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番外8綿綿小溫8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3,737·2026/5/18

車拐進SWG基地的地下車庫。   秦綿綿手心開始冒汗。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是訓練室的大門,隔著牆就能聽到裡面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音,夾雜著說笑。   溫池走在前面,推開門。   訓練室裡電腦一字排開,屏幕上全是神諭的界面。   輔助厲光正蹺著腳喫薯片,上單沈屹洲戴著耳機在solo,ADC周敘白靠在椅背上喝水。   打野位空著——江硯今天有事不在。   溫池進門的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然後,集體越過他,看到了後面那個萌妹子。   秦綿綿站在溫池身後半步的位置,穿著昨天新買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指絞著衣角,表情寫滿了不確定。   厲光第一個反應過來,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扔。   「臥槽隊長,是嫂子?」   沈屹洲摘下耳機,看了秦綿綿兩秒,又看溫池,眉毛挑了一下。   周敘白放下水杯,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隊長從來不帶人來基地的。」   厲光已經從座位上蹦起來,繞到秦綿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   「天吶,好軟好萌好可愛,嫂子你好你好!」   秦綿綿被他的熱情嚇到,往後退了半步。   溫池的手扶住她的肩膀。   「別鬧騰,都坐下。」   溫池語氣沒了平時和她說話時的溫和。   厲光立刻回座位,沈屹洲和周敘白也坐直了,訓練室安靜下來。   溫池拉了一把椅子讓秦綿綿坐,自己站在幾個人中間。   「兩件事。」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第一,我要退役了,心理狀態出了問題,沒法再支撐高強度的賽事。」   ???!!!   厲光嘴巴張開,薯片碎屑還在嘴角,整個人僵在那裡。   沈屹洲的手搭在鍵盤上,十根手指慢慢收緊。   周敘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沒有人說話。   「第二。」溫池的目光落在秦綿綿身上。   「她叫秦綿綿,是SWG新的中單,上週和KOG的5V5約戰,中單位是她替我打的。」   這句話扔下去,效果比第一句還猛。   「等等等等——」厲光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隊長你說什麼?退役?上週那場不是你打的?」   「不是。」   「那操作,那反殺……」   「是她。」溫池看著秦綿綿。   秦綿綿在幾道視線的夾擊下縮了縮脖子。   厲光轉頭盯著她,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隊長,你別開玩笑了。」沈屹洲開口。   「你前幾天訓練還好好的,就是有幾波走神,那算什麼心理問題?誰訓練不走神?」   「我也覺得——」周敘白站起身,難得急了。   「隊長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春季賽還有一個月……」   「不是休息能解決的。」溫池打斷。   他很清楚,上輩子經歷了那麼多賽事,退役後又各種紛亂,哪怕回來了,他已經沒了要奪冠的那股心氣。   秦綿綿接替他的位置,是他認真思考後的最佳方案。   訓練室又安靜了。   厲光鼻子紅了,用力吸了一下。   「那你去檢查了嗎?找專業的心理醫生看過沒有?你不能自己給自己下診斷就說退——」   「沒正式檢查過。」   「那走!」厲光一把抓住溫池的胳膊。   「現在就去!市中心那個電競康復基地,你去做個全面的檢查,要是醫生也說你不行,我認了,醫生沒說之前,你不準提退役這兩個字!」   沈屹洲已經在穿外套了。   周敘白直接從桌上拿起車鑰匙。   三個人齊刷刷動了起來,架著溫池往門口走。   溫池被三個隊員半推半拽地塞進了電梯。   「敘白你負責開車。」   「厲光你別扯我袖子,襯衫要撕壞了。」   「撕壞了賠你!你先給我們老老實實去做檢查!」   秦綿綿跟在他們身後,有些無措。   ……   大概四十分鐘後。   電競康復基地三樓,心理評估科。   秦綿綿站在走廊裡,溫池已經進了診室。   門關著,裡面說什麼聽不清。   厲光靠在牆邊,眼眶是紅的。   沈屹洲雙臂抱胸,一言不發,但他咬著後槽牙。   周敘白背對著所有人,面朝窗戶站著。   過了一會兒,厲光吸了吸鼻子,轉頭看秦綿綿。   「綿綿……不是,嫂子?我該怎麼叫你?」   「叫綿綿就行。」   「綿綿。」厲光喊了一聲,聲音啞啞的。   「隊長他……進去之前特別鎮定,你看到了吧?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既然說出口了,就是真的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沈屹洲閉了一下眼睛。   「我們打了這麼久,SWG所有戰術體系都是圍著他來運營的,他走了,這隊……」   後面的話沒說完。   周敘白轉過身來,眼眶泛紅,但忍住了,問秦綿綿:「隊長說你來當中單,那……如果他真的不行了……你會來當隊長嗎?」   三雙眼睛看著她。   不是審視刁難。   更像是小孩子問爸媽不在了誰來管我們的那種慌張。   秦綿綿看著他們,這幾個十九二十歲的大男孩,一米八幾的個頭,平時在賽場上都是殺伐決斷的選手,此刻站在醫院走廊裡,活像是要被遺棄的孤兒。   她不由點了點頭。   