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番外65[新]綿綿小陸7

說是保姆,怎麼電競瘋狗們都要親·美味土豆千種吃法·4,474·2026/5/18

溫家的晚飯局,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客廳裡。   溫池坐在主位,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姿態端正嚴肅。   對面坐著陸狂,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袖口下隱約鼓起。   他的坐姿散漫,卻透著一股不自覺的防禦感。   餐桌上擺著八菜一湯,是溫家阿姨做的。   秦綿綿坐在兩人中間,像一個被夾在兩座冰山之間的小暖爐,恨不得長出八隻手斡旋。   「陸狂,喫菜呀。」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陸狂碗裡。   然後又給溫池夾了一塊。   「哥,你也喫。」   溫池拿起筷子。   「陸狂,你對綿綿,是什麼打算?」   陸狂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處對象。」   「然後呢?」   「然後……處完對象,結婚。」   秦綿綿嗆了一口湯。   溫池的表情沒變,但夾菜的力度大了那麼一點點。   「綿綿不懂電競,她的生活圈子和你完全不同,你的訓練賽程排得滿,壓力大,脾氣又不穩定……你確定你能照顧好她?」   「能。」   「憑什麼?」   陸狂放下筷子。   他看著溫池,目光裡沒有賽場上的對抗性,但有一種不退讓的堅定。   「憑我是說到做到的人。」   溫池嘴角動了一下。   秦綿綿趕緊打圓場:「哥!喫飯喫飯!別審訊了!」   整頓飯喫得兵荒馬亂。   溫池問一句,陸狂答一句。   問十句,答十句。   不多不少,言簡意賅到像在填問卷。   溫池:你平時幾點睡?   陸狂:看情況。   溫池:什麼情況?   陸狂:贏了十二點,輸了不定。   溫池:你的舊傷什麼時候覆查?   陸狂:下個月。   溫池:聽說你不愛喫蔬菜。   陸狂:在改了。   溫池:誰讓你改的?   陸狂看了秦綿綿一眼。   溫池也看了秦綿綿一眼。   秦綿綿縮了縮脖子。   飯喫完後,阿姨收拾碗筷。   溫池起身,拿了兩個橙子,一個給陸狂,一個給自己。   「賽場上,我不會讓你。」他剝著橙子。   「沒讓你讓。」   「賽場下,你要是欺負她……」   「不會有那一天。」   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溫池先移開了目光,他把剝好的橙子遞給秦綿綿。   「送客。」   秦綿綿喫完橘子,把陸狂送到門口。   門關上那一刻,陸狂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你哥他媽的……比賽場上還難對付。」   秦綿綿偷笑。   「他就那樣,外面斯文,審人的時候像查戶口的。」   「你還笑?」陸狂低頭瞪她。   「你表現得很好呀!」秦綿綿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哥都沒把你趕出去呢。」   陸狂哼了一聲,拉開車門。   「那個……」秦綿綿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明天做紅燒雞翅,下午給你送過去。」   陸狂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不用送了。」   秦綿綿的笑容一僵。   「我去你學校接你,一起喫。」   笑容炸裂式地回來。   ……   戀愛開始之後,陸狂變了。   他的暴躁,有了一個精準的名叫秦綿綿的消音鍵。   訓練賽輸了,他摔滑鼠的頻率從一天三次降到一天0次。   因為秦綿綿說過一句「滑鼠也很貴的,你要是真想砸,砸這個」,然後遞給他一個自己用襪子縫的沙包,裡面裝滿了綠豆。   陸狂當時嫌棄得不行。   但後來訓練室裡真的多了一個綠豆沙包,沒人敢笑話。   賽後採訪被記者追問敏感問題,他以前的反應是懟回去或者直接離場,現在他會——   「嘖。」   停頓兩秒。   腦子裡閃過秦綿綿說的「你罵記者上熱搜,我會被人肉的唔」。   然後他會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下一個問題。」   KOG全隊目瞪口呆。   「要不是親耳聽到,我真不敢信隊長能說出下一個問題這幾個字。」季星燃在休息室裡感慨。   謝辭羨嘴角彎起:「綿綿是他的鎮定劑。」   白蕭小聲說:「那以後比賽能不能讓綿綿在後臺待著?這樣隊長可能永遠不崩心態。」   林雀難得開口:「賽事規則不允許非工作人員進入後臺。」   「那讓她當工作人員唄。」   