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不好玩,但是有用。」秦綿綿把薯片遞到他嘴邊。
季星燃瞪著她,最終還是張開嘴,惡狠狠地咬住了那片薯片。
「季星燃,你很強,你的操作是頂級水平。」秦綿綿看著他,柔聲哄。
「但你太依賴直覺了,這讓你上限極高,也讓你很容易中陷阱。」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你那些不過腦子的壞習慣,一點一點磨掉。」
「我知道這很難受,但秋季賽的賽場上,每個敵人都不會比我差,我只是勝在更瞭解你們每個細微的習慣和思考方式。」
季星燃嚼著薯片,不說話了。
秦綿綿又把可樂遞給他。
他接過去,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澆熄了心頭大半的火氣。
「那……」他看著她,小聲問,「那我剛才……是不是很丟人?」
「有一點。」秦綿綿誠實地點頭。
季星燃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但是,」秦綿綿又說,「知錯能改,還是好星星。」
她伸出手,像哄小狗一樣,揉了揉他那頭柔軟的黑髮。
季星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收回去,耍賴似的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那你……那你以後不能再那麼兇地罵我了。」他提條件。
「看你表現。」
「還有!等我們贏了秋季賽,你再和我去約會一次!就我們倆!」
「……好。」
得到承諾,季星燃終於滿意了,他拉著秦綿綿的手,像充完電一樣,滿血復活地衝回了訓練室。
解決了季星燃,秦綿綿以為今晚可以告一段落。
然而,當所有人都結束訓練離開後,她卻發現,林雀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秦綿綿走過去,才發現他根本沒在看屏幕,只是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小雀?」她輕聲開口。
他的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
「我……好失敗啊……」
今天最後一局,教練安排的戰術核心是他。
所有人都把資源和希望傾注在他身上。
可他在最關鍵的一波團戰裡,猶豫了。
就因為那一瞬間的遲疑,葬送了整場比賽。
秦綿綿怪心疼的,她靠過去。
「不是的,你只是……壓力太大了。」
林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都說我是天才,可我連你的計策都看不穿……我贏不了你……」
他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破碎的依賴。
秦綿綿知道現在講道理對他沒用。
她俯下身,輕輕抱住了他。
少年的身體很瘦,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凸起的骨骼。
「小雀,看著我。」秦綿綿捧起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拿出了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硬糖,剝開糖紙,把那顆圓滾滾的糖,遞到他嘴邊。
「張嘴。」
林雀怔怔地看著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秦綿綿耐心地等著。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地,順從張開了嘴。
酸甜的草莓味,在口腔裡瞬間瀰漫開。
被甜治癒,他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
秦綿綿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放得極輕極柔,「你不是沒用,你只是太想贏了,太想……在我面前證明自己了。」
「所以你怕失誤,怕辜負大家的期望。」
「但訓練的目的不只是為了贏,輸了也不錯。」
「那樣會把所有可能會犯的錯,都留在現在。」
她就那麼安靜地陪著他,看他一點一點地,把那顆糖含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雀突然側過頭。
他靠過來,將腦袋,輕輕地埋進了她的頸窩裡,像一隻受傷後尋找庇護所的貓。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綿綿……」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哭腔。
「你真好,好喜歡你。」
……
幾天後,秦綿綿對著比賽錄像做完分析回到自己房間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她沒有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疲憊地倒在牀上。
身體是空的,腦子卻還在高速運轉。
季星燃衝動的進攻路線、林雀的團戰猶豫、陸狂還沒完全扭轉過來的進攻慣性……
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海裡反覆推演。
該怎麼調整?用什麼樣的話術去引導,才能既不傷害他們的自尊,又能讓他們徹底改變?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跳一跳地疼,鼻腔裡也有些發乾發熱。
秦綿綿閉上眼,強迫自己停下思考。
可越是想停,那些戰術圖和英雄模型就越是清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燥熱驚醒。
喉嚨幹得快要冒煙,她掙扎著從牀上坐起來,想去樓下倒杯水喝。
剛一站起身,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襲來。
秦綿綿下意識地扶住牀沿,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眩暈感才稍稍退去。
她摸索著走出房間,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冰箱運作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秦綿綿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冷白的光瞬間照亮了她蒼白的小臉。
拿出一瓶冰水,正準備擰開,鼻間忽然湧出一股溫熱。
緊接著,一滴、兩滴……
鮮紅的液體,毫無徵兆地從她鼻腔裡滴落,砸在廚房純白的地磚上。
秦綿綿愣住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滿手的黏膩和鮮紅。
她想去找紙,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再次恢復意識時,秦綿綿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房間裡那盞熟悉的吊燈。
手臂上有些涼,她偏過頭,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扎著針。
透明的液體正通過一根細細的管子,一滴一滴地輸進她的身體裡。
「醒了?」一個低沉聲音在牀邊響起。
秦綿綿轉過頭,看到了陸狂。
他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又頹又躁,眼裡的關心彷彿要溢出來。
「我……」她剛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厲害。
陸狂立刻起身,從牀頭櫃上端起一杯溫水,將吸管遞到她脣邊。
秦綿綿順從地喝了幾口,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大的臥室裡,此刻竟然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