「嗯嗯,是吧……」   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回答太沒底氣了。   厲光的鼻涕直接下來了,用袖子一抹。   沈屹洲別過臉去。   周敘白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氣。   秦綿綿站在三個哭鼻子的大男生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安慰人她會,但一次性面對三個快一米九的男人集體紅眼眶,這場面她是真沒經歷過。   「那個,我出去透透氣。」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   「你們守著溫溫,有什麼消息喊我。」   厲光哽咽著點頭。   秦綿綿快步走出評估科,拐過兩個彎,走進康復基地的另一側通道。   這邊安靜多了,牆上貼著各種運動損傷康復的宣傳海報,空調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走廊兩側分佈著理療室和康復訓練房。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經過一扇半開的門——門牌上寫著「理療室3」。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護士從後面小跑過來,臉色不太好,一隻手捂著肚子。   「不好意思,能幫我個忙嗎?」護士把手裡抱著的一卷運動繃帶和一盒肌貼塞給她。   「送到理療室6裡面,給王醫生,我肚子突然……實在不行了,拜託了!」   說完人已經朝衛生間方向跑了。   唔……順手的事……幫一下好了……   秦綿綿抱著繃帶和肌貼,走到理療室6門口。   門半掩著,裡面傳出低沉的對話聲。   她推開門走進去。   「王醫生,護士讓我把這個——」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理療牀上坐著一個人。   沒穿上衣。   肩頸到上臂的肌肉輪廓清晰,寬肩窄腰,脊背上幾道新舊交替的運動貼痕,右肩關節附近是大片的青紫色。   真真好身材啊!不當男模可惜了!   秦綿綿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他肩胛骨滑到腹部——   這時,那人轉過頭來。   四目對上。   誒?陸狂?   秦綿綿和他對視了兩秒。   她先反應過來,抬手打了個招呼。   「嗨,陸神。」   陸狂沒回應,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撇開了。   旁邊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王醫生,他接過秦綿綿手裡的繃帶,朝她點了點頭表示感謝,轉身繼續處理陸狂的肩膀。   王醫生的手法很重,拿著繃帶從陸狂的肩關節繞過去,每繞一圈就用力壓一下固定。   陸狂整張臉繃著,牙關咬緊,喉結滾了兩下。   一聲不吭。   秦綿綿站在旁邊,雖然沒弄在自己身上,但她都幻疼了。   王醫生把繃帶收尾,用肌貼固定好,退後一步檢查了一遍。   「陸狂,每週過來一次,你這傷不是一兩次理療能好的,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知道了。」陸狂打斷他,從牀上跳下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T恤,單手套頭,動作很利索。   「那下週二我給你排上……」   「再說吧,春季賽快了,不一定有空。」   陸狂拽了拽衣服下擺,走向門口。   秦綿綿側身讓了一步。   他從她身邊經過,走出去了。   秦綿綿和王醫生對視一眼,看到了他眼裡的無奈。   「還春季賽,這麼不配合治療,能不能扛到決賽都是問題。」   這話莫名的,一直縈繞在秦綿綿心頭,走廊裡,陸狂沒走遠。   他靠在牆邊,低頭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眼。   「你是誰?」   「秦綿綿。」   陸狂的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拍。   他偏了偏頭,上下打量她。   「秦綿綿。」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那個答應來KOG當領隊,又臨時放鴿子的?」   果然知道。   秦綿綿嘆了口氣,老實點頭。   「對,是我,不好意思啊。」   陸狂把手機揣進褲兜,胳膊抱在胸前。   「李肅那天掛了電話罵了十分鐘。」   秦綿綿縮了縮脖子。   「沒辦法,我需要很多錢,五萬不夠,有出價更高的我只能……」她雙手合十比了個抱歉的姿勢。   「真的對不起。」   陸狂看著她那副又慫又真誠的樣子,哼了一聲。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秦綿綿想到那天語音裡季星燃喊餓死了外賣怎麼還不來。   「那……你們沒再招新領隊?」   「暫時不招了。」陸狂的語氣無所謂。   「老闆把家裡的做飯阿姨派來了,反正餓不死。」   秦綿綿噢噢了兩聲。   走廊安靜了幾秒。   陸狂先轉身要走。   「陸神。」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秦綿綿看著他右肩繃帶的位置,想到剛才王醫生按壓時他咬緊的牙關。   「每週的理療要堅持來啊。」   陸狂偏過頭,表情有點意外。   「你管得挺寬。」   「因為我馬上要打職業賽了。」   秦綿綿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句話從嘴裡出來,會這麼順。   陸狂徹底轉過身來。   「你打職業?」   「嗯,打神諭。」   秦綿綿抿了抿嘴,手背到身後,手指攪在一起。   「所以你要好好做康復,我不希望你因為傷痛影響了狀態,到時候在賽場上輸給我。」   「你哪個隊伍啊?」   「SWG。」   「…

