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退役後要幹嘛
幾年後。
KOG戰隊基地牆上的合照換了一批。
新老交替徹底完成,年輕血液繼續徵戰神諭殿堂。
秦綿綿在兩百萬買下的二百六十平大平層主臥醒來。
今年她二十八歲,昨天剛辦完退役手續,結束了電競生涯。
按停手機鬧鐘,強制大腦開機。
牀頭櫃上擺著一個粉色兔子水杯,舊的那個不小心摔壞了,這個新的是林雀去陶瓷館手動DIY做出來的。
雖然有點小丑,但她安慰自己丑萌醜萌的也不錯。
掀開被子,起牀,遮光窗簾自動感應打開,S市秋季江景躍入眼底,還是那麼漂亮。
衛生間洗漱臺上並排擺著六把電動牙刷。
鏡櫃旁放著謝辭羨備用的眼鏡,下方掛著白蕭給的寵物毛髮黏膠滾筒。
她刷牙洗臉完轉進衣帽間。
左側掛滿她的常服和裙子,大多是他們幾個買的,品味各不相同,有幾件已經被她永久塞櫃底了。
右側塞著陸狂的黑色衝鋒衣,季星燃的限量版T恤,林雀的連帽衛衣……
梳理好長發,換上運動背心和瑜伽褲。
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鋪開瑜伽墊。
今日的主線任務——保持心情愉悅,思考退休生活。
手機屏幕亮起,連續震動。
秦綿綿拿過手機,點開微信。
秦媽媽發來十幾張高清風景照,背景是瑞士雪山。
還附帶一段語音。
點開播放。
「綿綿,我和你王叔今天到阿爾卑斯山底下了!小季和小陸安排的那四個保安小夥子真能幹,幫我們提行李拿包,連路程都規劃得一點不差,你別惦記我們,自己按時喫飯!」
秦綿綿打字回覆:[你們玩得開心,注意保暖,買東西刷我給的卡。]
秦媽媽的語音又發來:「誒呀你們每個人都給卡,那麼多張都分不清誰是誰的,反正我們隨便用了。」
也行。
開心就好。
她雙手撐在瑜伽墊上,開始做瑜伽動作。
拉伸半小時,身軀徹底舒展開。
秦綿綿去中西雙廚區域,熱了一杯牛奶,煎了兩片吐司和雞蛋。
端著盤子坐到中島臺前,點開微信視頻通話。
呼叫陸狂。
三秒後接通。
屏幕晃動,背景是茂密樹林和一條溪流。
陸狂穿著一身迷彩衝鋒衣,腳踩高幫登山靴,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那道陳舊的傷疤。
「醒了?」陸狂聲音低沉,帶著戶外運動後的微喘。
「剛喫早飯。」秦綿綿咬了一口吐司。
「你今天進山了?」
「嗯,這片山頭剛包下來,前兩天下過雨,今天好東西多。」
退役後他直接買下市郊幾座山,建了個私人野生度假山莊,迷上了鑽山林打獵、釣魚,成天往大自然裡跑。
陸狂調轉鏡頭。
他手裡提著一條剛釣上來的大魚,魚尾巴還在半空中撲騰,濺起幾滴水珠落在鏡頭上。
「三斤重的野生鱖魚。」陸狂把魚扔進旁邊的水桶裡。
「昨天還在後山套到兩隻野雞,過幾天你把他們幾個都叫過來,來山莊,我給你們烤野味喫。」
「汪汪!」
清脆的狗叫聲傳來。
隨便那顆碩大的白色狗頭擠進鏡頭。
它渾身沾滿泥巴,嘴裡叼著一根樹枝,衝著屏幕搖尾巴。
秦綿綿湊近屏幕:「隨便,你又去泥坑裡打滾了!」
隨便聽懂了她的聲音,尾巴搖得更歡,舌頭舔向屏幕。
陸狂一巴掌拍在隨便腦袋上,把它推開。
「這狗現在野得很,天天追著山裡的兔子跑,行了,山裡信號不好,我先掛了,記得過幾天來。」
「好,我想喫烤肉。」秦綿綿喝完牛奶。
「給你留最嫩的肉。」陸狂走近鏡頭,伸手點了點屏幕,碰觸她的臉頰位置。
掛斷視頻。
把空杯子放進洗碗機。
秦綿綿點開季星燃的對話框,撥通視頻。
接通極快。
屏幕裡傳來喧鬧的人聲。
季星燃穿著定製手工西裝,戴著一副墨鏡,儼然一副年輕霸總模樣。
背景是一條繁華的香港街道,兩旁全是霓虹招牌和茶餐廳。
退役後,他被迫繼承家業。
這會兒正在港港那邊巡視產業。
「綿綿!」季星燃摘下墨鏡,那張臉依然帥氣,湊近屏幕。
「你在家啊?喫早飯沒?」
「喫過了,你今天去幹嘛?」
「九龍這邊的幾個商場,我來看看。」季星燃舉著手機轉了一圈。
身後跟著三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看到那家店沒?」季星燃指著一家排起長隊的甜品店。
「他家的楊枝甘露和菠蘿包絕了,我買了兩份,一會兒讓人坐飛機送回去,你當下午茶喫。」
「太誇張了。」秦綿綿抽了一張紙巾擦手。
「不誇張,我給老婆喫口美味甜品怎麼了。」季星燃壓低聲音撒嬌。
「還是打遊戲爽,你明天來接我行不行?我自己回去太無聊了。」
「明天你不是要飛澳門嗎?」
「對哦,差點忘了還要去查賭場的帳。」季星燃抓了抓頭髮。
「那你週末陪我打通關新出的那個雙人遊戲?」
「週末陸狂說去山莊聚餐。」
季星燃撇嘴:「他又抓了什麼野味?行吧,到時候我帶兩瓶好酒過去。」
保鏢在旁邊出聲提醒:「少爺,該去下一個商場了。」
「聽到了,催什麼。」季星燃瞪了保鏢一眼,轉頭對屏幕飛吻。
「我先去幹活了,你記得喫飯!」
掛斷視頻。
秦綿綿離開廚房,坐進客廳下沉式沙發裡,抱起一個抱枕。
慢悠悠點開謝辭羨的視頻通話。
幾秒後,屏幕裡出現一個寬敞的電競比賽後臺休息室。
謝辭羨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沒打領帶。
