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番外6綿綿小溫6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4,085·2026/5/18

過了一會,秦綿綿偏頭往後看了一眼,那羣粉絲被遠遠甩開了。   「可以了可以了,他們追不上了!」   車速慢了下來,但沒停。   騎了大概五六分鐘,車在一棟黑色獨棟別墅外面停下。   秦綿綿跳下後座,腿有點麻。   她掃了一眼那棟別墅——二樓百葉窗,大門旁邊掛著一個熟悉的隊標。   KOG。   她昨天坐溫池的車經過的時候,見過這棟樓。   門口的保安看到來人,立刻迎上來。   帽衫男朝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點頭,轉身擋在了路口方向。   追來的粉絲被攔在二十米外,保安客氣但堅定地勸離。   帽衫男終於停下腳步,彎著腰喘氣。   他摘了口罩。   臉很白,下頜線利落,嘴脣沒什麼血色,劉海長得快蓋住眼睛了,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健康,陰鬱的清瘦感。   秦綿綿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   忽然對上了昨晚打遊戲的時候,語音裡那個悶悶的說「餓死了」的中單。   「你是……林雀?」   他正在喘氣,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看過來。   眼神警惕,又帶著點不知所措,跟一隻被人突然叫出名字的野貓似的。   要是換了別人在面前站著,他八成已經轉身走了。   但這個女孩子身上有種讓他走不動的東西。   不是漂亮……雖然確實漂亮……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站在她旁邊,胸口那團常年堵著的東西會鬆一鬆。   秦綿綿也不指望他回答了,拍了拍自己牛仔褲上沾的灰。   「林雀選手,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在後座差點被顛飛。」   林雀張了張嘴。   「……謝謝。」   聲音比語音裡還低,帶著沒睡夠的沙啞。   「還有……對不起,搶了你的車。」   秦綿綿笑了:「沒事,下次記得自己掃一輛。」   林雀低頭,帽簷遮住了半張臉。   他站在原地,手指揪著衛衣的袖口,不走也不說話。   秦綿綿正打算再尬聊兩句,畢竟人家是KOG的明星選手,她也有好奇心理。   「綿綿。」   忽然清潤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秦綿綿轉頭。   溫池的黑色私家車停在路對面,車窗降下來,他朝她招手。   「溫溫!」秦綿綿朝林雀擺了擺手。   「拜拜,下次別被粉絲追了,注意安全。」   她小跑著穿過馬路,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溫池看著她系安全帶,沒有立刻開車。   他的視線收回,落在馬路對面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瘦削身影上。   林雀還站在原地,有點陰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池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你怎麼和KOG的人在一起?」   秦綿綿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就是個意外,他被粉絲追得太急了,旁邊又沒有別的車。」   溫池點頭:「嗯。」   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手指在擋把上輕敲了兩下。   「我後面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秦綿綿舉起新手機給他看:「不好意思,靜音了,你著急了?」   「沒急。」溫池紅燈停車,轉過頭看她。   「只是聯繫不上你會不放心。」   秦綿綿被這句話說得耳朵發燙,趕緊岔開話題。   「你不是應該在基地訓練嗎?怎麼出來了?」   「帶你去挑首飾,後天宴會要戴。」   「噢噢噢。」   車開了一段路,秦綿綿忍不住問:「你剛纔在KOG基地附近幹嘛?」   「路過。」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就在附近找找。」溫池頓了頓。   「運氣好就找到你了。」   車停在一家珠寶私人工作室門口。   溫池帶她進去,裡面只有一個中年女設計師在等。   一整面牆的展櫃,金的銀的各種寶石,閃得秦綿綿眼睛疼。   「隨便挑,喜歡什麼試什麼。」溫池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秦綿綿看了三圈,手指點在一條細細的鎖骨鏈上。   鏈子是玫瑰金的,墜著一顆米粒大的水滴形碎鑽。   整面展櫃裡最便宜的一條。   溫池走過來,看了一眼。   「就這個?」   「好看。」秦綿綿捧在手心看。   「小小的,精緻,不打眼。」   設計師在旁邊欲言又止,目光在溫池和秦綿綿之間來回打轉,這溫少女朋友是不清楚他的實力嗎?他把這裡買下來都簡簡單單……   溫池朝她微微搖頭,不能嚇著綿綿。   「幫她戴上。」   設計師把鎖骨鏈取出來,秦綿綿撩起頭髮,露出後頸,戴好。   「好看嗎?」秦綿綿摸著那顆小水滴,扭頭問溫池。   溫池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鎖骨和那顆泛著碎光的墜子上,停了兩秒。   「好看。」   從珠寶工作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溫池沒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開去了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給她點了三文魚刺身、天婦羅和茶碗蒸……   秦綿綿喫得滿足,忽然覺得這一整天的流程——起牀做早飯、被人伺候護理、買新手機、騎車兜風、被帶去挑首飾、現在又坐在這喫日料,好像跟真的在談戀愛沒什麼區別?   「溫溫。」   「嗯?」   「你對每個員工都這麼好嗎?」   溫池夾起一塊天婦羅放在她碟子裡。   「你是唯一一個。」   秦綿綿的筷子停了一拍。   別想多了別想多了,人家就是在演男朋友呢,敬業而已。   那天晚上,溫池沒走。   他在客臥的書桌上處理工作,秦綿綿在客廳看電視,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偶爾她跑過去給他送杯水,他接過來喝了。   第二天白天,溫池依舊沒回基地。   上午陪她在公寓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給她挑了兩雙鞋。   中午沒讓做飯阿姨動手,兩人一起在廚房做飯——準確地說是秦綿綿做,溫池在旁邊打下手,遞鹽遞醬油,偶爾幫忙洗菜。   「你都不用訓練的嗎?」秦綿綿翻炒著鍋裡的西紅柿炒蛋。   