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番外39綿綿小雀2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2,284·2026/5/18

林雀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   很暖,暖得不真實。   肋骨處的鈍痛還在,嘴角那道裂口也還沒好全,但身下柔軟得過分的座椅,和空氣裡的淡淡清香,都在告訴他……這不是那間髒兮兮滿是煙味的出租屋。   他睫毛顫了顫,艱難地撐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兩秒,然後聚焦。   一張臉。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對方臉頰上那顆極小的痣。   那是一張讓人失神的臉,渾然天成的可愛,圓圓的杏眼,瞳仁很黑很亮,像兩顆被月光泡過的黑葡萄。   皮膚白到發光,嘴脣是天然的淺粉色,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我在看好戲」的弧度。   她正側著身子,一隻手託著腮,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戳他的臉頰。   戳一下。   再戳一下。   像小孩子在試探一隻新撿到的流浪狗到底死了沒有。   林雀本能地往後一縮,後腦勺撞上車窗,痛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那個女孩收回手指,眼睛彎起來,笑了。   「你醒啦。」   聲音糯嘰嘰的,像剛從蜂蜜罐子裡撈出來的。   林雀下意識地拉了拉衛衣的領口,觀察周圍的環境——   深色皮質內飾,中控臺上嵌著一個他叫不出名字但直覺很貴的品牌logo,副駕駛坐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通過後視鏡看著他。   不認識。   都不認識。   警惕感瞬間拉滿。   林雀縮在座椅角落裡,膝蓋蜷起來擋在身前,垂著頭,用劉海遮住大半張臉。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暈倒在路邊,我讓人把你撿上來的。」秦綿綿說得理所當然。   撿。   林雀咬了下後槽牙,這個字讓他不太舒服。   「謝謝,我沒事,麻煩在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自己……」   「我看上你了。」   林雀的話堵在喉嚨裡。   秦綿綿歪著腦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目光毫不掩飾,像是在打量一件心儀已久終於到手的收藏品。   「你好漂亮啊。」   她的語氣真誠,但說出的話卻嚇雀得很——   「當我的小狗好不好?」   副駕駛管家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了,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那張純真無害的笑臉,太陽穴突突地跳。   林雀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抬起頭,劉海從眼前滑開,露出那雙被繼父一巴掌扇紅,此刻寫滿難以置信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秦綿綿。   「……什麼?」   「小狗。」秦綿綿又重複了一遍,還伸出手,比了個小狗的爪爪。   「就是那種,跟在我身邊,我養你,給你喫好喫的,住好住的,你只需要乖乖的——」   「小姐,他是人。」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我知道呀,很漂亮的人,做我的小狗多好啊。」   管家深吸一口氣,決定閉嘴。   林雀盯著眼前這個好看又奇怪的女孩。   他見過很多人。   繼父那種,笑著拍你肩膀,轉頭就拿碗砸你腦袋的。   繼母那種,哭著說「媽不是逼你」,手裡卻攥著賣他的合同的。   還有學校裡那些,用同情的眼神看他,轉身就在背後議論「聽說他爸媽是被他剋死的」「對對對,就那個不說話的怪人」的。   但秦綿綿這種——   他從沒見過。   她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歧視,只有一種純粹的,有些天真的喜歡。   車子這時停了。   管家繞到後排開門,冷風灌進來的一瞬間,林雀纔看清車外的景象。   眼前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燈火通明,暖光從每一扇落地窗裡溢出來。   門廳裡站著兩排穿白襯衫的傭人,看見車進來,齊齊微微躬身。   林雀下車後,沒敢動。   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他身上有煙味,有血腥味,有那個破碎家庭十八年滲進骨頭裡的黴味。   站在這種燈火輝煌的門前,他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擱哪兒都礙眼。   「走啦。」   秦綿綿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她比他矮大半個頭,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在夜風裡像一顆裹了糖霜的小湯圓。   她伸出手,自然地去拉他的手腕。   林雀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太髒了,指甲縫裡還有從出租屋地板上蹭到的灰,掌心有跪倒時磨出的擦傷。   秦綿綿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他縮回去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   然後她轉頭,對管家說:「趙叔,讓人把院子裡那個犬舍裡的三隻小狗拿到其他別墅去養,這棟房子以後不放其他小動物了。」   管家一愣:「小姐,那三隻是您上個月才——」   「不要了。」秦綿綿乾脆利落,「以後我只要這一隻。」   她說「這一隻」的時候,視線落在林雀身上,眼睛亮晶晶的。   管家揉了揉太陽穴。   他就知道會這樣。   秦家小姐從小就這德行。   三歲的時候撿了一隻流浪橘貓,抱回家養了兩個月,結果在公園看到一隻斷了腿的小白狗,當場就把橘貓轉送給了鄰居家,說「我現在只喜歡這隻狗狗」。   六歲的時候養了四缸熱帶魚,七歲生日那天看到一隻刺蝟,魚缸第二天就清空了。   十二歲開始撿流浪狗,院子裡最多的時候住過七隻。   現在十八歲——   她開始撿人了。   而且一樣一撿就要把之前養的都清退。   管家在心裡嘆了口氣,卻也不敢拒絕,點頭去安排。   秦綿綿回過頭,又看著林雀,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了些,聞了聞。   「你身上味道不太好聞誒。」   她皺了皺鼻子,但語氣裡沒有嫌棄,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需要解決的小問題。   林雀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不好聞。   繼父抽的那種劣質煙,味道能滲進方圓三米內所有物品裡。   何況他在冷風裡躺了不知道多久,出了一身冷汗,又蹭了一地的灰。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咬緊牙關,「我可以走了嗎。」   秦綿綿沒理會他的話,轉頭問已經折返回來的管家:「趙叔,廚房還有喫的嗎?」   「有,晚飯剛備好。」   「先給他端一份到客房去。」   秦綿綿踮起腳尖,又看了一眼林雀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   確認完畢。   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他喫飽了,我要親自給他洗澡

