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番外46綿綿小雀（完）
秋季賽，KOG再次殺入決賽奪冠。
賽後的出口，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圍得水洩不通。
保安拉起了警戒線，但還是有瘋狂的女孩越過柵欄。
一個打扮精緻的女粉絲衝到林雀面前，遞上一封信和一束玫瑰。
「雀神！我喜歡你！我從春季賽就開始關注你了！你能不能……」
林雀停下腳步。
旁邊的季星燃剛想打圓場，被林雀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謝謝，我有女朋友了。」林雀說得嚴肅又認真。
現場瞬間安靜了半秒。
然後吵了起來。
「啊啊啊啊？！」
「什麼？！」
「雀神有女朋友了？！」
「誰？！是誰？！」
……
林雀沒有理會那些尖叫聲。
他把玫瑰輕輕推了回去，目光越過人羣，落在遠處一輛黑色保姆車的方向。
車窗搖下了一條縫。
一雙亮晶晶的杏眼正透過那條縫看著他。
「我只愛她一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淺，但在場所有舉著手機錄像的人都拍到了。
KOG的孤狼中單，那個在賽場上冷麵無情的殺神，露出了一個溫柔到不像話的笑。
這段視頻當晚就上了熱搜。
「KOG林雀當眾宣佈有女友」，閱讀量四個小時破千萬。
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一派嚎啕大哭。
【雀神你親口殺死了我的暗戀。】
【不是，他笑什麼笑啊？他怎麼能笑得這麼好看？用這種笑宣佈噩耗是不是太殘忍了？】
另一派嗑瘋了。
【你們看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看的方向！那邊停著一輛車！他女朋友就在車裡吧！天哪這也太甜了吧！】
【我只愛她一個人，就這一句話，我磕到天荒地老。】
……
紙包不住火。
大概是KOG的第三個冠軍之後，有人開始深扒林雀女友的身份。
起初只是零星的猜測。
後來，不知道哪個營銷號扒出了KOG戰隊註冊信息裡的股權結構，順藤摸瓜查到了秦家。
KOG中單林雀女友疑似戰隊幕後金主千金。
這條消息在電競圈炸開了鍋。
黑子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蜂擁而至。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一個被繼父繼母虐待的孤兒，怎麼突然就進了配置最頂級的戰隊？原來是傍上了金主啊。】
【小富婆包養窮小子當小狗玩唄，玩膩了就丟的那種，大家等著看好戲。】
【林雀這是喫軟飯喫到決賽圈了屬於是。】
還有人翻出了秦綿綿以前養寵物的黑歷史，添油加醋寫了一篇長文。
《揭祕KOG金主富婆：三分鐘熱度的戀愛腦，林雀不過是她的第N個寵物》。
配圖是秦綿綿小時候和不同小動物的合影，每張照片底下都標註著已送走。
這篇文章傳到基地的那天晚上，幾個大男孩都氣得睡不著。
季星燃：「這誰寫的？老子要去告他！」
陸狂靠在牆邊，表情冷冷的：「法務已經在處理了。」
謝辭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我已經讓人把這篇文章的傳播鏈溯源了，很快會查出搞事的人。」
白蕭沒說話，默默走進廚房，給大家熱銀耳湯。
林雀坐在訓練室，他把那篇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整個人陰鬱得不行。
秦綿綿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四個男人圍在客廳裡，表情各異但統一寫著我要打人。
而林雀一個人在樓上，像個快把自己氣瘋的呆子。
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子。
「看到了？」
「嗯。」
「生氣了？」
林雀偏過頭，蹭了蹭她的手臂。
「不生氣。」他說。
「他們說的有些是對的，你確實是金主，我確實是你撿回來的，我身上的一切確實是你給的。」
「我沒什麼好否認的。」
他轉過椅子，面對著她，仰起頭，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但他們錯了一件事。」
「他們說你會膩。」
「你不會。」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心口上。
「綿綿一直都愛我。」
……
黑子們等了一年。
沒等到分手。
等了兩年。
還是沒有。
等了三年。
林雀捧起全球賽冠軍獎盃的夜晚，賽後採訪裡，記者問他奪冠感受。
他對著鏡頭說：「這個獎盃，和之前所有的獎盃一樣，都是她的。」
那一年他們上了雜誌封面。
秦綿綿穿著一身白裙，林雀穿著黑色西裝，兩人十指相扣，站在落地窗前。
標題是《這個圈子最不被看好的愛情，走過了最漫長的路》。
等了五年。
林雀和秦綿綿求婚了。
在KOG主場比賽結束後，全場一萬八千個座位的燈牌同時亮起來，拼出了一行字——
「綿綿，嫁給我。」
是他提前兩個月偷偷聯繫了後援會，用他的天價代言費買下的求婚應援。
季星燃在臺下一邊抹眼淚一邊錄視頻。
陸狂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天花板。
謝辭羨安靜地笑著，把這一幕存進了手機相冊。
白蕭看著臺上那兩個人緊緊擁抱的身影，笑著祝福。
求婚成功的消息再次傳遍全網。
當初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沉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被頂上熱評的留言——
【說實話，我以前也是黑子之一，覺得富家女和窮小子不會長久，但五年了，他的每一個冠軍採訪都在提她，她的每一次公開露面眼裡都只有他，我不得不承認，我酸了，但更多的是服氣。】
【有人統計過，林雀職業生涯一共接受了247次賽後採訪，其中189次提到了秦綿綿，不是「感謝女友支持」那種客套話，是真的每次都在說她，什麼「她今天穿了新裙子」「她說贏了請我喫火鍋」「她昨晚幫我暖手了所以今天手感好」……這不是愛情，什麼是愛情？】
【最讓我破防的是去年那次採訪，記者問他「你覺得你人生最高光的時刻是什麼」，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說某個五殺或者某個冠軍，但他想了很久，說：「她在路邊撿到我的那個晚上。」】
……
林雀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是在一個冬天。
賽後，他坐在更衣室裡，把隊服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收納箱。
陸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季星燃哭了一路，被謝辭羨拽走了。
白蕭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旁邊，像很多年前的第一天那樣。
更衣室只剩他一個人。
林雀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那個粉絲過千萬的帳號，頭像還是秦綿綿偷拍他睡覺時的側臉。
他打字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發出來的那條微博，沒有任何配圖，只有一段話。
【我不是什麼天才，我只是一隻被丟在路邊，快要死掉的落魄小狗。
是她把我撿回了家。
給我熱水，給我飯喫，給我一張乾淨的牀。
給我一臺電腦，一支戰隊，一個站上世界舞臺的機會。
給我十八年人生裡從未有過，被人需要的感覺。
她說我漂亮，說我有天賦，說我是她的。
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從十八歲到現在，我所有的努力，所有比賽，所有榮譽，都只是為了一件事——
配得上她撿我回家的那個決定。
今天之後，我不再是KOG的中單了。
但我永遠是她的林雀。
謝謝大家。
也謝謝……綿綿……
這輩子被你撿到，是我最大的福氣。】
——綿綿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