「最近調休。」   「調這麼久?」   「重要的事情要優先處理。」   秦綿綿沒追問。   金主嘛,行程安排她管不著。   下午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電影,溫池坐在左邊,她在右邊。   電影演到一半,秦綿綿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往下磕,最後歪倒在溫池肩膀上。   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扶住了她的頭。   沒有推開,也沒有別的動作。   安全感鋪天蓋地。   醒來的時候,肩膀上蓋著一條薄毯,溫池在旁邊看手機。   秦綿綿揉著眼睛坐直,臉上有枕痕,被他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溫溫,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像真的男女朋友了?」   溫池鎖上手機屏幕,偏過頭。   「我們是男女朋友啊。」   秦綿綿愣了一秒。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那種。」   溫池笑了一下:「對外沒有區別,對吧?」   「那倒是。」   她被繞進去了,撓了撓臉,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今晚就是那個宴會了吧?我去換衣服。」   傍晚六點。   秦綿綿站在主臥的穿衣鏡前。   禮服是下午沈姐團隊送來的,淺香檳色的收腰長裙,在燈光下會隱約露出珍珠色澤,裙擺到腳踝,不拖地。   鎖骨鏈戴好了,那顆小水滴正好落在鎖骨窩裡。   耳朵上夾了一對珍珠耳夾,頭髮被她自己盤了個簡單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   妝是自己化的,很淡,睫毛刷了兩層,嘴脣紅潤,元氣十足的模樣。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蕩開又收攏。   行了,能見人。   推開門走出去。   溫池穿深灰色的外套,內搭同色襯衫,嘴角帶笑,整個人透著溫文爾雅的感覺。   四目相對。   溫池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動到鎖骨鏈上那顆水滴墜子,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走吧。」   車開到S市中心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   私人廚坊藏在一座改建過的老洋房裡,外表不起眼,進門才知道別有洞天。   中式園林的佈局,水池、竹石、暖黃燈籠,包廂是獨立的院落式結構。   溫池帶她走進最裡面的大包廂。   圓桌鋪著深紅色臺布,餐具是手繪青花瓷。桌上已經坐了六七個人,年紀從四十多到七十歲不等。   秦綿綿進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她心跳猛地加速,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手包。   溫池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力道很輕,但穩。   「大伯,二叔,姑媽。」溫池帶著她走到桌前,語氣從容。   「這是我女朋友,秦綿綿。」   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老人第一個開口,是坐在主位的——看面相應該是溫家輩分最高的長輩。   「就是小池說的那個姑娘?來來來,坐我旁邊。」   秦綿綿被引到老人身邊坐下,溫池在她左手邊落座。   她原本做好了被盤問的準備——幹什麼的、家裡什麼條件、學歷怎麼樣——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小姑娘長得真水靈,小池眼光不錯。」溫家姑媽笑著遞過來一杯熱茶。   「喫不喫辣?這邊菜有點辣,不喫辣我讓師傅換。」溫家二叔已經在招呼服務員了。   「別緊張啊孩子,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主位的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綿綿的緊張感退了一大半。   這羣長輩,和她想像中的豪門家族完全不一樣。   沒有端著,沒有審視,就是一羣熱熱鬧鬧,真心高興家裡小輩終於帶人回來的普通親戚。   菜一道一道上,松茸燉雞、清蒸石斑、黑松露燴飯……   溫池給她夾菜,倒茶,她筷子夠不到的菜,他直接把盤子轉過來。   「慢點喫,不夠再加。」   秦綿綿啃著一隻鹽焗蝦,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衝他點頭。   長輩們看著這一幕,交換了幾個欣慰的眼神。   飯喫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   修長的身形,灰藍色的穿搭,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手裡拿著禮盒,步伐不緊不慢。   長相出眾,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得帶著幾分疏離感。   溫池放下筷子,微微側頭。   他也有點意外。   這種家庭聚會,謝辭羨從來不參加,今天忽然出現了。   「辭羨來了?快坐快坐!」溫家姑媽招呼。   謝辭羨和每個長輩打了招呼,禮數周全但簡短。   他的視線掃過餐桌,最後停在秦綿綿身上。   只有一瞬間,他眉心動了一下。   「這是?」   溫池介紹:「綿綿,這是我遠房表弟,謝辭羨。」   KOG的謝辭羨?溫溫表弟?   秦綿綿壓下震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禮貌地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   謝辭羨伸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很快鬆開。   謝辭羨拉開椅子坐下,服務員立刻加了一副碗筷。   他夾了一塊清蒸石斑放進碗裡,低頭喫魚,偶爾應兩句長輩的話。   但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往斜對面瞟。   秦綿綿正在和溫池的姑媽聊天,被問到喜歡喫什麼,她掰著手指數……紅燒肉、糖醋排骨、皮蛋瘦肉粥、烤鰻魚、小龍蝦……數了一長串,把姑媽逗得直笑。   溫池拿過一張紙巾,給她擦手。   「謝謝溫溫。」   謝辭羨夾魚的筷子頓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用筷子尖把魚刺一根根挑出來,動作極慢。   溫溫。   她叫他溫溫。   這個聲音落在耳朵裡,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會被勾住注意

