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番外38綿綿小雀1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2,426·2026/5/18

山城,出租屋內。   「不去?你以為你是誰?供你喫供你喝十幾年,現在讓你去賺點錢養家,你還擺譜了?」   繼父的巴掌狠狠扇在林雀臉上。   林雀後背撞上玄關的鞋櫃,嘴角有血滲出來,舌尖舔了一下,咽回去。   繼母坐在客廳的塑料凳上,手裡攥著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某模特經紀公司的logo。   「小雀啊,媽不是逼你。」   繼母的聲音軟下來,是那種他從小聽到大的,比巴掌更讓人噁心的聲音。   「你長得多好看啊,人家星探都主動找上門了,說你條件好,籤約就給十萬塊——你弟弟明年要中考了,補習班的錢還差著呢,你就當幫幫家裡,高中不讀也沒什麼,你又不是讀書的料……」   林雀低著頭。   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大半張蒼白的臉,只有嘴脣露在外面,滲著一點血絲。   他從小就知道這套戲碼。   繼父負責打,繼母負責哄。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兩把鈍刀子配合著割,割完了再往傷口上撒一把叫做親情的鹽。   以前他會妥協。   因為沒地方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角落是屬於林雀的,所以他只能蜷縮在這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屋簷下,用聽話和沉默換取一張牀、一碗飯。   但今天不一樣,他成年了,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不去。」   「高考還有半年,我要考大學。」   客廳安靜了兩秒。   繼父暴起,一腳踹在他肋骨上。   「考個屁!老子養你十幾年白養了?讓你去掙錢是看得起你!」   林雀被踹得側倒在地,一陣銳痛從脊椎竄上來,眼前發黑。   他本能地蜷縮起來,雙手護住頭。   不是第一次了。   繼母在旁邊假裝攔了一下,被繼父推開。   「滾!有本事今天就滾出這個家!沒錢沒身份證,我看你能活幾天!」   繼父把防盜門拉開,一把將林雀從地上拽起來,像拎一袋垃圾一樣丟出門外。   「砰——」   門在身後砸上。   林雀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肋骨那一片傳來鈍痛。   他慢慢爬起來,扶著牆站穩。   兜裡什麼都沒有,手機被繼父沒收了,口袋裡沒錢。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褲子膝蓋處磨出了毛邊,腳上是一雙穿了多年的帆布鞋。   十一月的夜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林雀一步一步地走下樓。   他不知道要去哪。   學校宿舍他沒交住宿費,不能住,加上性子孤僻,要好的同學和朋友也沒有。   十八年的人生裡,他活得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草,沒有根,沒有土,連陽光都是偷來的。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小區外面是一條四車道的馬路,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遠處有24小時便利店的燈牌亮著。   林雀想走到便利店去。   至少那裡有熱氣。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腿一軟,膝蓋跪在了路沿石上。   意識開始脫節。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束刺眼的車燈從右側掃過來,晃得他什麼都看不清。   世界傾斜,天旋地轉。   一片漆黑。   「停車。」   黑色私家車的後排座椅上,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天然的慵懶。   司機條件反射般地踩下剎車。   車身平穩地停在路邊。   副駕駛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是在大戶人家做了二十年,已經把規矩刻進骨頭裡的老管家。   「小姐,怎麼了?」   後排,秦綿綿歪著腦袋,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盯著外面看。   車窗外的路燈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趴在路沿石旁邊,像一隻被遺棄在深夜街頭,奄奄一息的幼犬。   「那邊有東西。」   秦綿綿的手指點了點車窗。   管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看起來是個流浪漢,小姐,這條路治安一般,我們還是——」   「不是流浪漢,流浪漢的頭髮不會這麼黑順,你看他那個手,手指很長很白。」秦綿綿打斷他。   管家:「……」   那個距離,隔著車窗和夜色,她怎麼看清手指長不長的?   秦綿綿已經摁下了車窗按鈕。   夜風湧進來,她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又看了兩秒,然後縮回來。   「去把他帶上車。」   「小姐!」管家試圖勸阻,「您不能再撿回家了,尤其還是個人,萬一人家家人找來——」   「你先帶過來,我看看,萬一他快要死了呢,我這是在救命。」秦綿綿理所當然地說。   管家張了張嘴,閉上了。   跟秦家小姐講道理這件事,他做了十二年,從沒贏過。   他下車,快步走過去。   蹲下身,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看清了地上那個人的臉。   管家的動作頓了一下,是個男孩,看著十七八歲。   很瘦,五官卻生得極其出色。   即便此刻嘴角帶著血痕,臉頰有一塊發紅的淤青,那精緻的輪廓依然清晰得像是被上帝用最細的筆勾勒過。   蒼白,易碎,漂亮得不像是活在這種破舊小區門口的人。   管家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   跳動微弱,但還有。   三分鐘後,林雀被安置在了車內寬敞的後排座椅上。   他腦袋歪向一側,完全失去了意識,衛衣下擺被翻起來一截,露出腰側一片青紫的淤痕,車內的暖氣讓他的身軀漸漸回暖,不再那麼難受。   秦綿綿坐在另一側,保持著半個座位的距離。   她把車內的氛圍燈調亮了一檔,然後側過身,託著腮。   認真仔細地觀賞打量。   「好漂亮。」   睫毛好長。   臉好小。   骨架很薄,但肩膀的線條撐得出衣服的形狀。   這種又脆弱又鋒利的矛盾美感。   她喜歡。   非常喜歡。   管家從後視鏡裡看到自家小姐那個眼神,後脊樑一涼。   上一次看到這種眼神,是三個月前,秦綿綿在寵物救助站看到一隻被遺棄的白色薩摩耶幼犬。   那隻薩摩耶現在住在秦家別墅的恆溫犬舍裡,有專屬的營養師和美容師。   「小姐,要先送去醫院嗎?」管家試探著問。   「不用。」秦綿綿收回視線,靠回座椅裡。   「看傷勢不嚴重,是皮外傷,回家讓趙醫生過來看一下就行。」   她頓了頓。   「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管家伸手檢查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   口袋是空的,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任何能證明這個人是誰的東西。   秦綿綿聽到這個結果,非但沒有皺眉,反而彎了彎嘴角。   無家可歸、身無分文、滿身是傷。   一隻被原來主人拋棄在路邊的漂亮流浪狗啊。   她愉悅地哼了兩聲。   「快開車,我要把他帶回家