車拐進SWG基地的地下車庫。

  秦綿綿手心開始冒汗。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是訓練室的大門,隔著牆就能聽到裡面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音,夾雜著說笑。

  溫池走在前面,推開門。

  訓練室裡電腦一字排開,屏幕上全是神諭的界面。

  輔助厲光正蹺著腳喫薯片,上單沈屹洲戴著耳機在solo,ADC周敘白靠在椅背上喝水。

  打野位空著——江硯今天有事不在。

  溫池進門的一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然後,集體越過他,看到了後面那個萌妹子。

  秦綿綿站在溫池身後半步的位置,穿著昨天新買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指絞著衣角,表情寫滿了不確定。

  厲光第一個反應過來,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扔。

  「臥槽隊長,是嫂子?」

  沈屹洲摘下耳機,看了秦綿綿兩秒,又看溫池,眉毛挑了一下。

  周敘白放下水杯,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隊長從來不帶人來基地的。」

  厲光已經從座位上蹦起來,繞到秦綿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

  「天吶,好軟好萌好可愛,嫂子你好你好!」

  秦綿綿被他的熱情嚇到,往後退了半步。

  溫池的手扶住她的肩膀。

  「別鬧騰,都坐下。」

  溫池語氣沒了平時和她說話時的溫和。

  厲光立刻回座位,沈屹洲和周敘白也坐直了,訓練室安靜下來。

  溫池拉了一把椅子讓秦綿綿坐,自己站在幾個人中間。

  「兩件事。」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人。

  「第一,我要退役了,心理狀態出了問題,沒法再支撐高強度的賽事。」

  ???!!!