林雀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溫暖。

  很暖,暖得不真實。

  肋骨處的鈍痛還在,嘴角那道裂口也還沒好全,但身下柔軟得過分的座椅,和空氣裡的淡淡清香,都在告訴他……這不是那間髒兮兮滿是煙味的出租屋。

  他睫毛顫了顫,艱難地撐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兩秒,然後聚焦。

  一張臉。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對方臉頰上那顆極小的痣。

  那是一張讓人失神的臉,渾然天成的可愛,圓圓的杏眼,瞳仁很黑很亮,像兩顆被月光泡過的黑葡萄。

  皮膚白到發光,嘴脣是天然的淺粉色,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我在看好戲」的弧度。

  她正側著身子,一隻手託著腮,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戳他的臉頰。

  戳一下。

  再戳一下。

  像小孩子在試探一隻新撿到的流浪狗到底死了沒有。

  林雀本能地往後一縮,後腦勺撞上車窗,痛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那個女孩收回手指,眼睛彎起來,笑了。

  「你醒啦。」

  聲音糯嘰嘰的,像剛從蜂蜜罐子裡撈出來的。

  林雀下意識地拉了拉衛衣的領口,觀察周圍的環境——

  深色皮質內飾,中控臺上嵌著一個他叫不出名字但直覺很貴的品牌logo,副駕駛坐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通過後視鏡看著他。

  不認識。

  都不認識。

  警惕感瞬間拉滿。

  林雀縮在座椅角落裡,膝蓋蜷起來擋在身前,垂著頭,用劉海遮住大半張臉。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暈倒在路邊,我讓人把你撿上來的。」秦綿綿說得理所當然。

  撿。

  林雀咬了下後槽牙,這個字讓他不太舒服。

  「謝謝,我沒事,麻煩在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自己……」

  「我看上你了。」

  林雀的話堵在喉嚨裡。

  秦綿綿歪著腦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目光毫不掩飾,像是在打量一件心儀已久終於到手的收藏品。

  「你好漂亮啊。」

  她的語氣真誠,但說出的話卻嚇雀得很——

  「當我的小狗好不好?」

  副駕駛管家手裡的手機差點掉了,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那張純真無害的笑臉,太陽穴突突地跳。