山城,出租屋內。

  「不去?你以為你是誰?供你喫供你喝十幾年,現在讓你去賺點錢養家,你還擺譜了?」

  繼父的巴掌狠狠扇在林雀臉上。

  林雀後背撞上玄關的鞋櫃,嘴角有血滲出來,舌尖舔了一下,咽回去。

  繼母坐在客廳的塑料凳上,手裡攥著一張名片,上面印著某模特經紀公司的logo。

  「小雀啊,媽不是逼你。」

  繼母的聲音軟下來,是那種他從小聽到大的,比巴掌更讓人噁心的聲音。

  「你長得多好看啊,人家星探都主動找上門了,說你條件好,籤約就給十萬塊——你弟弟明年要中考了,補習班的錢還差著呢,你就當幫幫家裡,高中不讀也沒什麼,你又不是讀書的料……」

  林雀低著頭。

  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大半張蒼白的臉,只有嘴脣露在外面,滲著一點血絲。

  他從小就知道這套戲碼。

  繼父負責打,繼母負責哄。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兩把鈍刀子配合著割,割完了再往傷口上撒一把叫做親情的鹽。

  以前他會妥協。

  因為沒地方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角落是屬於林雀的,所以他只能蜷縮在這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屋簷下,用聽話和沉默換取一張牀、一碗飯。

  但今天不一樣,他成年了,要離開這個地方。

  「我不去。」

  「高考還有半年,我要考大學。」

  客廳安靜了兩秒。

  繼父暴起,一腳踹在他肋骨上。

  「考個屁!老子養你十幾年白養了?讓你去掙錢是看得起你!」

  林雀被踹得側倒在地,一陣銳痛從脊椎竄上來,眼前發黑。

  他本能地蜷縮起來,雙手護住頭。

  不是第一次了。

  繼母在旁邊假裝攔了一下,被繼父推開。

  「滾!有本事今天就滾出這個家!沒錢沒身份證,我看你能活幾天!」

  繼父把防盜門拉開,一把將林雀從地上拽起來,像拎一袋垃圾一樣丟出門外。

  「砰——」

  門在身後砸上。

  林雀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肋骨那一片傳來鈍痛。

  他慢慢爬起來,扶著牆站穩。

  兜裡什麼都沒有,手機被繼父沒收了,口袋裡沒錢。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褲子膝蓋處磨出了毛邊,腳上是一雙穿了多年的帆布鞋。