「什麼工作?」   「心理輔導師。」   眾人看向陸狂和秦綿綿的合照,是季星燃偷拍的。   照片上,秦綿綿舉著一根糖葫蘆,陸狂站在旁邊,表情冷淡但眼睛看著她。   「這哪是心理輔導師,」季星燃嘖嘖。   「這是吞了鎮定劑,然後被糖衣包裹了。」   ……   小祖宗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呢。   是某天下午。   秦綿綿去KOG基地找陸狂,正趕上他和教練因為戰術安排吵起來了。   教練說:「這波團你不能衝前面,你先練新英雄。」   陸狂說:「我英雄池夠用。」   教練說:「不夠,上一場你的核心英雄全被Ban掉了,你只能選二線英雄,傷害掉了百分之十。」   陸狂拍桌子:「那是對面怕了才Ban我的!」   門外的秦綿綿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   訓練室的氣氛劍拔弩張。   教練憋著火,陸狂也憋著火。   秦綿綿走到陸狂面前,抬頭看他。   「你拍桌子的聲音好大哦。」   陸狂怒目。   「我在說正事……」   秦綿綿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棒棒糖,剝了紙,塞進他嘴裡。   陸狂的話被堵住了。   蘋果味的。   「教練說的有道理呀,練新英雄,」秦綿綿看著他,「你英雄池多一點,被Ban了也不怕,對不對?」   陸狂含著棒棒糖,臉色鐵青。   但他沒有把糖吐出來。   教練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又合,他執教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陸狂被人用一顆糖堵住。   然後陸狂說:「你是我什麼人,管這麼多。」   秦綿綿理直氣壯:「我是你女朋友呀。」   「女朋友就能管我訓練的事了?」   「女朋友管你身體好不好,你一拍桌子手就疼,上次你的舊傷才剛複查完,醫生說少用力!」   陸狂的嘴一張一合,棒棒糖的塑料棍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上上下下。   他想反駁。   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面前這個女孩,仰著臉看他,眼神裡沒有一丁點畏懼,全是認真、軟綿綿的關心。   他輸了。   「行了行了,」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煩躁地轉了一下。   「練新英雄就練,別嘮了。」   他走回訓練臺坐下,打開遊戲客戶端。   訓練室裡安靜下來。   教練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路過秦綿綿身邊時豎了個大拇指。   陸狂戴上耳機之前,衝她說了一句。   「小祖宗,別在訓練室待著了,去樓下。」   小祖宗。   三個字。   半是無奈,半是縱容。   秦綿綿抿著脣笑了。   從那天起,小祖宗就成了他對她的專屬稱呼。   一般在外人面前不叫,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或者不耐煩的時候,才從嗓子裡蹦出來。   低啞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又帶著只有秦綿綿能聽懂的柔軟。   至於溫池那邊——陸狂堅決不肯叫哥。   秦綿綿試過好幾次。   「你叫一聲嘛,溫池哥,不就三個字嗎?」   「不叫。」   「叫了我陪你玩一個星期。」   「不叫。」   「那叫池哥?」   「更不叫。」   「那你怎麼稱呼他?」   「溫池。」   「你們現在是親戚關係了誒!」   「誰跟他是親戚?」   「我是他妹妹,你是我男朋友,你不叫他什麼?」   陸狂沉默了三秒。   「叫他名字就是最大的尊重。」   秦綿綿無語。   但溫池似乎也沒指望陸狂叫自己哥。   賽場上該贏的繼續贏,該打的繼續打。   KOG和SWG在全球冠軍賽的半決賽相遇了。   兩隊從世仇打到現在,賽前輿論瘋狂造勢。   #KOG陸狂VSSWG溫池#   #死對頭之戰誰笑到最後#   #陸狂女友被曝是SWG隊長的妹妹#   最後一條熱搜是八卦媒體偷拍了陸狂和秦綿綿在貓咖的照片。   評論區炸了。   【臥槽?陸狂談戀愛了?還是溫池的妹妹?】   【羅密歐與朱麗葉電競版?】   【溫池心態不會爆炸吧?自己的妹妹被死對頭拐走了?】   【反轉了反轉了,陸狂是敵方臥底,美人計!】   秦綿綿看著這些評論,有點緊張。   她給陸狂發消息:[會不會影響你們比賽?]   陸狂秒回:[不會。]   然後補了一句:[賽場上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分心,贏了請你喫飯。]   