  林雀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抬起頭,劉海從眼前滑開,露出那雙被繼父一巴掌扇紅,此刻寫滿難以置信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秦綿綿。

  「……什麼?」

  「小狗。」秦綿綿又重複了一遍,還伸出手,比了個小狗的爪爪。

  「就是那種,跟在我身邊,我養你,給你喫好喫的,住好住的,你只需要乖乖的——」

  「小姐,他是人。」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我知道呀,很漂亮的人,做我的小狗多好啊。」

  管家深吸一口氣,決定閉嘴。

  林雀盯著眼前這個好看又奇怪的女孩。

  他見過很多人。

  繼父那種,笑著拍你肩膀,轉頭就拿碗砸你腦袋的。

  繼母那種,哭著說「媽不是逼你」,手裡卻攥著賣他的合同的。

  還有學校裡那些,用同情的眼神看他,轉身就在背後議論「聽說他爸媽是被他剋死的」「對對對,就那個不說話的怪人」的。

  但秦綿綿這種——

  他從沒見過。

  她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歧視,只有一種純粹的,有些天真的喜歡。

  車子這時停了。

  管家繞到後排開門,冷風灌進來的一瞬間,林雀纔看清車外的景象。

  眼前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燈火通明,暖光從每一扇落地窗裡溢出來。

  門廳裡站著兩排穿白襯衫的傭人,看見車進來,齊齊微微躬身。

  林雀下車後,沒敢動。

  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他身上有煙味,有血腥味,有那個破碎家庭十八年滲進骨頭裡的黴味。

  站在這種燈火輝煌的門前,他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擱哪兒都礙眼。

  「走啦。」

  秦綿綿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她比他矮大半個頭,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在夜風裡像一顆裹了糖霜的小湯圓。

  她伸出手,自然地去拉他的手腕。

  林雀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太髒了,指甲縫裡還有從出租屋地板上蹭到的灰,掌心有跪倒時磨出的擦傷。

  秦綿綿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他縮回去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

  然後她轉頭,對管家說:「趙叔,讓人把院子裡那個犬舍裡的三隻小狗拿到其他別墅去養,這棟房子以後不放其他小動物了。」

  管家一愣:「小姐,那三隻是您上個月才——」

  「不要了。」秦綿綿乾脆利落,「以後我只要這一隻。」

  她說「這一隻」的時候,視線落在林雀身上,眼睛亮晶晶的。

  管家揉了揉太陽穴。

  他就知道會這樣。

  秦家小姐從小就這德行。

  三歲的時候撿了一隻流浪橘貓,抱回家養了兩個月,結果在公園看到一隻斷了腿的小白狗,當場就把橘貓轉送給了鄰居家,說「我現在只喜歡這隻狗狗」。

  六歲的時候養了四缸熱帶魚,七歲生日那天看到一隻刺蝟,魚缸第二天就清空了。

  十二歲開始撿流浪狗,院子裡最多的時候住過七隻。

  現在十八歲——

  她開始撿人了。

  而且一樣一撿就要把之前養的都清退。

  管家在心裡嘆了口氣,卻也不敢拒絕,點頭去安排。

  秦綿綿回過頭,又看著林雀,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了些,聞了聞。

  「你身上味道不太好聞誒。」

  她皺了皺鼻子,但語氣裡沒有嫌棄,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需要解決的小問題。

  林雀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不好聞。

  繼父抽的那種劣質煙,味道能滲進方圓三米內所有物品裡。

  何況他在冷風裡躺了不知道多久,出了一身冷汗,又蹭了一地的灰。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咬緊牙關,「我可以走了嗎。」

  秦綿綿沒理會他的話,轉頭問已經折返回來的管家:「趙叔,廚房還有喫的嗎?」

  「有,晚飯剛備好。」

  「先給他端一份到客房去。」

  秦綿綿踮起腳尖,又看了一眼林雀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

  確認完畢。

  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他喫飽了,我要親自給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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