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多摸兩下，記住了沒

因為疼得意識模糊，她只記得一波又一波的人進來，塞給她各種東西。

　　但具體誰送了什麼，又是誰最後留下來……她真的記不清了。

　　她是個務實的人，信奉的原則是「不佔便宜，不欠人情」。

　　這些東西，尤其是那盒燕窩，一看就價格不菲。

　　必須得把錢還給大家。

　　可問題是，她怕還錯人。

　　萬一把季星燃的錢還給了謝辭羨，那場面得多尷尬。

　　秦綿綿嘆了口氣，起身把姨媽巾換了，出門簡單把午飯準備上，然後就像個小偵探一樣，坐沙發上拿起手機，對著那些禮物挨個拍照。

　　打開購物APP，用「拍圖識貨」的功能搜索價格。

　　她還找出一個小本本，做成表格，一一記錄下來。

　　【暖水袋，128元。】

　　【黑巧克力，99元。】

　　【拖鞋，79元。】

　　【燕窩……】

　　當搜索結果出來時，秦綿綿倒吸一口涼氣。

　　那一小盅燕窩，竟然要四位數。

　　她正埋頭計算總金額，為這個月的工資點蠟，一杯溫水遞到了面前。

　　秦綿綿抬頭，看到謝辭羨正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個記滿了價錢的小本本上。

　　「在算帳？」

　　他問。

　　秦綿綿臉一紅，下意識地想把本子藏起來。

　　「沒有……我就是……」

　　「綿綿。」

　　謝辭羨打斷她。

　　「這些東西，是大家對你的關心，是自願的，不需要還錢。」

　　他頓了頓，看著她固執的表情，話鋒一轉。

　　「你如果真的覺得過意不去，不如換一種方式『還』。」

　　「什麼方式？」秦綿綿問。

　　謝辭羨在她旁邊坐下，身體微微靠近，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看了你之前做的戰術筆記，也去看了你偷偷在韓服打的排位錄像。」

　　秦綿綿的心提了起來。

　　「你的遊戲理解，你的大局觀，甚至比某些二隊的職業選手還要深。」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秦綿綿想搖尾巴的肯定。

　　「只當一個生活領隊，太浪費了。」

　　秦綿綿的呼吸都忘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肯定她在這方面的能力。

　　不是因為她飯做得好喫，不是因為她會照顧人，而是因為她對《神諭·徵伐》這款遊戲的理解。

　　「我跟隊長和老闆都提過。」

　　謝辭羨繼續說。

　　「以後，你私下裡可以幫我們做戰術分析，還有陪練指導，隊裡給你申請開雙份工資，怎麼樣？」

　　他提出的不是施捨，而是一份認可，一份真正能體現她價值的工作擺在眼前。

　　秦綿綿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

　　「我……我可以嗎？」

　　「你可以。」

　　謝辭羨揉了揉她的腦袋。

　　兩人正聊著，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陸狂一臉朦朧地走下來找水喝。

　　當他看到謝辭羨正坐在秦綿綿的身邊，兩人相談甚歡時，腳步頓住了。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秦綿綿此刻滿心都是被認可的喜悅，完全沒注意到陸狂的低氣壓。

　　但她本著「雨露均霑」的感謝原則，想先從最貴的開始。

　　她想到那個精緻的燕窩空盅，對著陸狂露出了一個燦爛又感激的笑容，甜得像加了十勺糖。

　　「隊長！早上好！」

　　「昨晚謝謝你的燕窩，特別好喝！」

　　空氣，瞬間凝固了。

　　謝辭羨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多了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陸狂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燕窩？

　　那個一看就是謝辭羨才會送的東西，她居然算在了自己頭上？

　　他昨晚辛辛苦苦給她當了一晚上的人肉暖爐，僵得自己腰痠背痛，結果她就記住了別人的一碗破糖水？

　　一股無名的火氣和委屈，直衝天靈蓋。

　　但他沒發火，只是冷哼了一聲，邁開長腿，徑直走了過去。

　　沒看旁邊笑得像只狐狸的謝辭羨。

　　當著他的面，一把拉起秦綿綿還算著帳的左手。

　　然後，將她的手掌，直接貼緊了自己因為只穿著一件T恤而能清晰感受到腹肌輪廓的腰腹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緊實滾燙的觸感，讓秦綿綿的手像被電到一樣，猛地一顫。

　　她整個人都懵了，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隊長，你……」

　　「給某些記性不好的人，當了一晚上的人形暖枕，結果連我是誰都記不住。」

　　陸狂低頭，湊近她爆紅的耳邊，聲音又委屈又暴躁。

　　他抓著她的手，不讓她抽離，反而更用力地按了按。

　　「現在，多摸兩下。」

　　「記住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