  厲光嘴巴張開,薯片碎屑還在嘴角,整個人僵在那裡。

  沈屹洲的手搭在鍵盤上,十根手指慢慢收緊。

  周敘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沒有人說話。

  「第二。」溫池的目光落在秦綿綿身上。

  「她叫秦綿綿,是SWG新的中單,上週和KOG的5V5約戰,中單位是她替我打的。」

  這句話扔下去,效果比第一句還猛。

  「等等等等——」厲光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隊長你說什麼?退役?上週那場不是你打的?」

  「不是。」

  「那操作,那反殺……」

  「是她。」溫池看著秦綿綿。

  秦綿綿在幾道視線的夾擊下縮了縮脖子。

  厲光轉頭盯著她,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隊長,你別開玩笑了。」沈屹洲開口。

  「你前幾天訓練還好好的,就是有幾波走神,那算什麼心理問題?誰訓練不走神?」

  「我也覺得——」周敘白站起身,難得急了。

  「隊長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春季賽還有一個月……」

  「不是休息能解決的。」溫池打斷。

  他很清楚,上輩子經歷了那麼多賽事,退役後又各種紛亂,哪怕回來了,他已經沒了要奪冠的那股心氣。

  秦綿綿接替他的位置,是他認真思考後的最佳方案。

  訓練室又安靜了。

  厲光鼻子紅了,用力吸了一下。

  「那你去檢查了嗎?找專業的心理醫生看過沒有?你不能自己給自己下診斷就說退——」

  「沒正式檢查過。」

  「那走!」厲光一把抓住溫池的胳膊。

  「現在就去!市中心那個電競康復基地,你去做個全面的檢查,要是醫生也說你不行,我認了,醫生沒說之前,你不準提退役這兩個字!」

  沈屹洲已經在穿外套了。

  周敘白直接從桌上拿起車鑰匙。

  三個人齊刷刷動了起來,架著溫池往門口走。

  溫池被三個隊員半推半拽地塞進了電梯。

  「敘白你負責開車。」

  「厲光你別扯我袖子,襯衫要撕壞了。」

  「撕壞了賠你!你先給我們老老實實去做檢查!」

  秦綿綿跟在他們身後,有些無措。

  ……

  大概四十分鐘後。

  電競康復基地三樓,心理評估科。

  秦綿綿站在走廊裡,溫池已經進了診室。

  門關著,裡面說什麼聽不清。

  厲光靠在牆邊,眼眶是紅的。

  沈屹洲雙臂抱胸,一言不發,但他咬著後槽牙。

  周敘白背對著所有人,面朝窗戶站著。

  過了一會兒,厲光吸了吸鼻子,轉頭看秦綿綿。

  「綿綿……不是,嫂子?我該怎麼叫你?」

  「叫綿綿就行。」

  「綿綿。」厲光喊了一聲,聲音啞啞的。

  「隊長他……進去之前特別鎮定,你看到了吧?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既然說出口了,就是真的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沈屹洲閉了一下眼睛。

  「我們打了這麼久,SWG所有戰術體系都是圍著他來運營的,他走了,這隊……」

  後面的話沒說完。

  周敘白轉過身來,眼眶泛紅,但忍住了,問秦綿綿:「隊長說你來當中單,那……如果他真的不行了……你會來當隊長嗎?」

  三雙眼睛看著她。

  不是審視刁難。

  更像是小孩子問爸媽不在了誰來管我們的那種慌張。

  秦綿綿看著他們,這幾個十九二十歲的大男孩,一米八幾的個頭,平時在賽場上都是殺伐決斷的選手,此刻站在醫院走廊裡,活像是要被遺棄的孤兒。

  她不由點了點頭。

  「嗯嗯,是吧……」

  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回答太沒底氣了。

  厲光的鼻涕直接下來了,用袖子一抹。

  沈屹洲別過臉去。

  周敘白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氣。

  秦綿綿站在三個哭鼻子的大男生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安慰人她會,但一次性面對三個快一米九的男人集體紅眼眶,這場面她是真沒經歷過。

  「那個,我出去透透氣。」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

  「你們守著溫溫,有什麼消息喊我。」

  厲光哽咽著點頭。

  秦綿綿快步走出評估科,拐過兩個彎,走進康復基地的另一側通道。

  這邊安靜多了,牆上貼著各種運動損傷康復的宣傳海報,空調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走廊兩側分佈著理療室和康復訓練房。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經過一扇半開的門——門牌上寫著「理療室3」。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護士從後面小跑過來,臉色不太好,一隻手捂著肚子。

