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番外48綿綿小白2
次日清晨六點四十。
白蕭是被一陣細小的撓癢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蹭他的下巴,軟綿綿,毛茸茸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羊奶味。
他睜開眼。
一雙圓溜溜的藍色眼睛正貼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瞳孔裡他自己的倒影。
綿綿趴在他的鎖骨上,前爪搭著他的下頜線,小腦袋一下又一下地往他下巴上蹭。
見他醒了,綿綿立刻停下動作,歪著頭看他,發出一聲又輕又軟的叫聲。
「喵。」
像是在說早安。
白蕭愣了兩秒,纔想起來——昨晚撿了只小貓回來。
他伸手,指腹順著綿綿的脊背輕輕劃過。
蓬鬆的白色長毛從指縫間滑過去,手感好得不像話。
綿綿立刻把肚皮翻過來,四隻小短腿朝天,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震動聲。
「餓了?」
白蕭坐起身,把綿綿撈進懷裡。
小貓立刻用爪子勾住他的睡衣領口,往他頸窩裡鑽。
他抱著貓下樓,路過訓練室門口,裡面靜悄悄的沒人。
廚房裡也沒人。
白蕭單手抱貓,另一隻手拿出昨晚買的羊奶粉,舀了兩小勺倒進碗裡,加溫水,用筷子攪勻。
試了試溫度。
不燙。
他把綿綿放在島臺上,碗推到它面前。
綿綿低頭聞了聞,粉紅色的小舌頭伸出來,開始舔。
白蕭撐著下巴看它喝奶。
小貓喝得很認真,偶爾抬起頭看他一眼,嘴邊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漬,然後又低下頭繼續舔。
「喵~」
喝完了,碗底乾乾淨淨。
綿綿用爪子擦了擦嘴,然後順著白蕭的手臂往上爬,重新窩回他懷裡。
白蕭拿溼巾給它擦嘴角和爪子。
「以後每天都要喝兩頓奶,要是不夠喝或者餓了一定要叫我,知道嗎?」
綿綿蹭了蹭他的掌心,算是回應。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季星燃打著哈欠下樓,頭髮翹成一個雞窩。
他迷迷糊糊地走進廚房,拉開冰箱門,拿出一盒牛奶咕嘟咕嘟灌了半盒。
然後他看到了白蕭懷裡的那團白色。
「嚯,這小東西真招人稀罕~」
季星燃湊過來,手指伸向綿綿的腦袋。
綿綿耳朵往後貼了貼,沒有炸毛,但身體往白蕭懷裡縮了縮,用後腦勺對著季星燃。
不想被摸。
表達得很清楚。
「這貓有問題吧?」季星燃收回手,不服氣,「憑什麼它只讓你摸?」
白蕭把綿綿的位置換了個方向,讓它不用對著季星燃。
「可能你手太粗。」
「我手哪粗了?!我這手是拿世界冠軍的,金貴著呢!」
白蕭沒接話,抱著綿綿回訓練室了。
今天是KOG春季常規賽的休息日,不用打比賽,但訓練照常。
白蕭的習慣是每天至少練六個小時的rank,保持手感。
他把貓窩搬到自己椅子旁邊的小桌面上,鋪好軟墊。
綿綿被放進去,轉了兩圈,趴下,下巴枕在貓窩邊緣,眼睛盯著白蕭的側臉。
白蕭戴上耳機,開始排位。
《神諭·徵伐》的加載界面閃過,他選了輔助位,鎖了常用的護盾型英雄聖輝守望者。
遊戲裡的節奏很快,敵方打野二級就來gank下路。
白蕭操控著守望者精準釋放護盾,幫射手扛下致命傷害,然後一個閃現加減速,把敵方打野的退路封死。
配合隊友擊殺。
他表情沒什麼變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移動,動作行雲流水。
綿綿就這麼看著,一動不動。
它的視線沒落在屏幕上,它看不懂那些花花綠綠的技能特效,而是下意識盯著白蕭敲鍵盤的手指。
那雙手指節分明,白皙好看,十分誘貓。
一局打完,白蕭摘下耳機活動脖子。
餘光瞥見綿綿的姿勢一直沒變,還是那個枕著貓窩邊緣看他打遊戲的動作。
「不無聊嗎?」
綿綿眯了眯眼,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好像在說不無聊。
白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貓條,撕開封口,擠了一點到指尖上,伸到綿綿面前。
綿綿立刻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著他手指上的貓條,舌頭刮過他的指腹,癢癢的。
白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繼續訓練。