  十一月的夜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林雀一步一步地走下樓。

  他不知道要去哪。

  學校宿舍他沒交住宿費,不能住,加上性子孤僻,要好的同學和朋友也沒有。

  十八年的人生裡,他活得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草,沒有根,沒有土,連陽光都是偷來的。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小區外面是一條四車道的馬路,路燈照著空蕩蕩的街道,遠處有24小時便利店的燈牌亮著。

  林雀想走到便利店去。

  至少那裡有熱氣。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腿一軟,膝蓋跪在了路沿石上。

  意識開始脫節。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束刺眼的車燈從右側掃過來,晃得他什麼都看不清。

  世界傾斜,天旋地轉。

  一片漆黑。

  「停車。」

  黑色私家車的後排座椅上,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天然的慵懶。

  司機條件反射般地踩下剎車。

  車身平穩地停在路邊。

  副駕駛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是在大戶人家做了二十年,已經把規矩刻進骨頭裡的老管家。

  「小姐,怎麼了?」

  後排,秦綿綿歪著腦袋,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盯著外面看。

  車窗外的路燈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趴在路沿石旁邊,像一隻被遺棄在深夜街頭,奄奄一息的幼犬。

  「那邊有東西。」

  秦綿綿的手指點了點車窗。

  管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看起來是個流浪漢,小姐,這條路治安一般,我們還是——」

  「不是流浪漢,流浪漢的頭髮不會這麼黑順,你看他那個手,手指很長很白。」秦綿綿打斷他。

  管家:「……」

  那個距離,隔著車窗和夜色,她怎麼看清手指長不長的?

  秦綿綿已經摁下了車窗按鈕。

  夜風湧進來,她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又看了兩秒,然後縮回來。

  「去把他帶上車。」

  「小姐!」管家試圖勸阻,「您不能再撿回家了,尤其還是個人,萬一人家家人找來——」

  「你先帶過來,我看看,萬一他快要死了呢,我這是在救命。」秦綿綿理所當然地說。

  管家張了張嘴,閉上了。

  跟秦家小姐講道理這件事,他做了十二年,從沒贏過。

  他下車,快步走過去。

  蹲下身,借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看清了地上那個人的臉。

  管家的動作頓了一下,是個男孩,看著十七八歲。

  很瘦,五官卻生得極其出色。

  即便此刻嘴角帶著血痕,臉頰有一塊發紅的淤青,那精緻的輪廓依然清晰得像是被上帝用最細的筆勾勒過。

  蒼白,易碎,漂亮得不像是活在這種破舊小區門口的人。

  管家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

  跳動微弱,但還有。

  三分鐘後,林雀被安置在了車內寬敞的後排座椅上。

  他腦袋歪向一側,完全失去了意識,衛衣下擺被翻起來一截,露出腰側一片青紫的淤痕,車內的暖氣讓他的身軀漸漸回暖,不再那麼難受。

  秦綿綿坐在另一側,保持著半個座位的距離。

  她把車內的氛圍燈調亮了一檔,然後側過身,託著腮。

  認真仔細地觀賞打量。

  「好漂亮。」

  睫毛好長。

  臉好小。

  骨架很薄,但肩膀的線條撐得出衣服的形狀。

  這種又脆弱又鋒利的矛盾美感。

  她喜歡。

  非常喜歡。

  管家從後視鏡裡看到自家小姐那個眼神,後脊樑一涼。

  上一次看到這種眼神,是三個月前,秦綿綿在寵物救助站看到一隻被遺棄的白色薩摩耶幼犬。

  那隻薩摩耶現在住在秦家別墅的恆溫犬舍裡,有專屬的營養師和美容師。

  「小姐,要先送去醫院嗎?」管家試探著問。

  「不用。」秦綿綿收回視線,靠回座椅裡。

  「看傷勢不嚴重,是皮外傷,回家讓趙醫生過來看一下就行。」

  她頓了頓。

  「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管家伸手檢查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

  口袋是空的,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任何能證明這個人是誰的東西。

  秦綿綿聽到這個結果,非但沒有皺眉,反而彎了彎嘴角。

  無家可歸、身無分文、滿身是傷。

  一隻被原來主人拋棄在路邊的漂亮流浪狗啊。

  她愉悅地哼了兩聲。

  「快開車,我要把他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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