過了一會,秦綿綿偏頭往後看了一眼,那羣粉絲被遠遠甩開了。

  「可以了可以了,他們追不上了!」

  車速慢了下來,但沒停。

  騎了大概五六分鐘,車在一棟黑色獨棟別墅外面停下。

  秦綿綿跳下後座,腿有點麻。

  她掃了一眼那棟別墅——二樓百葉窗,大門旁邊掛著一個熟悉的隊標。

  KOG。

  她昨天坐溫池的車經過的時候,見過這棟樓。

  門口的保安看到來人,立刻迎上來。

  帽衫男朝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點頭,轉身擋在了路口方向。

  追來的粉絲被攔在二十米外,保安客氣但堅定地勸離。

  帽衫男終於停下腳步,彎著腰喘氣。

  他摘了口罩。

  臉很白,下頜線利落,嘴脣沒什麼血色,劉海長得快蓋住眼睛了,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健康,陰鬱的清瘦感。

  秦綿綿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

  忽然對上了昨晚打遊戲的時候,語音裡那個悶悶的說「餓死了」的中單。

  「你是……林雀?」

  他正在喘氣,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看過來。

  眼神警惕,又帶著點不知所措,跟一隻被人突然叫出名字的野貓似的。

  要是換了別人在面前站著,他八成已經轉身走了。

  但這個女孩子身上有種讓他走不動的東西。

  不是漂亮……雖然確實漂亮……是那種說不出的感覺,站在她旁邊,胸口那團常年堵著的東西會鬆一鬆。

  秦綿綿也不指望他回答了,拍了拍自己牛仔褲上沾的灰。

  「林雀選手,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在後座差點被顛飛。」

  林雀張了張嘴。

  「……謝謝。」

  聲音比語音裡還低,帶著沒睡夠的沙啞。

  「還有……對不起,搶了你的車。」

  秦綿綿笑了:「沒事,下次記得自己掃一輛。」

  林雀低頭,帽簷遮住了半張臉。

  他站在原地,手指揪著衛衣的袖口,不走也不說話。

  秦綿綿正打算再尬聊兩句,畢竟人家是KOG的明星選手,她也有好奇心理。

  「綿綿。」

  忽然清潤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秦綿綿轉頭。

  溫池的黑色私家車停在路對面,車窗降下來,他朝她招手。

  「溫溫!」秦綿綿朝林雀擺了擺手。

  「拜拜,下次別被粉絲追了,注意安全。」

  她小跑著穿過馬路,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溫池看著她系安全帶,沒有立刻開車。

  他的視線收回,落在馬路對面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瘦削身影上。

  林雀還站在原地,有點陰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池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你怎麼和KOG的人在一起?」