秦綿綿:[那輸了呢?]   陸狂:[沒有輸。]   半決賽當天,秦綿綿坐在觀眾席上。   她沒穿任何一隊的應援服,因為穿誰的都不對,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低調地坐在角落裡。   溫池出場的時候,看臺上的SWG粉絲在尖叫。   陸狂出場的時候,另一半看臺沸騰。   秦綿綿看著大屏幕上兩個人的選手照,心臟揪成了一團。   這場比賽打到了第五局決勝。   最後一波團戰,陸狂再次選擇了保射手的打法,他擋下了敵方的致命技能,給謝辭羨創造了輸出空間,KOG拿下了勝利。   賽後握手環節。   陸狂走到溫池面前,伸出手。   溫池看著他。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陸狂低聲說了一句話,旁邊的麥克風沒有收到聲音,但溫池聽見了。   他說的是:「你妹妹在看。」   溫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手,拍了拍陸狂的肩膀。   「決賽,別輸。」   這是溫池第一次在賽後對陸狂說這種話。   不是「下次我會贏回來」,而是「你別輸」。   這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他認可了這個男人。   不只是作為對手。   也作為——站在綿綿身邊的人。   ……   當天晚上,KOG和SWG兩隊在酒店附近的燒烤攤聚餐。   是秦綿綿提議的。   「你們都打完了,一起喫頓飯唄!」   溫池原本不想來。   但秦綿綿拉著他的胳膊晃啊晃,「哥你來嘛,大家都是同行,喫完各回各家嘛。」   溫池拗不過她。   於是,兩支死對頭戰隊,十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男人,加上一個小小的秦綿綿,擠在了一家路邊燒烤攤的兩張拼桌前。   季星燃和厲光居然聊上了,兩個人都是自來熟體質,一見面就開始比誰喫辣更厲害。   謝辭羨和周敘白坐在角落,安靜地喝著啤酒,偶爾交換一個「都不容易」的眼神。   白蕭幫秦綿綿烤雞翅,沈屹洲默默地給所有人添茶。   林雀和江硯面對面坐著,兩個人誰都不說話,沉默得像兩棵樹,但詭異的是,這種沉默完全不尷尬。   陸狂和溫池坐在桌子一端。   中間隔著秦綿綿。   「哥,喫蝦。」秦綿綿給溫池剝了一隻蝦。   「陸狂,喫烤串。」她又給陸狂遞了一串羊肉。   溫池看了一眼那隻蝦,又看了一眼陸狂碗裡的三串羊肉。   「他比我多兩串。」   秦綿綿愣了一下。   溫池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   陸狂挑了挑眉,把碗裡的一串羊肉夾到溫池碗裡。   「給你。」   溫池看著那串羊肉。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不要你的。」溫池把羊肉夾回去。   「嫌棄我?」   「你咬過了。」   「沒咬。」   「你筷子碰了。」   「……」   秦綿綿捂著臉,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這兩個人,賽場上是死對頭,生活裡是……幼稚鬼。   燒烤喫到尾聲,季星燃開始嚷嚷著要打真心話大冒險。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一個空啤酒瓶擺在桌子中間。   瓶子轉了幾圈,停在了陸狂面前。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季星燃搓著手。   「真心話。」   「好!」季星燃清了清嗓子,「陸狂,你覺得溫池這個人怎麼樣?真心話啊!不準敷衍!」   全場安靜。   溫池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陸狂的目光掃過溫池,又掃過秦綿綿。   沉默了兩秒。   「打法嚴謹,對線紮實,賽前準備充分。」   頓了一下。   「對他妹妹不錯。」   空氣安靜了半秒,然後燒烤攤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溫池的水杯在嘴邊停了一瞬,他放下杯子,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秦綿綿偷偷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陸狂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掌心微燙。   在那一桌的喧囂笑聲裡,在燒烤攤的煙火氣裡,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扣在了一

