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番外9綿綿小溫9
秦綿綿從理療那邊回去沒多久,心理診室的門打開了。
溫池走出來,手裡捏著一份報告單,面色平靜。
厲光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抓住報告紙的邊角,眼睛飛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沈屹洲和周敘白也湊了過來。
「心理疲勞指數嚴重超標……競技專注力評估不達標……建議停止高強度對抗性訓練……」
厲光念到一半,聲音斷了。
走廊安靜了片刻。
溫池把報告摺好,塞進兜裡。
「別哭了。」
厲光沒哭,他仰著脖子,沈屹洲扭過頭去,周敘白兩隻手攥拳。
秦綿綿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手指揪著T恤下擺,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放心我不會走。」溫池看著大家,嘴角含笑。
「SWG我買下來了。」
三個人齊齊抬頭。
「什麼?」
隊長變老闆??!
「戰隊我買下來了,從今天起,SWG的老闆是我,我不上賽場,但你們的訓練、賽程、後勤,全部我來盯。」
厲光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你……你什麼時候——」
「前兩天談妥的。」
沈屹洲終於轉過頭來,有些不敢置信:「所以我們終於不同聽那個光頭老闆的陰陽怪氣了?」
周敘白長出一口氣:「隊長你還在就好,我AD包C。」
厲光用力擦了一把臉:「打!打到冠軍!讓你這個新老闆掙回本!」
大家對視一眼,都笑了,雨後天晴般。
秦綿綿看著這幾個大男孩圍在溫池身邊,心裡軟了軟,十分羨慕這個氛圍。
車子駛上高架,陽光微風,暖暖的。
秦綿綿坐副駕駛,後座塞著厲光、沈屹洲和周敘白三個人。
「溫溫。」秦綿綿偏頭。
「買一支戰隊,花了多少錢啊?」
後座三人的耳朵同時豎了起來。
溫池右手搭著方向盤,變了個道。
「不少。」
「不少是多少?」厲光從後面探頭。
溫池踩了一腳剎車等紅燈:「也就……攢了這些年的積蓄,差不多掏空了。」
車裡安靜了兩秒。
「掏空?你溫少爺掏空??你那個收入水平?」厲光眼睛瞪圓了。
「該借的借了,該賣的賣了,以後的身家如何就看你們的了。」溫池淡淡說。
秦綿綿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這人之前還給她打二十萬、買高定禮服、帶她去珠寶工作室挑首飾……現在金主錢包快空了?好可憐……
周敘白:「春季賽獎金池不低,我們拿下來,給你回血。」
厲光跟著拍胸脯:「對!贏了比賽我的分紅全給你!」
「你那份留著吧,別到時候連愛喫的螺螄粉都買不起。」溫池說。
厲光被噎了一下,撓撓頭笑笑。
車停進基地車庫,四個人上樓。
訓練室的燈重新亮起來。
秦綿綿坐到溫池原來的中單位,椅子高度不對,她花了一點時間調好。
鍵盤是機械紅軸,觸感比她之前用過的所有鍵盤都順滑。
厲光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綿綿,先打幾把自定義適應一下,我來輔助你。」
沈屹洲和周敘白各就各位。
打野位空著,系統那邊掛了個AI補位。
第一局。
秦綿綿選了一個操作上限極高的法師中單,加載畫面跳出來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鍵盤。
開局兩分鐘,她的風格就和溫池完全不一樣。
溫池打中單偏穩,前期以運營為主,資源換資源;
秦綿綿的打法明顯更激進,線上主動換血,刀刀卡在對方技能冷卻的空窗期。
厲光跟了兩波遊走,節奏被帶得飛快。
「你這打法,真比隊長兇多了。」厲光驚訝,嫂子看著萌,打起來好兇噢。
「兇不好嗎?」秦綿綿手速拉滿,一個閃現貼臉打出全套連招,單殺對面中單。
「好好好!非常好!」
第二局,秦綿綿換了一個偏輔助型的法師,主動讓出經濟,配合沈屹洲的上路帶節奏。
第三局,她拿了一個冷門法師走中,打完沈屹洲和周敘白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
風格多變,技術過硬,配合靈活,妙啊!!!
這個新隊長,他們認了!