  秦綿綿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就是個意外,他被粉絲追得太急了,旁邊又沒有別的車。」

  溫池點頭:「嗯。」

  他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左手手指在擋把上輕敲了兩下。

  「我後面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秦綿綿舉起新手機給他看:「不好意思,靜音了,你著急了?」

  「沒急。」溫池紅燈停車,轉過頭看她。

  「只是聯繫不上你會不放心。」

  秦綿綿被這句話說得耳朵發燙,趕緊岔開話題。

  「你不是應該在基地訓練嗎?怎麼出來了?」

  「帶你去挑首飾,後天宴會要戴。」

  「噢噢噢。」

  車開了一段路,秦綿綿忍不住問:「你剛纔在KOG基地附近幹嘛?」

  「路過。」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就在附近找找。」溫池頓了頓。

  「運氣好就找到你了。」

  車停在一家珠寶私人工作室門口。

  溫池帶她進去,裡面只有一個中年女設計師在等。

  一整面牆的展櫃,金的銀的各種寶石,閃得秦綿綿眼睛疼。

  「隨便挑,喜歡什麼試什麼。」溫池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秦綿綿看了三圈,手指點在一條細細的鎖骨鏈上。

  鏈子是玫瑰金的,墜著一顆米粒大的水滴形碎鑽。

  整面展櫃裡最便宜的一條。

  溫池走過來,看了一眼。

  「就這個?」

  「好看。」秦綿綿捧在手心看。

  「小小的,精緻,不打眼。」

  設計師在旁邊欲言又止,目光在溫池和秦綿綿之間來回打轉,這溫少女朋友是不清楚他的實力嗎?他把這裡買下來都簡簡單單……

  溫池朝她微微搖頭,不能嚇著綿綿。

  「幫她戴上。」

  設計師把鎖骨鏈取出來,秦綿綿撩起頭髮,露出後頸,戴好。

  「好看嗎?」秦綿綿摸著那顆小水滴,扭頭問溫池。

  溫池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的鎖骨和那顆泛著碎光的墜子上,停了兩秒。

  「好看。」

  從珠寶工作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溫池沒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開去了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給她點了三文魚刺身、天婦羅和茶碗蒸……

  秦綿綿喫得滿足,忽然覺得這一整天的流程——起牀做早飯、被人伺候護理、買新手機、騎車兜風、被帶去挑首飾、現在又坐在這喫日料,好像跟真的在談戀愛沒什麼區別?

  「溫溫。」

  「嗯?」

  「你對每個員工都這麼好嗎?」

  溫池夾起一塊天婦羅放在她碟子裡。

  「你是唯一一個。」

  秦綿綿的筷子停了一拍。

  別想多了別想多了,人家就是在演男朋友呢,敬業而已。

  那天晚上,溫池沒走。

  他在客臥的書桌上處理工作,秦綿綿在客廳看電視,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偶爾她跑過去給他送杯水,他接過來喝了。

  第二天白天,溫池依舊沒回基地。

  上午陪她在公寓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給她挑了兩雙鞋。

  中午沒讓做飯阿姨動手,兩人一起在廚房做飯——準確地說是秦綿綿做,溫池在旁邊打下手,遞鹽遞醬油,偶爾幫忙洗菜。

  「你都不用訓練的嗎?」秦綿綿翻炒著鍋裡的西紅柿炒蛋。

  「最近調休。」

  「調這麼久?」

  「重要的事情要優先處理。」

  秦綿綿沒追問。

  金主嘛,行程安排她管不著。

  下午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電影,溫池坐在左邊,她在右邊。

  電影演到一半,秦綿綿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往下磕,最後歪倒在溫池肩膀上。

  她迷迷糊糊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扶住了她的頭。

  沒有推開,也沒有別的動作。

  安全感鋪天蓋地。

  醒來的時候,肩膀上蓋著一條薄毯,溫池在旁邊看手機。

  秦綿綿揉著眼睛坐直,臉上有枕痕,被他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溫溫,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像真的男女朋友了?」

  溫池鎖上手機屏幕,偏過頭。

  「我們是男女朋友啊。」

  秦綿綿愣了一秒。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那種。」

  溫池笑了一下:「對外沒有區別,對吧?」

  「那倒是。」

  她被繞進去了,撓了撓臉,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今晚就是那個宴會了吧?我去換衣服。」