接下來的幾天,基地裡多了一個小毛團,所有人的生活節奏都被打亂了。
首先出問題的是季星燃。
這位KOG的上單少爺對綿綿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徵服欲。
「我就不信了,我季星燃連只貓都搞不定?」
他站在訓練桌前,手裡拿著逗貓棒,在綿綿面前晃來晃去。
綿綿蹲在白蕭桌面上,看了一眼那根晃來晃去的羽毛。
然後,它優雅地抬起前爪,按住了白蕭正在操作的滑鼠線,用身體把滑鼠線往懷裡撥。
全程沒看季星燃一眼。
「誒!別碰我滑鼠線。」白蕭捏著它的後脖頸提起來,放回貓窩。
綿綿在貓窩裡轉了個身,把屁股對著季星燃。
季星燃的臉色很精彩。
「白蕭你養了個勢利眼。」
白蕭關了耳機裡的遊戲音效,淡淡接了一句:「它只是審美比較好。」
季星燃氣鼓鼓的扭頭打排位。
謝辭羨就聰明多了。
他不去硬擼綿綿。
午飯時間,白蕭去廚房給綿綿衝羊奶,把綿綿暫時留在訓練室自己的工位上。
謝辭羨慢悠悠地挪到白蕭的椅子邊,往椅子上坐下,伸出一根手指。
他沒去碰綿綿,只是把手指放在貓窩邊緣,一動不動。
綿綿歪著頭看了看這根手指。
猶豫了幾秒,湊過來聞了聞。
沒有敵意。
它用鼻尖碰了碰謝辭羨的指尖,然後縮回去,繼續趴著。
謝辭羨笑了一下,收回手。
「果然,和白蕭一個脾氣,不能急,得慢慢來。」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拍了張綿綿趴在貓窩裡的照片,存進相冊。
白蕭端著奶碗回來的時候,看到謝辭羨坐在自己椅子上,綿綿在貓窩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應激。
「你對它做什麼了?」白蕭問。
「什麼都沒做。」謝辭羨站起來讓位,「只是讓它知道,我不是威脅。」
他走開幾步,回頭補了一句:「不過它確實只有看你的時候眼睛才會亮,這貓挺專一。」
白蕭沒說話,把奶碗放到綿綿面前。
綿綿立刻開始喝。
陸狂對這隻貓的態度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天,冷聲:「別讓貓影響訓練。」
第三天,路過廚房的時候,綿綿正蹲在島臺上看白蕭拆貓罐頭的包裝。
陸狂從冰箱裡拿了一袋牛肉乾出來,撕開,分出幾小條放在綿綿旁邊。
綿綿聞到了肉味,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陸狂面無表情地走了,頭也沒回。
第五天,訓練到凌晨一點,季星燃和林雀在為一個戰術走位爭論。
綿綿正窩在白蕭旁邊的桌面上睡覺,被吵得耳朵直抖。
陸狂:「閉嘴。」
訓練室瞬間安靜。
季星燃和林雀都愣了,以為是自己的爭吵惹惱了隊長。
但陸狂下一句是——「貓都嫌你們煩,要吵出去吵。」
季星燃:「……」
林雀:「……」
白蕭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綿綿。
綿綿的耳朵恢復了原位,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好了,又一個陷落的。
林雀是最後一個。
他對綿綿的態度一直很冷淡,倒不是討厭,而是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感。
他不去摸綿綿,綿綿也不往他身邊靠。
直到第七天晚上。
林雀排位連輸五把,心態炸裂。
他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訓練室裡只剩他和白蕭,其他人都回房了。
白蕭回頭看了一眼林雀的狀態,正要開口說什麼。
一道白色的影子桌面上跳下來。
綿綿踩著貓步,跳到林雀面前。
它歪著頭,盯著林雀捂臉的樣子。
林雀感覺到了什麼,移開手。
一雙亮晶晶的藍色圓眼睛正望著他。
綿綿伸出一隻前爪,輕輕拍了拍他的指節。
然後它跳下來,走回白蕭那邊,重新窩回貓窩裡。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林雀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你的貓……在安慰我嗎?」
白蕭看了一眼貓窩裡假裝睡著的綿綿。
「它比我會看臉色。」
從那天之後,林雀訓練的時候,會把自己的鍵盤旁邊的區域清理乾淨。
不放雜物,不堆零食,留一塊綿綿專屬空地。
雖然綿綿從來不過去。
但那塊地方始終給它留著。
綿綿來到基地的第十天。
白蕭發現了一件事。
綿綿不喫別人給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