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魔鬼交易
“何必繞一圈來接我。” 於海棠拎著包從廣播大樓走出來,見彭曉力穿著棉大衣站在門口。 她心裡暖和,但嘴上還是抱怨了一句。 “怎麼不去大廳裡等我?冷不冷?” 結婚兩年多,彭曉力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性格,這會兒哪裡會在意。 丟了手裡的菸頭,歪了歪下巴說道:“我也是剛到,抽著煙呢,咋好意思進大廳。” “平日裡也沒見你這麼表現,咋了?”於海棠打量了他一眼,問道:“要升了?” “沒影的事兒——”彭曉力拽拽地說道:“是錢幼瓊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於海棠聽見他這麼說,嘴角一撇道:“羨慕了?走,咱們回家也生一個去。” “嘿嘿——”彭曉力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此前可沒得她鬆口,“你今天這是?” “怎麼?你不願意了?” 於海棠挑了挑眉毛,故意似的抿著嘴角逗他道:“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就再晚兩年。” “願意,我願意。”彭曉力哪裡會錯過這個機會,從摩托車旁站直了身子,討好地接了她的包,問道:“你該不會也是受錢幼瓊的刺激了?” “生孩子這種事還需要人刺激?” 於海棠懟了他一下,沒好氣地嗔道:“快點,可冷了。” “告訴你個更刺激的訊息。” 彭曉力一邊啟動摩托車,一邊解釋道:“顧城的安排下來了,是去醫教局。” “是嘛——”於海棠有些驚訝地問道:“正科?還是副科?” “哪能是副科,老蘇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更何況他自己也要面子的。” “真行——”於海棠抿了抿嘴角道:“一下來就是正科,少奮鬥三年呢。” “不見得,”彭曉力見她側身上了摩托車,擰著油門往外走,大聲解釋道:“是去組織科,怕不是要熬幾年才成呢。” “哎呦,這不是雙喜臨門?” 於海棠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請客?” “那還早呢,今兒咱們先去醫院看看錢幼瓊。”彭曉力解釋道:“你給她5塊錢。” “今兒就給?”於海棠倒不是心疼那5塊錢,一般親戚隨份子也就五毛一塊的,但彭曉力和顧城是鐵磁,兩家關係處的相當不錯。 再一個,兩家都是雙職工,高收入,禮尚往來,倒是真不在乎多點少點的。 “今天給了月子咱們就送點小孩衣服,別的就不用了。”彭曉力頂著冷風解釋道:“省得跟別人擠份子賬兒去,好看點。” “就你心眼子多——” 於海棠穿著呢子大衣,坐在摩托車後座上,在下班路上也算是高人一等的。 她的級別還夠不上用公務車,雖然廣播電臺是獨立單位,完全可以越級使用。 但是於海棠有野心,不想在這種問題上栽跟頭,別看現在集團沒有調查這些問題,可集團管理層風雲變幻,誰知道刮什麼風。 她現在的崗位正是上不上,下不下的關鍵時候,沒得因為貪圖享受就被風颳到。 別人不瞭解集團管委會的那些事,她可知道的清楚,從市裡來的那位周副主任可不是善茬,沒準哪天就拿她開刀當典型了。 所以廣播電臺自己有辦公用車她也不坐,就自己騎著腳踏車來回上下班。 畢竟也沒有多遠,騎車子也就六七分鐘的事,趕上上下班可能再堵一點。 彭曉力來接她,是怕天黑了再加上剛下完雪騎車子不方便,這也不是頭一回了。 要說感動到想給彭曉力生孩子,或者被錢幼瓊刺激,倒也不至於,主要是集團代表大會的基調已經定下來了,未來兩年時間她的崗位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工作早就理清楚了,用大半年的時間生個孩子一點都不耽誤她的事業。 不過聽著彭曉力介紹了顧城的安排,她還是想得多一些。 就在彭曉力從市場買了點水果,兩人一起往聯合醫院走的時候,她輕聲問道:“顧城是不是找秘書長談過了?為啥這麼安排?” “他去找秘書長,想去遼東鍛鍊。” 彭曉力笑著解釋道:“可被秘書長給懟了回來,大概意思是他的能力不夠格。” “你們倆半斤對八兩,”於海棠瞧著他臉上的優越感,好笑地說道:“你驕傲個什麼呀?” “我就是比他強。”彭曉力瞪了瞪眼睛,強調道:“他那是什麼環境,我這是什麼環境,他跟的是誰,我跟的是誰。” “別看他現在下去了是正科,但五年之內別想再往上升,我就不一樣了。” 他歪了歪下巴解釋道:“我明年有望提正科,實打實的生產管理部門,一步一個腳印,四年之內絕對有機會提副處呢。” “耶耶耶,瞧把你給能耐的!” 於海棠雖然認可了他的話,可還是撇著嘴角笑話他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件事板上釘釘了呢。” “我跟你說啊,這話可別跟顧城講!” 她挽著彭曉力的手晃了晃,輕聲提點他道:“沒得在這個時候掃人家的興。” “這我知道——”彭曉力點點頭,上了樓梯輕聲回道:“不過他熬出來了,也就前程似錦,前途遠大了,我們不是一個體系。” “行了,別吹了——”於海棠示意了婦產科住院部,找到前臺問了錢幼瓊的病房。 