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番外45綿綿小雀8
KOG第一個春季賽冠軍，是在S市主場拿下的。
那天的決賽打了五局，最後一把林雀在中路完成了一次一打三的極限翻盤，全場沸騰。
五個少年站在舞臺中央，舉起獎盃的那一刻，林雀的目光沒有看向鏡頭和隊友。
他在找人。
觀眾席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秦綿綿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混在普通觀眾裡。
她不能坐VIP包廂，太顯眼，但她來了，每一場都來。
林雀很快找到了她。
她正在鼓掌，眼睛彎彎的，雖然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他知道她在笑。
那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隊友的擁抱，全都變成了背景板。
他的世界只看到她。
……
名氣這種東西，來的時候根本擋不住。
春季賽冠軍之後，KOG的熱度呈指數級爆炸。
五個少年全員顏值在線，打法又兇又帥，被粉絲封為「瘋狗男團」。
陸狂的暴躁、季星燃的張揚、謝辭羨的腹黑、白蕭的溫柔、林雀的孤冷——每個人都有大批死忠粉。
林雀的個人超話粉絲數在三個月內突破了八百萬。
「孤狼中單」、「破碎美感」、「禁慾系天才」……
各種標籤貼上來，他的每一張比賽截圖都能被粉絲P成壁紙。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接機、圍堵、跟蹤。
有一次，秦綿綿趁著休賽期，偷偷約林雀去市中心的一家貓咖。
她提前三天訂了包間，還特意讓管家查了附近有沒有狗仔蹲點。
萬無一失。
兩人換了便裝，秦綿綿戴著漁夫帽，林雀壓著鴨舌帽的帽簷，像做賊一樣溜進了貓咖的包間。
門一關，秦綿綿鬆了口氣，一把扯下帽子。
「終於沒人打擾了！」她往懶人沙發上一攤，伸手去逗旁邊一隻橘貓。
「小雀你快過來，這隻好胖好可愛——」
話還沒說完，包間外傳來一陣騷動。
「是KOG的人！我看到了！絕對是林雀！帽子遮不住的，他那個下巴線我用命認！」
「在哪在哪？！」
「貓咖三樓包間！快！」
秦綿綿的手停在半空，橘貓喵了一聲跳走了。
林雀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已經聚了十幾個舉著手機的粉絲。
他回過頭，看著秦綿綿。
她笑容淡了一點，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漁夫帽的帽簷。
「走吧，從後門出去。」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貓毛。
林雀看出來她不高興了。
那種已經失望了很多次，所以懶得再失望的疲憊。
類似的事情確實發生了太多次。
火鍋店喫到一半被認出來，秦綿綿筷子上的毛肚都沒來得及涮熟，兩人就得從後廚通道跑路。
遊樂園排了四十分鐘的摩天輪隊伍，快排到的時候人羣突然騷動。
有人拍到了林雀的側臉發了微博定位。
秦綿綿連摩天輪都沒看清，就被管家塞進了車裡。
深夜電影院倒是安全，全程戴著口罩坐在最後一排，但散場的時候林雀想牽她的手，她猶豫了一秒，縮了回去。
「萬一被拍到……」她小聲說。
林雀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開始不斷回想那些細節。
她以前拉著他滿大街跑的時候，從來不猶豫，想牽就牽，想抱就抱，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現在呢？
她連牽他的手，都要先看看周圍有沒有鏡頭。
他的名氣，變成了他們戀愛的阻礙。
那天晚上回到基地，林雀在訓練室裡坐了很久。
屏幕上是排位的匹配界面，轉了三圈了，他沒點確認。
門被推開。
秦綿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他鍵盤旁邊。
「喝完早點睡。」
「綿綿。」
林雀轉過椅子，正對著她。
訓練室的燈光很白，照得他那張臉上偏執的表情無處遁形。
「我不打了。」
「什麼？」
「比賽，不打了。」林雀像是思考了很久才說出口的決定。
「退役，把名氣散掉，以後沒人認識我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出門。」
他抬起眼睛看著她，黑瞳裡映著她的倒影。
「綿綿不開心，我看得出來。」
「你以前笑得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拉著我逛街的時候，眼睛是亮的，現在你連口罩都要戴兩層，出門之前要查三遍有沒有人跟蹤，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下頭。
「我不要獎盃，不要粉絲，不要什麼最強中單的名號。」
「我只要綿綿開心。」
秦綿綿看著林雀，捏住了他的臉頰，用力往外扯。
「唔……疼疼疼……」
「林雀你敢退役試試？」
林雀被捏著臉，說話都含糊了：「綿綿……」
「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賽場上的樣子有多好看？」秦綿綿鬆開手，盯著他的眼睛。
「你打比賽的時候，眼睛裡是有光的，那種光不是看著我的時候纔有的，是你自己的光。」
「你以為我當初砸錢給你組戰隊，是為了養一隻只會黏著我的小狗嗎？」
林雀愣住了。
秦綿綿的眼眶紅了一圈，她咬著嘴脣，把一直沒說出口的話，講了出來。
「我媽說過，你是人，不是我以前養的那些小貓小狗。」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喜歡，就把你的翅膀剪掉，讓你只能依附我。」
她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
「我喜歡在賽場上拼命的你，喜歡你贏了比賽第一個找我的那個眼神，喜歡你把獎盃遞給我的時候說'都是給你的'。」
「約會被打擾，那是暫時的，以後我們會找到辦法。」
「但你要是因為我放棄了電競——我會恨自己一輩子。」
林雀低下頭，她的頭髮很香，是那種他從第一天就貪戀的，甜絲絲的味道。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收緊了擁抱的力度。
「好。」
「聽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