溫家的晚飯局,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客廳裡。

  溫池坐在主位,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姿態端正嚴肅。

  對面坐著陸狂,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袖口下隱約鼓起。

  他的坐姿散漫,卻透著一股不自覺的防禦感。

  餐桌上擺著八菜一湯,是溫家阿姨做的。

  秦綿綿坐在兩人中間,像一個被夾在兩座冰山之間的小暖爐,恨不得長出八隻手斡旋。

  「陸狂,喫菜呀。」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陸狂碗裡。

  然後又給溫池夾了一塊。

  「哥,你也喫。」

  溫池拿起筷子。

  「陸狂,你對綿綿,是什麼打算?」

  陸狂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處對象。」

  「然後呢?」

  「然後……處完對象,結婚。」

  秦綿綿嗆了一口湯。

  溫池的表情沒變,但夾菜的力度大了那麼一點點。

  「綿綿不懂電競,她的生活圈子和你完全不同,你的訓練賽程排得滿,壓力大,脾氣又不穩定……你確定你能照顧好她?」

  「能。」

  「憑什麼?」

  陸狂放下筷子。

  他看著溫池,目光裡沒有賽場上的對抗性,但有一種不退讓的堅定。

  「憑我是說到做到的人。」

  溫池嘴角動了一下。

  秦綿綿趕緊打圓場:「哥!喫飯喫飯!別審訊了!」

  整頓飯喫得兵荒馬亂。

  溫池問一句,陸狂答一句。

  問十句,答十句。

  不多不少,言簡意賅到像在填問卷。

  溫池:你平時幾點睡?

  陸狂:看情況。

  溫池:什麼情況?

  陸狂:贏了十二點,輸了不定。

  溫池:你的舊傷什麼時候覆查?

  陸狂:下個月。

  溫池:聽說你不愛喫蔬菜。

  陸狂:在改了。

  溫池:誰讓你改的?