打完休息喝水的時候,厲光靠在椅背上,忽然嘟囔了一句:「老江怎麼還沒回來?兩三天了都沒見人。」
話音剛落,溫池掛在另一臺電腦上的微信彈出一條提示——江硯發來了視頻通話請求。
溫池點了接聽。
電腦屏幕上出現江硯的臉。
他坐在一張醫院的陪護摺疊牀上,背後是白色的病房牆壁,能看到半截輸液架和監護儀的綠色光點。
「隊長。」
「嗯,說吧。」
江硯低頭看了一眼畫面外的方向,應該是病牀那邊,然後轉回來。
「我回南方老家了,我奶奶住院了,情況不太好。」
聞言,厲光湊過來看屏幕,沈屹洲和周敘白也圍了過來,秦綿綿沒好意思湊太近,站在在鏡頭外打量視頻裡的隊員。
江硯接著說:「隊長,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我可能,要退役了。」
厲光張嘴想說什麼,被溫池抬手按住了。
「我年紀在隊裡算大的,這兩年手腕和頸椎的毛病越來越嚴重,硬撐著打只會拖累大家。」
「奶奶這邊也需要人照顧,我想……就到這裡吧。」
畫面裡,江硯身後的病牀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慢慢轉過頭來,看到手機屏幕上一羣年輕人的臉,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硯硯,是你隊友呀?」老人的聲音虛弱得快聽不見了。
江硯轉過身,把手機湊近一點,讓奶奶看得清楚些。
「對,奶奶,是我隊友。」
老人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笑著點了點頭:「都是好孩子……好好打比賽哦……」
厲光幾人還想勸的心思歇了下去。
秦綿綿看著屏幕裡那個笑著的老人,事業重要,親情也很重要。
溫池盯著看了很久。
上一世,這個老人沒能等到孫子回來。
SWG當時的土豪老闆以春季賽備戰為由,死活不批假。
江硯被困在基地裡,每天只能通過手機和奶奶視頻,看著屏幕裡那個越來越虛弱的老人,他卻只能訓練、比賽、訓練……
奶奶臨終前最後一天都沒等到江硯,走的時候電視裡放著SWG春季賽決賽的直播畫面。
江硯在比賽結束後連夜飛回去,只看到一張蓋著白布的牀。
那之後,他再也沒笑過。
即使後來退了役,做了別的事,那個心結都釘死了,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他掏空了積蓄買下SWG。
不只是為了留住戰隊,更是為了讓隊裡他在乎的那些人不再被一個只在乎成績的老闆綁住。
「老江。」溫池開口。
「嗯?」
「安心陪著,奶奶那邊什麼都不用操心,醫藥費的事我來處理,你把醫院和科室發我。」
江硯愣住了。
「隊長,這不用你——」
「你照顧好奶奶就行。」溫池打斷他。
「退役的事不急著定,等奶奶好了再說,想回來隨時回來,不想回來也沒關係,SWG的門永遠給你開著。」
屏幕裡,江硯低下頭。
很久,他才重新抬起來,大小夥子眼裡蓄滿淚。
「謝謝你,隊長。」
溫池點了一下頭,沒多說。
視頻掛斷。
訓練室裡,厲光吸著鼻子打破沉默:「那打野位怎麼辦?春季賽很快就……」
溫池把手機揣回口袋,往沙發那邊走。
「新打野已經物色好了,過兩天就到。」
「誰啊?」三個人異口同聲。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厲光急了:「隊長你別老賣關子!」
秦綿綿也好奇:「是誰呀?」
溫池坐回沙發上,還是沒打算現在就說。
「春季賽的事別有壓力,你們先好好訓練,新打野很強的。」
晚上八點半,溫池開車和秦綿綿一起回公寓。
車裡沒開音樂,秦綿綿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但眼睛一直偷偷往駕駛座那邊瞟。
看一眼,收回來。
再看一眼,再收回來。
第四次被溫池逮住了。
「看什麼?」
秦綿綿這回沒躲。
「溫溫。」
「嗯。」
「你把所有錢都花在買戰隊上了,還給江硯出醫藥費,還每個月付我二十萬,你的錢包真的沒問題嗎?」她掰著手指算。
溫池把車停進車庫,熄了火。
「管夠,你放心。」
秦綿綿解開安全帶,側過身正對著他。
「你真的很帥誒,你處理事情的樣子,為了江硯,為了隊友,做了這麼多,你是真的在意他們,你真好。」
她發了張好人卡,順帶附贈一個甜得要命的笑容。
溫池呼吸停滯了半秒,手在方向盤上緩緩收緊。
車庫的燈打在臉上,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自在——被秦綿綿這麼直白地誇,他不太習慣。
印象裡是上輩子一次次她和自己劃清界限。
她眼裡只有KOG,只會誇那幾個瘋狗。
被這樣一雙可愛的眼睛看著,被這樣溫柔的肯定,那些常年處於高壓下的職業選手怎麼頂得住?
KOG那五個人就是這麼一個接一個淪陷的。
嫉妒的暗流在胸腔裡翻湧。
重活一世,他依然無法釋懷。
溫池轉過頭,身軀靠近副駕駛
秦綿綿被他突然湊近的距離嚇了一跳,往後躲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
「溫溫?」
「綿綿。」
「啊?」
「以後,不準這樣誇其他男人,不管是KOG的,還是SWG的。」
秦綿綿眨眨眼,腦子有點轉不過彎,脫口而出:「為什麼?」
溫池盯著她柔軟紅潤的脣。
「因為會讓人產生不該有的妄想,會讓人忍不住,想把你拐走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