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番外44綿綿小雀7
選手招募比想像中快。
短短一個月內,教練老趙就幫忙篩選出了四名實力過硬的年輕選手。
每一個候選人的資料,最終都要經過秦綿綿的審核。
她的審核標準很迷。
「這個上單數據不錯,但他微博上罵人太髒了,不要,萬一欺負我們小雀怎麼辦。」
「這個射手的操作有點花架子,一看就是那種愛搶人頭的,不要。」
「這個打野……哎,這個可以,你看他以前在採訪裡說比賽就該把命拼上,是個狠人,我喜歡。」
老趙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總想提醒這位金主小姐,選人看的是競技實力,不是微博發言記錄。
但他看了一眼坐在秦綿綿旁邊,安靜翻看資料的林雀,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幾個最終入選的名字——陸狂、謝辭羨、季星燃、白蕭。
秦綿綿把名單遞給秦媽媽看的時候,秦媽媽正在客廳裡剪花。
她瞄了一眼名單,又看了一眼站在侷促不安的林雀。
「隊伍的事我不插手,你花你自己的信託基金,媽管不著。」
「但有一件事。」
秦媽媽走到林雀面前,認真地看著他。
「小雀,以後到了職業賽場上,你和綿綿的關係不能公開。」
林雀身體微微繃緊。
「人言可畏,你不知道這個圈子是什麼樣的,如果讓外面知道你是金主的……」
秦媽媽斟酌了用詞,「受到特殊照顧的人……不管你打得多好,都會有人說你靠關係走後門。」
「到時候被攻擊的不只是你,還有綿綿。」
林雀握緊了拳頭。
「我知道了,阿姨。」
秦媽媽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比賽就好好打,用實力說話,等你站到最高的領獎臺上,還怕沒人認可嗎?"
KOG基地設在S市郊區的一棟三層別墅裡。
秦綿綿一出手就是最好的配置。
全套定製電競設備、獨立訓練室、每人一間帶獨立衛浴的宿舍、配有營養師和廚師。
基地甚至還裝了一個小型健身房,因為秦綿綿說打電競也要鍛鍊身體。
五個人搬進基地的那天,季星燃從一輛改裝過的跑車裡出來,手裡拎著一隻大行李箱。
「哇靠!這基地不錯!和我家差不多大!老闆是誰啊?這麼豪橫?」
陸狂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墨鏡一推,掃了一眼別墅的外觀,冷哼了一聲:「別嚷嚷,丟人。」
謝辭羨最後到,他提著一個旅行包和一個裝滿書的箱子,戴著一副眼鏡,斯文貴氣。
白蕭到的時候沒聲沒響,林雀是在開飯的時候才注意到角落裡多了一個白淨安靜的少年,正默默盛著湯。
五個人第一次在訓練室裡碰面。
氣氛有點微妙。
五個性格天差地別的少年,被塞進同一間屋子裡,沉默中夾雜著試探。
其他人都略有名氣,唯獨林雀是個純職業新人。
季星燃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他大咧咧地走到林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中單?」
「嗯。」
「打一把?讓哥哥看看你的本事。」
那場見面賽,林雀在中路完成了數次強勁的越塔強殺。
季星燃在屏幕前愣了三秒,然後猛地回頭看了林雀一眼。
「臥槽。」
這兩個字裡麪包含了震驚、不服氣、興奮,以及微妙的認可。
陸狂看完,說了一句:「可以,以後就是一家人。」
謝辭羨拍了拍林雀的肩:「以後哥帶你。」
白蕭抬默默把一杯溫水放到了他鍵盤旁邊。
林雀看著那杯水,嘴角動了動。
這些隊友,好像還不錯。
……
秦綿綿以金主老闆的身份,每週來基地兩到三次。
明面上是視察訓練情況,慰問隊員。
實際上……
"小雀瘦了。"她看著坐在最角落的林雀。
"你們是不是沒好好餵他?他碗裡的菜擺放是不是不對?他不喜歡喫青椒你們知不知道?"
教練老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解釋:"老闆,他上週剛體檢過,體重還漲了兩斤……"
"兩斤夠幹嘛的?至少再漲五斤!"