  陸狂看了秦綿綿一眼。

  溫池也看了秦綿綿一眼。

  秦綿綿縮了縮脖子。

  飯喫完後,阿姨收拾碗筷。

  溫池起身,拿了兩個橙子,一個給陸狂,一個給自己。

  「賽場上,我不會讓你。」他剝著橙子。

  「沒讓你讓。」

  「賽場下,你要是欺負她……」

  「不會有那一天。」

  兩個男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溫池先移開了目光,他把剝好的橙子遞給秦綿綿。

  「送客。」

  秦綿綿喫完橘子,把陸狂送到門口。

  門關上那一刻,陸狂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你哥他媽的……比賽場上還難對付。」

  秦綿綿偷笑。

  「他就那樣,外面斯文,審人的時候像查戶口的。」

  「你還笑?」陸狂低頭瞪她。

  「你表現得很好呀!」秦綿綿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哥都沒把你趕出去呢。」

  陸狂哼了一聲,拉開車門。

  「那個……」秦綿綿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明天做紅燒雞翅,下午給你送過去。」

  陸狂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不用送了。」

  秦綿綿的笑容一僵。

  「我去你學校接你,一起喫。」

  笑容炸裂式地回來。

  ……

  戀愛開始之後,陸狂變了。

  他的暴躁,有了一個精準的名叫秦綿綿的消音鍵。

  訓練賽輸了,他摔滑鼠的頻率從一天三次降到一天0次。

  因為秦綿綿說過一句「滑鼠也很貴的,你要是真想砸,砸這個」,然後遞給他一個自己用襪子縫的沙包,裡面裝滿了綠豆。

  陸狂當時嫌棄得不行。

  但後來訓練室裡真的多了一個綠豆沙包,沒人敢笑話。

  賽後採訪被記者追問敏感問題,他以前的反應是懟回去或者直接離場,現在他會——

  「嘖。」

  停頓兩秒。

  腦子裡閃過秦綿綿說的「你罵記者上熱搜,我會被人肉的唔」。

  然後他會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下一個問題。」

  KOG全隊目瞪口呆。

  「要不是親耳聽到,我真不敢信隊長能說出下一個問題這幾個字。」季星燃在休息室裡感慨。

  謝辭羨嘴角彎起:「綿綿是他的鎮定劑。」

  白蕭小聲說:「那以後比賽能不能讓綿綿在後臺待著?這樣隊長可能永遠不崩心態。」

  林雀難得開口:「賽事規則不允許非工作人員進入後臺。」

  「那讓她當工作人員唄。」

  「什麼工作?」

  「心理輔導師。」

  眾人看向陸狂和秦綿綿的合照,是季星燃偷拍的。

  照片上,秦綿綿舉著一根糖葫蘆,陸狂站在旁邊,表情冷淡但眼睛看著她。

  「這哪是心理輔導師,」季星燃嘖嘖。

  「這是吞了鎮定劑,然後被糖衣包裹了。」

  ……

  小祖宗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呢。

  是某天下午。

  秦綿綿去KOG基地找陸狂,正趕上他和教練因為戰術安排吵起來了。

  教練說:「這波團你不能衝前面,你先練新英雄。」

  陸狂說:「我英雄池夠用。」

  教練說:「不夠,上一場你的核心英雄全被Ban掉了,你只能選二線英雄,傷害掉了百分之十。」

  陸狂拍桌子:「那是對面怕了才Ban我的!」

  門外的秦綿綿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

  訓練室的氣氛劍拔弩張。

  教練憋著火,陸狂也憋著火。

  秦綿綿走到陸狂面前,抬頭看他。

  「你拍桌子的聲音好大哦。」

  陸狂怒目。

  「我在說正事……」

  秦綿綿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棒棒糖,剝了紙,塞進他嘴裡。

  陸狂的話被堵住了。

  蘋果味的。

  「教練說的有道理呀,練新英雄,」秦綿綿看著他,「你英雄池多一點,被Ban了也不怕,對不對?」

  陸狂含著棒棒糖,臉色鐵青。

  但他沒有把糖吐出來。

  教練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又合,他執教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陸狂被人用一顆糖堵住。

  然後陸狂說:「你是我什麼人,管這麼多。」

  秦綿綿理直氣壯:「我是你女朋友呀。」

  「女朋友就能管我訓練的事了?」

  「女朋友管你身體好不好,你一拍桌子手就疼,上次你的舊傷才剛複查完,醫生說少用力!」

  陸狂的嘴一張一合,棒棒糖的塑料棍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上上下下。

  他想反駁。

  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面前這個女孩,仰著臉看他,眼神裡沒有一丁點畏懼,全是認真、軟綿綿的關心。

  他輸了。

  「行了行了,」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煩躁地轉了一下。

  「練新英雄就練,別嘮了。」

  他走回訓練臺坐下,打開遊戲客戶端。

  訓練室裡安靜下來。

  教練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路過秦綿綿身邊時豎了個大拇指。

  陸狂戴上耳機之前,衝她說了一句。

  「小祖宗,別在訓練室待著了,去樓下。」

  小祖宗。

  三個字。

  半是無奈,半是縱容。

  秦綿綿抿著脣笑了。

  從那天起,小祖宗就成了他對她的專屬稱呼。

  一般在外人面前不叫,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或者不耐煩的時候,才從嗓子裡蹦出來。

  低啞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又帶著只有秦綿綿能聽懂的柔軟。

  至於溫池那邊——陸狂堅決不肯叫哥。

  秦綿綿試過好幾次。

  「你叫一聲嘛,溫池哥,不就三個字嗎?」

  「不叫。」

  「叫了我陪你玩一個星期。」

  「不叫。」

  「那叫池哥?」

  「更不叫。」

  「那你怎麼稱呼他?」

  「溫池。」

  「你們現在是親戚關係了誒!」

  「誰跟他是親戚?」

  「我是他妹妹,你是我男朋友,你不叫他什麼?」

  陸狂沉默了三秒。

  「叫他名字就是最大的尊重。」

  秦綿綿無語。

  但溫池似乎也沒指望陸狂叫自己哥。

  賽場上該贏的繼續贏,該打的繼續打。

  KOG和SWG在全球冠軍賽的半決賽相遇了。

  兩隊從世仇打到現在,賽前輿論瘋狂造勢。

  #KOG陸狂VSSWG溫池#

  #死對頭之戰誰笑到最後#

  #陸狂女友被曝是SWG隊長的妹妹#

  最後一條熱搜是八卦媒體偷拍了陸狂和秦綿綿在貓咖的照片。

  評論區炸了。

  【臥槽?陸狂談戀愛了?還是溫池的妹妹?】

  【羅密歐與朱麗葉電競版?】

  【溫池心態不會爆炸吧?自己的妹妹被死對頭拐走了?】

  【反轉了反轉了,陸狂是敵方臥底,美人計!】

  秦綿綿看著這些評論,有點緊張。

  她給陸狂發消息:[會不會影響你們比賽?]

