟一併端了茶送來。   聽見嬤嬤的話,她放好東西也添了一句。   「那人壞透了,還敢肖想我們姑娘,還有三姑娘也是,那日他二人被瞧見後,三姑娘和他還想往我們姑娘身上潑髒水呢,後來見著沒人信,又開始尋死覓活狗咬狗。」   瑤戌替鹿槐溪泡的茶裡添了花。   她小心將茶盞遞過去,隨後退到旁側。   鹿槐溪用茶蓋撥了撥,輕抿了一口,隨後似想起什麼開口。   「不過我沒想到那位退了婚的姑娘會出來說話,會直言之前瞧見的帕子上有個棠字。」   「大抵是氣不過,畢竟是書香門第,退婚後還被人議論了好些時日。」   柳氏道:「幸好那婚退得早,賀澗行哪裡配得上那樣的好姑娘。」   鹿槐溪也覺是。   不管那帕子為何會在賀澗行那裡,還被人瞧見,那姑娘的話都坐實了他二人之前就牽扯到了一起。   鹿槐溪知曉他們之前的碰面大抵是為了算計她,但老天既然幫了這忙,她自然要好好接住。   正說著,話裡的人果然衝來了這處,在外鬧著要進來。   鹿槐溪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溫茶。   放下茶盞後她起身,衝著柳氏彎脣笑了一下。   「母親別擔心,我也想見她,想和她說說話。」   鹿棠書的自食惡果並沒有完全讓鹿槐溪消氣。   她無端端承受了那麼多次她的算計。   從進宮名單開始,從左右她的婚事開始,她一直都是被動接受。   真要說起來,她其實沒贏多少,只不過運氣好,碰到的是有目的的謝元京。   可她也會不滿,她也會不痛快。   院子裡,鹿棠書被人扣著,壓在日頭下。   她眼中仍是不服氣。   但更多的是痛苦和憤懣,還有一抹裹挾著絕望的不甘,甚是複雜。   鹿槐溪走過去,停在陰涼處看著她。   一個面色平靜,一個憤怒至極。   半晌,鹿槐溪對著她笑了一下。   「大婚在即,恭喜你啊,三妹妹。」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許是這幾日喊得太厲害,鹿棠書的聲音沙啞粗糲。   「你還敢讓謝元京來害我!你是不是以為沒人能知曉你做的惡,以為你不承認應過我的約就沒人會追究到你身上?!」   鹿槐溪沒回她的話,只是又走近了兩步,俯身靠近,紅脣停在她耳畔。   鹿棠書被扣住不能動,拼命想瞪她,卻又瞧不見人,又怕又怒。   「你要做什麼,你——」   「那日我就在那間屋外。」   鹿槐溪輕笑著,用一點也不惡毒的天真語氣,溫柔地刺進鹿棠書的心口。   「我聽見了你說的話,也瞧見了被拖進去的賀澗行,是中了藥吧?很痛苦嗎?我聽你好像——哭了啊

鹿槐溪在府裡不緊不慢地過了幾天安靜日子。

  等到京城徹底傳開了那日早上的事,等到賀澗行被抓著不情不願去鹿家提了親,又等到鹿棠書被氣暈請大夫,鬧了一大通,她才讓人備了馬車,回了鹿府。

  她沒有等謝元京。

  那人這幾日很忙。

  府裡頭的人瞧見他除了害怕和巴結,幾乎沒什麼人關心他的身子。

  但鹿槐溪有些在意,她不願他陪著自己多跑這一趟。

  掛上了紅綢的鹿府瀰漫著一股沉寂,來往的下人也都低著頭,不似平日有生氣。

  直到進了大房的地界,那低沉氣息才散去。

  鹿槐溪倒是一點沒放在心上,她走過長廊,踏進母親屋裡。

  「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柳氏拉著她去裡頭坐下,拿過丫鬟手裡的扇子,親自替她扇著風。

  「如今府裡婚事雖然定了,但二房鬧得厲害,等下瞧見你怕是不得消停。」

  「不怕,今日女兒帶的人多。」

  鹿槐溪衝著柳氏笑了笑,「二房定下這麼大的喜事,女兒當然要回來瞧瞧,不然怎麼說得過去。」

  鹿棠書要出嫁,嫁的還是互相看不上的賀澗行,她怎麼可能不聲不響不露面。

  不管她二房如何鬧,這喜,她都要親自來賀。

  「你對二房強硬便強硬,但在你祖父跟前多少收一些,他這幾日因著二房的事氣到了,雖不說,但約莫也是知曉同你有關。」

  「那我明日請著小曾大夫來瞧瞧。」

  鹿槐溪垂下眼,說完想了想,又輕聲道:

  「可就算與我有關,也是她們先害的我,倘若我沒有保住自己,她一場婚事能了,我可是要被沉塘,搭上一條命的。」

  「自然不是你的錯,你祖父心裡也有數,不過是年紀到了,看著如今的鹿家,力不從心罷了。」

  柳氏握住女兒的手,心疼道:

  「就算她鹿棠書沒了名聲嫁了人,也是她自食惡果,即便如此,你在她那喫過的虧也補不回來,若不是你和侯府這場親事一開始說了個清楚,她幾次三番那麼鬧,你在夫家怕是早就遭了不滿。」

  柳氏越說越氣,「這般想來,我倒是覺得嫁個人太便宜她了!」

  「母親怎得自己生起氣來了。」

  鹿槐溪愣了一下,隨後趕忙起身坐到母親旁邊。

  「她嫁給賀澗行可不是什麼好事,兩人都瞧不上對方,往後他二人可有得鬧。」

  「是啊夫人。」

  旁側嬤嬤聽見也上前,開口勸道:

  「惡人自有惡人磨,您可別為了那些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生氣。」

  說罷,嬤嬤又看向鹿槐溪。

  「二姑娘不知道,前日賀家那少爺被壓著來提親,三姑娘就同人鬧了一場,後頭聽說還捱了那賀家的一巴掌,氣得二夫人當即就讓人動了手。」

  此事鹿槐溪還沒聽說,眼下聽見,她倒也生了些好奇。

  「那可有打回去?」

  「沒呢,賀家那個也是拿捏住了三姑娘失了名聲,一句不娶,就讓二夫人忍下了火氣,後頭那賀家的還說讓三姑娘當妾,但到底還是顧及著老太爺,沒敢真那般放肆。」

  嬤嬤說完放輕了些聲音,眼中閃過一抹嫌惡。

  「那賀家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面相一瞧就不行,兩人到後頭都鬧出了傷,還都傷在了臉上。」

  瑤戌剛好跟著柳氏的丫鬟一併端了茶送來。

  聽見嬤嬤的話,她放好東西也添了一句。

  「那人壞透了,還敢肖想我們姑娘,還有三姑娘也是,那日他二人被瞧見後,三姑娘和他還想往我們姑娘身上潑髒水呢,後來見著沒人信,又開始尋死覓活狗咬狗。」

  瑤戌替鹿槐溪泡的茶裡添了花。

  她小心將茶盞遞過去,隨後退到旁側。

  鹿槐溪用茶蓋撥了撥,輕抿了一口,隨後似想起什麼開口。

  「不過我沒想到那位退了婚的姑娘會出來說話,會直言之前瞧見的帕子上有個棠字。」

  「大抵是氣不過,畢竟是書香門第,退婚後還被人議論了好些時日。」

  柳氏道:「幸好那婚退得早,賀澗行哪裡配得上那樣的好姑娘。」

  鹿槐溪也覺是。

  不管那帕子為何會在賀澗行那裡,還被人瞧見,那姑娘的話都坐實了他二人之前就牽扯到了一起。

  鹿槐溪知曉他們之前的碰面大抵是為了算計她,但老天既然幫了這忙,她自然要好好接住。

  正說著,話裡的人果然衝來了這處,在外鬧著要進來。

  鹿槐溪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溫茶。

  放下茶盞後她起身,衝著柳氏彎脣笑了一下。

  「母親別擔心,我也想見她,想和她說說話。」

  鹿棠書的自食惡果並沒有完全讓鹿槐溪消氣。

  她無端端承受了那麼多次她的算計。

  從進宮名單開始,從左右她的婚事開始,她一直都是被動接受。

  真要說起來,她其實沒贏多少,只不過運氣好,碰到的是有目的的謝元京。

  可她也會不滿,她也會不痛快。

  院子裡,鹿棠書被人扣著,壓在日頭下。

  她眼中仍是不服氣。

  但更多的是痛苦和憤懣,還有一抹裹挾著絕望的不甘,甚是複雜。

  鹿槐溪走過去,停在陰涼處看著她。

  一個面色平靜,一個憤怒至極。

  半晌,鹿槐溪對著她笑了一下。

  「大婚在即,恭喜你啊,三妹妹。」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許是這幾日喊得太厲害,鹿棠書的聲音沙啞粗糲。

  「你還敢讓謝元京來害我!你是不是以為沒人能知曉你做的惡,以為你不承認應過我的約就沒人會追究到你身上?!」

  鹿槐溪沒回她的話,只是又走近了兩步,俯身靠近,紅脣停在她耳畔。

  鹿棠書被扣住不能動,拼命想瞪她,卻又瞧不見人,又怕又怒。

  「你要做什麼,你——」

  「那日我就在那間屋外。」

  鹿槐溪輕笑著,用一點也不惡毒的天真語氣,溫柔地刺進鹿棠書的心口。

  「我聽見了你說的話,也瞧見了被拖進去的賀澗行,是中了藥吧?很痛苦嗎?我聽你好像——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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