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番外66[新]綿綿小陸(完)
後來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
KOG拿了那一年的全球冠軍。
陸狂在賽後採訪裡被記者問「最想感謝的人」。
他對著鏡頭沉默了兩秒,嘴角勾了一下。
「我的小祖宗。」
全場尖叫。
熱搜瞬間爆了——#陸狂的小祖宗#。
秦綿綿在家看直播,被這三個字砸得滿臉通紅,一頭栽進抱枕裡,兩條腿在沙發上亂蹬。
溫池路過客廳,看了她一眼。
「別蹬了,沙發墊要掉了。」
「哥!!!你聽到他說的了嗎!!!」
「聾了也聽到了,全國人民都聽到了。」
……
時間過得很快。
兩年後。
陸狂因為手腕舊傷退役了。
退役那天,他站在舞臺上,把滑鼠交給了KOG的新人。
臺下,秦綿綿哭得眼睛紅腫,紙巾用了一包半。
退役之後,陸狂做了KOG的教練。
他的脾氣還是差,但比當選手的時候好了很多,不摔鍵盤了,因為秦綿綿說過:「鍵盤是新人選手要用的,你摔了他們拿什麼訓練?」
對於這種「秦綿綿說過」的免死金牌,KOG全隊成員早已免疫。
新來的小選手不知道,有一次在訓練室犯了錯,陸狂剛要發火,旁邊的老隊員光速拿出手機給秦綿綿打電話。
三分鐘後,秦綿綿的微信語音響起。
「陸狂,你是不是又在兇小朋友了?」
奶兇奶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陸狂臉色一僵。
新人瑟瑟發抖。
「好好說話嘛,兇有什麼用?你厲害是因為你經驗多,小朋友還在學,你慢慢教呀。」
陸狂深吸一口氣,把脾氣收回來。
「……繼續打。」
新人如蒙大赦。
退出訓練室之後,新人抓著老隊員的衣袖問:「教練女朋友能管住他?」
「不是管住,是教練自己願意聽。」老隊員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室緊閉的門。
「他這輩子就怕一個人,別看他在這兒跟閻王似的,到了綿綿姐面前,跟大貓一樣。」
新人驚呆了。
……
婚禮辦在春天的一個週末。
不大,只請了至親好友和兩支戰隊的人。
KOG全員到齊。
SWG全員到齊。
季星燃當伴郎,提前三天就激動得沒睡好。
謝辭羨負責婚禮流程的統籌。
白蕭在臺下哭了,雖然他一直擦著眼角說「是風沙」。
林雀穿了一件少見的藍色西裝,站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著臺上,他的嘴角始終翹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溫池站在送嫁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襯著他斯文得不像話。
秦綿綿挽著溫池的手,走過紅毯。
走到陸狂面前的時候,溫池停下來。
他看著陸狂,把秦綿綿的手,送進了陸狂掌心。
「好好對她。」溫池說。
陸狂握住那隻手。
「會的。」
溫池轉身走下臺。
經過厲光身邊的時候,厲光遞給他一杯水。
溫池接過來,喝了一口,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池哥,你還好嗎?」厲光看著他。
溫池把杯子放下。
「很好。」
他抬頭看向臺上,新郎新娘正在交換戒指。
陸狂低頭的時候,脣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他。
而秦綿綿笑得眉眼彎彎,像他記憶裡八歲時第一次帶她回家的那天。
那個瘦巴巴的小丫頭,拽著他的衣角不鬆手。
如今,她拽著另一個人的手了。
溫池的嘴角彎了彎,然後低下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
婚後的日子。
陸狂養成了許多新習慣。
比如每天晚上睡前,要確認秦綿綿在他旁邊。
不在就打電話,打不通就去找。
有一次秦綿綿回孃家住了一晚,溫池過生日,陸狂半夜兩點發了一條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綿綿回了一個打哈欠的表情。
[明天一早就回,你先睡。]
[睡不著。]
秦綿綿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裡面是她輕聲說的——「小祖宗讓你睡覺。」
那邊安靜了一分鐘。
然後:
[誰教你學我說話的。]
[快回來。]
秦綿綿在溫池閨房裡捂著被子笑。
第二天一早,她還沒起牀,門鈴就響了。
溫池去開門。
陸狂站在門口,穿著羽絨服,手裡拎著一袋早點。
兩個男人在門口對視了三秒。
「接人。」陸狂說。
「她還沒起。」
「我等。」
溫池讓開門。
過了這一年,陸狂進溫池家已經不用溫池客氣了。
但他走到秦綿綿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溫池一眼。
「生日快樂。」他說。
然後推門進去把還在睡的秦綿綿從被窩裡撈起來。
溫池站在客廳,聽著客房裡傳來秦綿綿迷迷糊糊的抗議聲:「陸狂你煩不煩……我還沒洗臉……啊好冷……」
他搖了搖頭。
走到廚房,把陸狂帶來的早點分成兩份。
一份留給自己,一份給那兩個人。
……
又過了很多年。
電競賽場上換了一茬又一茬的新人。
KOG和SWG這兩個名字,成了聯盟歷史上最經典的宿敵傳說,被寫進了賽區的紀錄片裡。
陸狂不當教練以後,開了一家電競訓練營。
他還是脾氣差。
但學員們都知道,陸教練兇歸兇,訓練方法真的有用。
而且每到下午六點,訓練營門口就會準時出現一輛小車,車裡坐著一個溫柔的女人,拎著一個保溫桶。
「老公,喫飯了。」
然後陸教練就會放下戰術板,嘴上嘟囔著「又來催」,但腿已經邁出去了。
學員們在背後偷偷討論。
「陸教練的老婆好溫柔啊。」
「聽說以前是SWG溫池隊長的妹妹。」
「真的假的?那他們怎麼在一起的?」
「聽說嫂子一見鍾情,然後瘋狂追的教練。」
「臥槽,嫂子追的?不是教練追的?」
「真不是,聽說教練以前不願理她,嫂子一直送溫暖。」
「嫂子那種軟軟的性格,誰頂得住啊,教練嘴上不服,身體早投降了。」
保溫桶打開,裡面是蒸蛋和紅燒雞翅。
陸狂喫了一口蒸蛋。
「今天放多鹽了。」
「有嗎?」秦綿綿歪了歪頭,「我嘗了的呀,不鹹。」
「你味覺遲鈍了。」
「那你別喫。」
「沒說不喫。」
他把蒸蛋喫得乾乾淨淨。
保溫桶空了。
秦綿綿把桶收好,從袋子裡又掏出一顆棒棒糖。
「獎勵你,今天沒罵學員。」
陸狂接過棒棒糖。
「小祖宗,我四十歲了,還喫這個?」
「四十歲也是我的陸狂。」
陸狂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還是蘋果味的。
從二十二歲到四十歲。
棒棒糖的味道沒變過。
送保溫桶的人也沒變過。
那個在雨天公交站臺下對他說「我喜歡你」的女孩,如今坐在他旁邊,手指上戴著他給的戒指,頭髮染過幾次,眼角有了細紋,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是彎彎的。
陸狂看著她。
「秦綿綿。」
「嗯?」
他伸手,把她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謝謝你來找我。」
秦綿綿愣了一下。
他很少說這種話。
然後她笑了,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
「謝什麼呀。」
「我找你,是因為我想找你。」
「而你沒有趕我走。」
「這就夠了。」
——[新]綿綿小陸·完
——全文完,揮揮大家,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