  陸狂秒回:[不會。]

  然後補了一句:[賽場上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分心,贏了請你喫飯。]

  秦綿綿:[那輸了呢?]

  陸狂:[沒有輸。]

  半決賽當天,秦綿綿坐在觀眾席上。

  她沒穿任何一隊的應援服,因為穿誰的都不對,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低調地坐在角落裡。

  溫池出場的時候,看臺上的SWG粉絲在尖叫。

  陸狂出場的時候,另一半看臺沸騰。

  秦綿綿看著大屏幕上兩個人的選手照,心臟揪成了一團。

  這場比賽打到了第五局決勝。

  最後一波團戰,陸狂再次選擇了保射手的打法,他擋下了敵方的致命技能,給謝辭羨創造了輸出空間,KOG拿下了勝利。

  賽後握手環節。

  陸狂走到溫池面前,伸出手。

  溫池看著他。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陸狂低聲說了一句話,旁邊的麥克風沒有收到聲音,但溫池聽見了。

  他說的是:「你妹妹在看。」

  溫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手,拍了拍陸狂的肩膀。

  「決賽,別輸。」

  這是溫池第一次在賽後對陸狂說這種話。

  不是「下次我會贏回來」,而是「你別輸」。

  這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他認可了這個男人。

  不只是作為對手。

  也作為——站在綿綿身邊的人。

  ……

  當天晚上,KOG和SWG兩隊在酒店附近的燒烤攤聚餐。

  是秦綿綿提議的。

  「你們都打完了,一起喫頓飯唄!」

  溫池原本不想來。

  但秦綿綿拉著他的胳膊晃啊晃,「哥你來嘛,大家都是同行,喫完各回各家嘛。」

  溫池拗不過她。

  於是,兩支死對頭戰隊,十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男人,加上一個小小的秦綿綿,擠在了一家路邊燒烤攤的兩張拼桌前。

  季星燃和厲光居然聊上了,兩個人都是自來熟體質,一見面就開始比誰喫辣更厲害。

  謝辭羨和周敘白坐在角落,安靜地喝著啤酒,偶爾交換一個「都不容易」的眼神。

  白蕭幫秦綿綿烤雞翅,沈屹洲默默地給所有人添茶。

  林雀和江硯面對面坐著,兩個人誰都不說話,沉默得像兩棵樹,但詭異的是,這種沉默完全不尷尬。

  陸狂和溫池坐在桌子一端。

  中間隔著秦綿綿。

  「哥,喫蝦。」秦綿綿給溫池剝了一隻蝦。

  「陸狂,喫烤串。」她又給陸狂遞了一串羊肉。

  溫池看了一眼那隻蝦,又看了一眼陸狂碗裡的三串羊肉。

  「他比我多兩串。」

  秦綿綿愣了一下。

  溫池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

  陸狂挑了挑眉,把碗裡的一串羊肉夾到溫池碗裡。

  「給你。」

  溫池看著那串羊肉。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不要你的。」溫池把羊肉夾回去。

  「嫌棄我?」

  「你咬過了。」

  「沒咬。」

  「你筷子碰了。」

  「……」

  秦綿綿捂著臉,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這兩個人,賽場上是死對頭,生活裡是……幼稚鬼。

  燒烤喫到尾聲,季星燃開始嚷嚷著要打真心話大冒險。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一個空啤酒瓶擺在桌子中間。

  瓶子轉了幾圈,停在了陸狂面前。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季星燃搓著手。

  「真心話。」

  「好!」季星燃清了清嗓子,「陸狂,你覺得溫池這個人怎麼樣?真心話啊!不準敷衍!」

  全場安靜。

  溫池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陸狂的目光掃過溫池,又掃過秦綿綿。

  沉默了兩秒。

  「打法嚴謹,對線紮實,賽前準備充分。」

  頓了一下。

  「對他妹妹不錯。」

  空氣安靜了半秒,然後燒烤攤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溫池的水杯在嘴邊停了一瞬,他放下杯子,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秦綿綿偷偷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陸狂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掌心微燙。

  在那一桌的喧囂笑聲裡,在燒烤攤的煙火氣裡,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扣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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