秦綿綿每次來,都不空手。
有時候是一箱進口水果,有時候是自己盯著廚師做的糕點,有時候是她從網上下單的最新款外設。
雖然名義上是給大家的,但那些東西的分配比例——
林雀一個人佔了百分之六十。
剩下百分之四十,四個人平分。
季星燃第一個發現了這個規律。
「老闆,你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憑什麼林雀的鍵盤是定製的,我的是量產版?」
秦綿綿笑眯眯地看著他,「因為你上次訓練賽死了九次。」
季星燃:「……」
「死得多的人不能用好鍵盤噢。」
季星燃被噎得沒話說。
其他人雖然沒有這麼直接地吐槽,但對這位可愛漂亮女老闆的態度,卻一個個都在變化。
陸狂表面上對誰都一副暴躁不耐煩的樣子,但每次秦綿綿來基地,他會提前讓人把公共區域打掃一遍。
謝辭羨對著秦綿綿說話的時候,笑容會比對著其他人更柔和幾度。
季星燃就更不用說了,之後都在秦綿綿面前上躥下跳,恨不得把尾巴搖出殘影。
就連白蕭,那個安安靜靜的沉默選手,都在秦綿綿蹲下來逗基地門口那些流浪貓的時候,默默看了她許久。
林雀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臟開始疼。
那天下午,秦綿綿來基地送自己做的曲奇餅乾。
盒子打開來,不同形狀的餅乾整整齊齊。
她挨個分發,笑容一視同仁。
「陸狂,抹茶味。」
「謝辭羨,伯爵紅茶味。」
「季星燃,巧克力味,多加了糖。」
「白蕭,原味,三分甜。」
每個人的口味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季星燃往嘴裡塞了兩塊,感動地喊:「老天爺啊老闆你也太好了吧!能當你的隊員真是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陸狂敲了他一下:「喫你的,別咋呼。」
敲完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秦綿綿分完餅乾,環顧一圈。
「林雀呢?」
「剛才還在的,好像回房間了。"白蕭指了指樓梯方向。
秦綿綿拿著最後一盒餅乾往樓上走去。
她剛走到林雀房間門口,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一隻手伸出來,把她拽進了房間。
秦綿綿被拉得踉蹌了一步。
「小雀?你幹什——」
後背抵上了門板。
林雀站在她面前,整張臉籠在陰影裡。
「你給他們做了餅乾。」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委屈和不滿。
秦綿綿眨了眨眼:「給你也做了呀,你的最大份。」
「你還記得他們每個人喜歡什麼味。」
「那是因為……」
「你衝他們笑了,很多次……」
他的聲音在發抖。
分明極力控制了,卻還是洩露了那股屬於少年人笨拙又偏執的嫉妒。
秦綿綿張了張嘴,意識到了什麼。
她懷裡的餅乾盒被抽走,林雀把它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後把她整個人圈在身前。
他長高了。
秦綿綿要抬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那張蒼白俊秀的臉上,寫滿了我在生氣但我不知道怎麼說的糾結。
秦綿綿突然想笑。
但她忍住了。
因為這隻小雀現在好像很不好惹。
「小雀……」她放軟了聲音,伸手想去摸他的頭。
林雀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又湊回來。
再躲。
又蹭回來。
糾結得要死。
秦綿綿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進他柔軟的髮絲裡,輕輕揉了揉。
「他們是你的隊友,我對他們好是應該的,不然誰和你一起打比賽?」
林雀悶著不吭聲。
「但你是不一樣的。」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
「他們的餅乾是烤箱做的。」
「你的……」
她偏過頭,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是我親手一塊一塊捏出來的。」
「連模具都沒用。」
「信不信你打開盒子看看,每一塊都歪歪扭扭長得不一樣。」
林雀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側傳出來。
「我就是……」
「就是什麼?」
「……不想讓你對別人笑那麼多次。」
秦綿綿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這一笑,林雀更不滿了。
他抬起頭,用那雙泛著紅,水汽濛濛的眼睛瞪著她。
然後他低下頭,吻落在了她的嘴角。
不太準。
嘴脣蹭過她的脣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生澀和莽撞。
林雀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但他不打算停,右手扶住她的後腦勺,重新吻了上去。
這一次,落在了正確的位置。
嘴脣貼著嘴脣。
他不太會接吻,只是笨拙地壓上去,像是生怕她跑掉,力道大了些,鼻尖撞到她的臉頰,有一點點疼。
秦綿綿被親得後腦勺抵著門板,退無可退。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過了好一會,林雀才鬆開。
他的嘴脣微微紅,呼吸急促,像是剛打完一場高強度對局。
秦綿綿看著他。
「你剛才……親我了。」
「嗯。」
「沒經過我同意。」
林雀緊張了,那種短暫的勇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對不……」
「不許道歉。」秦綿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她嘴角帶著一點壞,確認了什麼似的笑了笑。
「以後想親就親。」
「不用問。」
「反正你是我的小狗。」
「小狗親主人,天經地義嘛。」
林雀睫毛顫了顫。
他拉下她的手,攥緊。
「林雀永遠是綿綿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