眼鏡依舊架在鼻樑上,那股斯文敗類的氣質經過歲月沉澱,更成熟有誘惑力了。
退役後,他進了賽事官方管理層,今天受邀在秋季賽總決賽現場當特邀裁判。
「退役第一天,感覺怎麼樣?」謝辭羨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大腦一片空白,閒得發慌,在思考人生。」秦綿綿捏著抱枕的一角。
謝辭羨輕笑出聲:「之前說好退役了在家讓我養,現在閒不住了?」
「我能養自己。」秦綿綿反駁。
「不讓我養,哪來給我當助教?」謝辭羨湊近鏡頭,視線掃過秦綿綿身上的運動背心和鎖骨。
「你來,我把辦公室讓給你一半。」
「我纔不跟你在辦公室待著。」
謝辭羨微微挑眉:「怕我潛規則你啊?」
秦綿綿耳朵發熱:「你正經點,馬上要上臺了。」
屏幕外傳來工作人員喊「謝哥」的聲音。
「行,我去忙了。」謝辭羨站起身,整理西裝下擺。
「晚上我有個酒局,推不掉,結束可能有點晚,你先睡。」
「少喝點酒。」
「遵命,綿綿大人。」謝辭羨切斷視頻。
秦綿綿在沙發上翻了個身,點開白蕭的視頻。
屏幕亮起,一張巨大的布偶貓臉懟在鏡頭前,喵喵叫著。
白蕭的臉從貓頭後方探出來。
他身上圍著淺藍色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把貓梳。
退役後,白蕭用積蓄在市郊盤下一塊地,建了一個超大型的貓貓園,專門收留和治療流浪貓,請了幾個愛貓且找不到工作的畢業學生一起養貓,不對外開放。
「綿綿,今天沒睡懶覺嗎?」白蕭把布偶貓抱進懷裡,動作輕柔地順毛。
「生物鐘習慣了,睡不著。」
「早飯喫了什麼?」白蕭問得仔細。
「牛奶,兩片吐司,一個煎蛋。」
「太簡單了,中午不能對付,阿姨去買菜了,你想喫什麼,我讓她做了給你帶過去。」
白蕭把布偶貓放下,拿過一張溼巾擦手。
「不麻煩阿姨了,我等會兒自己出去喫。」秦綿綿搖頭。
白蕭看著她:「昨天你辦退役手續,我在園裡給幾隻新來的貓做檢查,沒陪你去。」
「辦個手續而已,十分鐘搞定,貓園今天忙嗎?」
「下午有一批定製的貓爬架送來,我要盯著安裝。」白蕭站起身,背景裡全是貓咪們在爬架上跳躍。
「你要是無聊,下午來園裡玩?小橘最近長胖了一圈,它很想你。」
「好,我看看時間。」秦綿綿應下。
「出門記得穿外套,今天降溫。」白蕭細心叮囑完,才掛斷電話。
只剩小雀了。
撥通,秒接。
屏幕光線有些暗,林雀一如既往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鴨舌帽。
背景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和遊戲音效交織在一起。
他在市中心開了一家網咖,名字叫「小黃鴨網吧」。
退役後不需要高強度訓練,配合營養師的作息和飲食,他臉色不再蒼白,身體也結實不少。
他喜歡縮在吧檯角落裡,充當前臺小哥。
「綿綿。」林雀把手機立在桌面上,雙手趴在吧檯上,下巴墊著胳膊,盯著屏幕。
「今天網吧生意怎麼樣?」秦綿綿問。
「人很多。」
屏幕外插進一個女生的聲音,語調激動。
「雀神!真的是你!我從初中就開始粉你了!能跟你合張影嗎?」
林雀不愛搭理的語氣:「不能,不合影。」
女生尷尬地停頓一下,遞過來一瓶飲料:「那這個送你喝……」
「我不喝,你們去冰箱裡拿兩瓶吧,當我送你們,這個飲料冰一點味道好。」
林雀掃了一眼,慢吞吞地說,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女生小雀躍了一下,道謝後拿著飲料進去了。
林雀把臉湊近屏幕:「營養師早上給我配的餐太難喫了,全是沒有味道的水煮菜。」
「你胃不好,得喫清淡的。」
「不想喫。」林雀撇嘴,手指摳著吧檯邊緣。
「綿綿,你什麼時候來看我?你昨天退役了,以後我能一直當你的小尾巴了吧。」
語氣帶著偏執的依賴感。
秦綿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下來。
「我換衣服叫個車,嗯……定位小黃鴨網吧……」秦綿綿站起身。
林雀眼睛亮起:「你要來?」
「對啊,去看看你。」
林雀嘴角不爭氣地勾起來了。
「你路上慢點,我去門口接你!」
視頻掛斷。
秦綿綿收起手機。
走到衣帽間,拿了一件米色風衣換上。
他們五個人都有了新的生活方向,各自在忙碌著。
而她確實該想想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開個餐廳?當個遊戲主播?還是真的去給謝辭羨當助教?
腦子裡全是不確定的念頭。
秦綿綿開門,坐電梯。
算了,暫時不想了,車在樓下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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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綿綿退役後到底要幹嘛嘞?給我來點主意!腦細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