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番外5綿綿小溫5
溫池走後，秦綿綿看時間不早了，吹乾頭髮，裹著被子剛要閉眼，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歸屬地S市。
她接起來，那頭是個年輕女聲，語氣又輕又客氣，帶著標準的服務業微笑音。
「秦小姐您好，我是溫先生安排的私人造型團隊負責人，姓沈，明天要上門給您做全身數據採集和護理，想跟您約個具體時間，主要怕打擾到您休息。」
秦綿綿看了眼手機右上角——晚上十一點四十。
「你這麼晚還在工作啊？」
「嗯，溫先生的單子我們不敢耽誤。」
「那……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嗎？」
「好的，十點準時到，您先休息，晚安秦小姐。」
掛了電話，秦綿綿把手機揣進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這服務也太到位了吧，約時間還特意打電話確認，生怕第二天吵醒她睡覺。
不知道人家一個月拿多少工資，反正這敬業程度，值。
她閉上眼，兩秒鐘就睡著了。
次日早晨。
秦綿綿七點半醒的。
她洗漱完後走進廚房，拉開冰箱。
冰箱冷藏層有盒裝有機雞蛋、進口牛奶、真空包裝的三文魚，保鮮盒裡碼著洗乾淨的生菜和小番茄，冷凍層有兩盒和牛、一袋速凍蝦仁……
溫溫不是不常住這邊？冰箱存貨卻備得這麼齊全，是提前讓人採購的？
秦綿綿翻出雞蛋和牛奶，又從冷藏層拿了半根麵包。
煎蛋，三個吧，她能喫，兩面金黃，邊緣焦脆。
熱牛奶倒進白瓷杯，微波爐轉四十秒。
麵包切片，放進烤箱，一百八十度烤三分鐘。
小番茄洗了七八顆，擺在盤子邊上當配色。
搞好了，她獨自坐在餐桌前，喫得認真。
煎蛋鹹淡剛好，麵包烤得外脆裡軟，配上溫熱的牛奶，整個人從胃暖到腦殼。
喫完，碗筷洗乾淨，擦乾，放回原位。
秦綿綿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比昨天多了二十萬。
她點開轉帳頁面，輸入媽媽住院的那家醫院的對公帳戶，轉了三萬。
透析費、牀位費、日常護理費，三萬夠撐一個半月。
轉完帳，她撥通秦媽的電話。
響了四聲才接。
「綿綿？這麼早打什麼電話？」秦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背景裡有護士查房的腳步聲。
「媽，醫藥費我轉過去了，你這個月不用操心錢的事。」
「又花了多少？」
「不多，夠用就行。」秦綿綿靠在餐椅上，聲音儘量輕快。
「媽，我找了個新工作，工資很高，老闆人特別好。」
「什麼工作？」
「就是……私人助理，幫老闆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包喫包住，福利很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吧？」
「不是不是！正經工作，還籤了合同的，有律師公證！」
秦媽嘆了口氣：「綿綿啊，媽拖累你了。」
「說什麼呢，你是我媽，照顧你是應該的。」秦綿綿捏著手機，聲音軟下來。
「對了，我給你請兩個護工，白班一個夜班一個，平時沒事還能陪你打打牌解悶。」
「請什麼護工，浪費錢！」
「不浪費，我現在賺得多。」
「那你爸的事……」
「媽，五百萬的事我會想辦法的，你別管了，安心養身體。」
秦媽在那邊又絮叨了一陣，什麼別熬夜，別省喫儉用委屈自己，外面租房子注意安全，晚上出門帶好鑰匙……
秦綿綿一一應著，等媽媽說夠了才掛電話。
放下手機，她低頭看著銀行APP裡的餘額。
扣完醫藥費和護工預付款，二十萬隻剩十四萬出頭。
五百萬。
她會賺夠的！
上午十點整，門鈴響了。
秦綿綿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昨晚打電話的沈姐，三十出頭，職業裝，妝容精緻但不濃，笑容恰到好處。
身後跟著一個背大號工具箱的助理，和一個推著便攜美容儀器箱的護理師。
「秦小姐早上好，我們準時到了。」
「快進來快進來。」
三個人換上自帶的一次性鞋套，助理迅速在客廳鋪開工具。
量體環節比秦綿綿想像中細緻十倍。
不只是常規的胸圍腰圍臀圍，連肩寬、臂長、頸圍、手腕周長、手指圍度全部用軟尺精確到毫米。
沈姐用一個巴掌大的電子設備掃描了她的全身輪廓數據，說是給高定禮服用的3D建模。
「秦小姐別見笑，測量準了做出來的衣服穿上才舒服，您皮膚底子真好，不太需要額外修飾。」沈姐記錄著數據，又看了看她的手。
「指甲形狀漂亮，做個基礎護理就行。」
接下來是全身護理。
護理師讓她半躺在沙發上，先用熱毛巾敷臉，然後上了一層帶著淡淡玫瑰香的精華。
手指按壓面部穴位的力道恰到好處，不疼，但酸脹感剛好能放鬆肌肉。
頭髮也被認真對待了。
護理師用了三種不同的精油，從髮根到發尾，每一縷都被梳理養護。
指甲做了修型和拋光，塗了一層透明底油。腳趾甲也沒放過。
還有身上其他地方，整套流程下來，將近兩個小時。
「秦小姐，後天宴會的禮服和配飾我們會提前送到，您有偏好的顏色嗎？」
秦綿綿想了想：「溫溫……溫先生有說什麼偏好嗎？」