  傍晚六點。

  秦綿綿站在主臥的穿衣鏡前。

  禮服是下午沈姐團隊送來的,淺香檳色的收腰長裙,在燈光下會隱約露出珍珠色澤,裙擺到腳踝,不拖地。

  鎖骨鏈戴好了,那顆小水滴正好落在鎖骨窩裡。

  耳朵上夾了一對珍珠耳夾,頭髮被她自己盤了個簡單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

  妝是自己化的,很淡,睫毛刷了兩層,嘴脣紅潤,元氣十足的模樣。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蕩開又收攏。

  行了,能見人。

  推開門走出去。

  溫池穿深灰色的外套,內搭同色襯衫,嘴角帶笑,整個人透著溫文爾雅的感覺。

  四目相對。

  溫池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動到鎖骨鏈上那顆水滴墜子,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走吧。」

  車開到S市中心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

  私人廚坊藏在一座改建過的老洋房裡,外表不起眼,進門才知道別有洞天。

  中式園林的佈局,水池、竹石、暖黃燈籠,包廂是獨立的院落式結構。

  溫池帶她走進最裡面的大包廂。

  圓桌鋪著深紅色臺布,餐具是手繪青花瓷。桌上已經坐了六七個人,年紀從四十多到七十歲不等。

  秦綿綿進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她心跳猛地加速,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手包。

  溫池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力道很輕,但穩。

  「大伯,二叔,姑媽。」溫池帶著她走到桌前,語氣從容。

  「這是我女朋友,秦綿綿。」

  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老人第一個開口,是坐在主位的——看面相應該是溫家輩分最高的長輩。

  「就是小池說的那個姑娘?來來來,坐我旁邊。」

  秦綿綿被引到老人身邊坐下,溫池在她左手邊落座。

  她原本做好了被盤問的準備——幹什麼的、家裡什麼條件、學歷怎麼樣——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小姑娘長得真水靈,小池眼光不錯。」溫家姑媽笑著遞過來一杯熱茶。

  「喫不喫辣?這邊菜有點辣,不喫辣我讓師傅換。」溫家二叔已經在招呼服務員了。

  「別緊張啊孩子,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主位的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綿綿的緊張感退了一大半。

  這羣長輩,和她想像中的豪門家族完全不一樣。

  沒有端著,沒有審視,就是一羣熱熱鬧鬧,真心高興家裡小輩終於帶人回來的普通親戚。

  菜一道一道上,松茸燉雞、清蒸石斑、黑松露燴飯……

  溫池給她夾菜,倒茶,她筷子夠不到的菜,他直接把盤子轉過來。

  「慢點喫,不夠再加。」

  秦綿綿啃著一隻鹽焗蝦,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衝他點頭。

  長輩們看著這一幕,交換了幾個欣慰的眼神。

  飯喫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

  修長的身形,灰藍色的穿搭,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手裡拿著禮盒,步伐不緊不慢。

  長相出眾,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得帶著幾分疏離感。

  溫池放下筷子,微微側頭。

  他也有點意外。

  這種家庭聚會,謝辭羨從來不參加,今天忽然出現了。

  「辭羨來了?快坐快坐!」溫家姑媽招呼。

  謝辭羨和每個長輩打了招呼,禮數周全但簡短。

  他的視線掃過餐桌,最後停在秦綿綿身上。

  只有一瞬間,他眉心動了一下。

  「這是?」

  溫池介紹:「綿綿,這是我遠房表弟,謝辭羨。」

  KOG的謝辭羨?溫溫表弟?

  秦綿綿壓下震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禮貌地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

  謝辭羨伸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很快鬆開。

  謝辭羨拉開椅子坐下,服務員立刻加了一副碗筷。

  他夾了一塊清蒸石斑放進碗裡,低頭喫魚,偶爾應兩句長輩的話。

  但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往斜對面瞟。

  秦綿綿正在和溫池的姑媽聊天,被問到喜歡喫什麼,她掰著手指數……紅燒肉、糖醋排骨、皮蛋瘦肉粥、烤鰻魚、小龍蝦……數了一長串,把姑媽逗得直笑。

  溫池拿過一張紙巾,給她擦手。

  「謝謝溫溫。」

  謝辭羨夾魚的筷子頓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用筷子尖把魚刺一根根挑出來,動作極慢。

  溫溫。

  她叫他溫溫。

  這個聲音落在耳朵裡,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會被勾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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