  「不好意思,能幫我個忙嗎?」護士把手裡抱著的一卷運動繃帶和一盒肌貼塞給她。

  「送到理療室6裡面,給王醫生,我肚子突然……實在不行了,拜託了!」

  說完人已經朝衛生間方向跑了。

  唔……順手的事……幫一下好了……

  秦綿綿抱著繃帶和肌貼,走到理療室6門口。

  門半掩著,裡面傳出低沉的對話聲。

  她推開門走進去。

  「王醫生,護士讓我把這個——」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理療牀上坐著一個人。

  沒穿上衣。

  肩頸到上臂的肌肉輪廓清晰,寬肩窄腰,脊背上幾道新舊交替的運動貼痕,右肩關節附近是大片的青紫色。

  真真好身材啊!不當男模可惜了!

  秦綿綿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他肩胛骨滑到腹部——

  這時,那人轉過頭來。

  四目對上。

  誒?陸狂?

  秦綿綿和他對視了兩秒。

  她先反應過來,抬手打了個招呼。

  「嗨,陸神。」

  陸狂沒回應,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撇開了。

  旁邊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王醫生,他接過秦綿綿手裡的繃帶,朝她點了點頭表示感謝,轉身繼續處理陸狂的肩膀。

  王醫生的手法很重,拿著繃帶從陸狂的肩關節繞過去,每繞一圈就用力壓一下固定。

  陸狂整張臉繃著,牙關咬緊,喉結滾了兩下。

  一聲不吭。

  秦綿綿站在旁邊,雖然沒弄在自己身上,但她都幻疼了。

  王醫生把繃帶收尾,用肌貼固定好,退後一步檢查了一遍。

  「陸狂,每週過來一次,你這傷不是一兩次理療能好的,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知道了。」陸狂打斷他,從牀上跳下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T恤,單手套頭,動作很利索。

  「那下週二我給你排上……」

  「再說吧,春季賽快了,不一定有空。」

  陸狂拽了拽衣服下擺,走向門口。

  秦綿綿側身讓了一步。

  他從她身邊經過,走出去了。

  秦綿綿和王醫生對視一眼,看到了他眼裡的無奈。

  「還春季賽,這麼不配合治療,能不能扛到決賽都是問題。」

  這話莫名的,一直縈繞在秦綿綿心頭,走廊裡,陸狂沒走遠。

  他靠在牆邊,低頭在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眼。

  「你是誰?」

  「秦綿綿。」

  陸狂的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拍。

  他偏了偏頭,上下打量她。

  「秦綿綿。」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那個答應來KOG當領隊,又臨時放鴿子的?」

  果然知道。

  秦綿綿嘆了口氣,老實點頭。

  「對,是我,不好意思啊。」

  陸狂把手機揣進褲兜,胳膊抱在胸前。

  「李肅那天掛了電話罵了十分鐘。」

  秦綿綿縮了縮脖子。

  「沒辦法,我需要很多錢,五萬不夠,有出價更高的我只能……」她雙手合十比了個抱歉的姿勢。

  「真的對不起。」

  陸狂看著她那副又慫又真誠的樣子,哼了一聲。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秦綿綿想到那天語音裡季星燃喊餓死了外賣怎麼還不來。

  「那……你們沒再招新領隊?」

  「暫時不招了。」陸狂的語氣無所謂。

  「老闆把家裡的做飯阿姨派來了,反正餓不死。」

  秦綿綿噢噢了兩聲。

  走廊安靜了幾秒。

  陸狂先轉身要走。

  「陸神。」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秦綿綿看著他右肩繃帶的位置,想到剛才王醫生按壓時他咬緊的牙關。

  「每週的理療要堅持來啊。」

  陸狂偏過頭,表情有點意外。

  「你管得挺寬。」

  「因為我馬上要打職業賽了。」

  秦綿綿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句話從嘴裡出來,會這麼順。

  陸狂徹底轉過身來。

  「你打職業?」

  「嗯,打神諭。」

  秦綿綿抿了抿嘴,手背到身後,手指攪在一起。

  「所以你要好好做康復,我不希望你因為傷痛影響了狀態,到時候在賽場上輸給我。」

  「你哪個隊伍啊?」

  「SWG。」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