沈姐笑了：「溫先生說了，您喜歡什麼就什麼，他沒有要求。」
「那就淺色系吧，適合我年齡一點的。」
「好的，明白了。」
三個人收拾好東西，和她道別。
門關上。
秦綿綿走進浴室照鏡子。
鏡子裡的人皮膚透著水光，頭髮柔順得能反光，指甲圓潤乾淨。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原來有錢人過的是這種日子？
中午十二點，門鈴又響了。
這回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自稱是溫先生安排的家政，每天過來做飯，順便打掃衛生，整理房子。
阿姨手腳麻利，四十分鐘端出三菜一湯……清炒蝦仁、醬燒茄子、蒜蓉西蘭花，外加一鍋排骨玉米湯。
「秦小姐你喫，我把客廳擦一擦，衛生間也收拾一下。」
秦綿綿坐在餐桌前喫飯。
飯菜味道不錯，她扒完一碗飯，把碗放進洗碗機，阿姨還在擦窗臺玻璃。
秦綿綿站在客廳中間，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多餘。
喫飯有人做，衛生有人打掃，衣服有人定，護理有人管……
她這個假女友目前的工作量等於零。
拿著手機想刷會兒視頻，可按了半天電源鍵，屏幕黑著沒反應。
噢，是昨天淋雨進水了。
秦綿綿嘆了口氣，行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現在有錢了。
她換上昨天溫池給她買的衣服裡一套休閒的白色短袖T恤加淺藍色牛仔褲，腳上蹬了雙白色板鞋，出門了。
最近的商業區離這棟公寓步行十五分鐘。
秦綿綿走進手機店，在櫃檯前掃了一圈，選了一臺兩千八的中端機。
店員推薦旗艦款，六千多。
「不用不用，這個就夠了，能打電話能上網就行。」
付完錢，店員幫她把舊手機卡裝進新手機，開機，信號滿格，又問了問舊手機要不要在這裡維修。
秦綿綿婉拒了。
微信、銀行APP、各種驗證碼，她蹲在店門口花了二十分鐘把所有東西重新登錄了一遍。
溫池的微信有兩條未讀。
第一條是今天中午發的：「喫飯了嗎？」
第二條是一小時前：「打你電話沒通，怎麼了？」
秦綿綿趕緊回覆：「溫溫！手機昨天淋雨壞了，剛買了新的，我沒事！」
消息發出去，對方秒回。
「新手機什麼型號？」
秦綿綿拍了張新手機包裝盒的照片發過去。
那邊過了幾秒。
「……行。」
就一個字。
秦綿綿總覺得這個「行」裡帶著點欲言又止，但她沒多想。
出了手機店，路邊停著一排共享單車。
秦綿綿掏出手機掃了一輛，跨上去。
下午三點的S市街頭，陽光不烈，風從兩側的樹間穿過來，吹得她頭髮往後飄。
真舒服。
她慢悠悠地蹬著，沿著人行道騎。
經過一家奶茶店，猶豫了三秒沒停。
經過一個公園，看到有人在遛金毛，多看了兩眼。
心情好得出奇。
昨天還在暴雨裡被雷劈著跑，今天就騎著小單車兜風了。
二十萬到帳了，媽媽的醫藥費有著落了，新工作的老闆長得帥還體貼，日子忽然就有盼頭了。
騎到一段綠化帶旁邊，秦綿綿捏了剎車。
路邊的矮灌木叢裡，卡著一團破爛。
她認出來了。
那是她昨天被風吹跑的雨傘。
傘面已經撕裂了三分之二，傘骨折斷了好幾根，歪歪扭扭掛在灌木枝上，看著又狼狽又可憐。
秦綿綿把車停好，走過去把它拽出來。
灌木枝颳了她手背一下，不疼。
她舉著這把面目全非的傘，掏出新手機拍了張照。
「戰友，你為我擋過雨，雖然你中途叛逃了，但我原諒你了，安息吧。」
她對著照片嘀咕完，把破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剛轉身走回單車旁邊，還沒來得及跨上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衝過來。
「借一下車！」
一個穿黑色衛衣、戴鴨舌帽和口罩的人直接衝到她的車旁，雙手握住車把。
秦綿綿本能地抓緊車座後架：「你幹嘛！這是我掃的！」
男人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眼睛——蒼白的膚色，深黑色的瞳孔，眼底下面一片烏青，跟好幾天沒睡覺似的。
「求你了，後面有人追。」聲音悶在口罩裡，又低又啞。
秦綿綿往後看了一眼，百米開外，七八個舉著手機的人正朝這邊跑。
「弟弟等等！別跑了！」
「就拍一張！一張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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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綿回過頭，對面那雙眼睛裡全是焦急。不是裝的，是真的慌。
「路上那麼多車你自己掃一輛啊！」
「來不及了。」
他直接把車蹬了一下，秦綿綿沒鬆手，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趔趄了兩步。
「你！」
車已經動了。
秦綿綿咬牙，跳上後座坐穩，雙手抓住後架。
「你騎慢點！我還坐後面呢！」
騎車的人沒回頭，低著腦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