卻沒成想聶小光拎著飯盒從住院部過來,雙方撞了個正著。 “呦!彭科長,於臺長。” 聶小光笑著打了招呼,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似乎剛剛在想什麼危險的事情。 彭曉力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皺眉道:“最近怎麼沒見你?幹啥去了?” “沒事啊,哪天不上班。”聶小光翹了翹嘴角道:“不上班吃啥。” “你這是……”於海棠指了指他手裡的飯盒,問道:“是誰生病了嗎?” 她瞧了一眼婦產科,不能是聶小光的母親,那就只能是韓露了。 聶小光挑了挑眉毛,道:“我們家韓露病了,我來給她送飯。” 說著話他示意了樓梯方向道:“我還有事,你們忙著,回頭再聊啊。” 他是真不關心彭曉力和於海棠是來幹啥的,似乎也沒把這次相遇當回事。 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於海棠看著皺眉的彭曉力問道:“他跟秘書長還有聯絡嗎?” “怎麼可能——”彭曉力輕哼了一聲,道:“秘書長仁義是仁義,但也最愛惜羽毛,這種扶不起的阿斗怎麼會當濫好人。” “看著他是有點病態了。” 於海棠也是輕輕皺眉道:“韓露生病,他至於這麼高興嗎?笑都不是好笑。” “別管他們——”彭曉力從樓梯方向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這小子心裡憋著壞,早晚是一個事。” “而且聽別人說,他跟韓露根本就不是正經的夫妻關係,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你咋知道的?”於海棠看了他一眼,道:“你們那個圈子訊息這麼靈通?” “幾乎是人盡皆知了的。” 彭曉力卻也是不瞞著她,直白地解釋道:“他想報殺父之仇,這誰都知道。” “現在就連李主任都不敢招惹他,要不是怕了,又怎麼會把韓露安排給他。” “這可真是——”於海棠厭惡地皺了皺眉頭,道:“算了,別說他們了,噁心。” 彭曉力也沒有心思談這個,只不過那時候他是李學武的秘書,聶小光是司機,兩人也算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戰友。 只不過給李學武當秘書的幾個人,當司機的幾個人,就屬聶小光最不上進。 李學武的第一任秘書沙器之,現在已經是銷售總公司的副總,國際事業部的總經理了,副處級幹部,事業那是相當的成功。 李學武的第一任司機韓建昆,現在是總辦小車隊的大隊長,副科級幹部,也很成功。 要說能跟聶小光比一把的,也就是於喆了,但於喆混蛋歸混蛋,工作和結婚一點事都不差,這段時間就屬於喆最風光了。 聽他們圈子裡討論,這一次於喆去鋼城,要麼是大殺四方,要麼是人頭不保。 反正就是這兩樣,不過看在京城這會兒集團監察組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他鬧了一通,去鋼城也不見得就老實到哪去。 關鍵是,於喆與聶小光不同,於喆的後面有秘書長撐腰,聶小光可是單槍匹馬。 於喆是在為秘書長做事,聶小光是為了私仇,兩人的命運和結局一定不同。 來到錢幼瓊的病房,幾人又是一陣寒暄,話題的焦點當然是那個胖小子。 病房裡錢幼瓊的父母,顧城的父母都在,雙方老人當然是開心。 彭曉力不見顧城,問過才知道是心疼媳婦回家燉雞湯去了,而且還要親自下廚。 雙方老人說起他的胡鬧都在笑,但對於更進一步的顧城又都是驕傲和欣喜。 顧城不在,彭曉力不耐這份熱鬧,留於海棠在這聊會天,他則是出門抽根菸。 就在右側樓梯拐角處,他剛抽了第一口,便聽見有人笑著議論,說什麼現在的年輕人玩得花,有水路不走非要走旱路,結果送到醫院來搶救…… 彭曉力聽得微微一愣,望了一眼樓梯方向,心想這玩得花的該不會是…… ----------------- 下班鈴聲響過,李學武等了一會這才下樓,早就跟齊言交代過的,給他準備好車。 就是昨天開的那臺巡洋艦,今天老太太他們還在家裡住,他回去卻是沒地方。 早就跟家裡叮囑過的,反正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京城,讓老太太他們住上三天再回去。 李學武將車開出總部,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事情,此時汽車正路過團結路與商業街的交叉口,也就是聯合醫院的位置。 他瞧著前面的身影眼熟,汽車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卻瞧見了韓雅婷的身影。 他開了一段後將汽車穩穩地靠在了馬路邊停下,推開車門走下車,站在了路基上。 這會兒韓雅婷馱著孩子過來,瞧見是他也很意外,笑著打招呼道:“秘書長!” “怎麼不扎個圍巾呢?”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