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代新人換舊人
李學武等了高雅琴一個上午,結果人沒等到,倒等到了經濟小組討論升級的訊息。 原本他想著兩人私下裡溝透過後上組討論,然後將大方向定下來最後做陳述報告。 也不知道高雅琴是怎麼想的,把老李拉扯進來就能平衡他的態度和意見了? “來,我還說讓劉斌去叫你。” 李懷德見他出現在門口,招了招手示意了沙發方向,道:“文學同志馬上就到。” “高總。”李學武先是同老李點了點頭,這才看向沙發上坐著的高雅琴。 這聲招呼聽得高雅琴後槽牙疼,不過她倒也坦蕩,沒等李學武拐彎抹角地問便主動解釋道:“是我申請李主任主持討論的。” “你們兩個在經濟工作方面各有建樹,又都為集團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李懷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講道:“我的意思是由你們組織討論,給管委會上報一個意見,然後再進行陳述和綜合討論。”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高雅琴笑著解釋道:“雅琴同志向我表達了不同意見。” “這確實是我的意見。” 高雅琴看了一眼門口,這會兒董文學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同幾人點頭打了招呼。 “正好文學同志也來了,你先講講自己的意見。”李懷德擺手示意劉斌上茶,自己則端著茶杯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我不知道大家收到今年的國民經濟狀況統計結果沒有,我這邊有一些訊息。” 高雅琴翻開自己的筆記本介紹道:“只說與咱們相關的工業情況,總產值預計在2080億元,比上年增長30.7%。” “工業產品產量:鋼,1779萬噸,比上年增長33.5%;原煤,3.54億噸,比上年增長33%;發電量,1159億度,比上年增長23.3%;鐵路貨運量68132萬噸,比上年增加1.4765億噸。” “基建方面:基本建設總投資額312.55億元,比上年增加111.72億元;建成投產專案235個;新增固定資產204億元。” “經濟方面:社會商品零售總額858億元,比上年增長7%。” 講到這裡,高雅琴用手拍了拍筆記本,看向幾人強調道:“咱們比較關注的進出口貿易總額是113.9億元,比上年增加1.9億元。” “我找關係調閱了咱們集團今年的進出口貿易總額,3679萬元。” 她目光掃向了李學武,緩緩點頭講道:“主要商品類別是汽車、五金和食品工業。” “武器涵蓋在五金類別裡了,對吧?” 李懷德一直有在仔細地聽著,同時也在思考這些資料背後反映的問題。 “也包括那些煤氣罐?” 董文學進屋後便給自己點了一支菸,這會兒突然問了一句,幾人都笑了起來。 高雅琴的笑容有些牽強,微微搖頭說道:“我同景總要了一份年度出口商品利潤彙總,結果讓我非常意外。” 她將準備好的材料遞給了三人,同時解釋道:“按照利潤預估,數額應該超千萬的,但景總給我的資料只有872萬。” “這麼少?”李懷德這會兒笑不出來了,皺眉問道:“同比去年還下降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問題。” 高雅琴看了幾人一眼,點點頭說道:“出口貿易數額逐年穩步增加,進口總額同步遞增,但利潤卻在下降。” 她將一份今年集團的專案投資和工業生產狀況材料擺在了茶几上,強調道:“景總早在第三季度結束的時候就給出了財務預警,今年的投資與營收比是很不健康的。” “嗯——”董文學也皺起了眉頭,用夾著菸頭的手指點了點手裡的材料說道:“三個工業區基礎建設專案是預算超標的大頭啊。” “尤其是營城港區。”高雅琴用手指點了點茶几上的材料強調道:“今年預算超標了34%,景總正在為這個大窟窿發愁呢。” “這個情況我知道。” 李學武放下迭著的右腿,看向李懷德解釋道:“營城港區管委會與聯合建築總公司的代表已經向我彙報過了,他們今年搶了3個月的工期,預算超標是在正常範圍內的。” “三個月的工期,超標34%。”李懷德想了想,緩緩點頭說道:“這個還是值得的。” “不過你還是要盯一下。” 他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工期提前當然是好事,但也能以犧牲工程質量為前提。” 明顯的,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董文學的臉色變了變,但並沒有說什麼。 李學武點點頭,應道:“港區工程陸續提交驗收,我已經組織了專班進行管理。” “這個一定要上心。”李懷德點點頭,再次強調道:“不要鬧出國際笑話。” 紅鋼集團投入鉅額資金打造國際標準港,真要在質量上出現問題,在外籍船隻的眼裡可不就成了國際笑話了嘛。 “出口貿易利潤下降是怎麼回事?” 李懷德將話題重新拉回到了正軌,點了點手裡的檔案看向高雅琴。 高雅琴則繼續彙報道:“結合外貿給出的解釋說明,大概可分為三方面。” “首先是固定匯率制度的問題。” 她皺眉強調道:“不僅僅是咱們,進出口貿易總公司那邊也在反應這個問題。” “政策性虧損對吧?”李學武看向她皺眉問道:“但咱們的進出口結算匯兌是透過東方時代與聯合儲蓄進行結構最佳化的。” 這裡簡單解釋一下什麼叫政策性虧損,高雅琴提到的匯率問題是根本原因。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年代咱們的貨幣被高估,導致出口商品按官方匯率結算時,咱們的貨幣收入常常低於生產成本,從而在賬面上呈現“虧損”狀態。 這個問題不是李學武能解決的,就像高雅琴講的這樣,不是紅鋼集團一家的問題。 真正解決這個問題的時間要推到81年,那時候才開始實行貿易外匯內部結算價。 “正因為咱們的進出口貿易儘量不透過結匯計算,這才有如此高的利潤比。” 高雅琴歪了歪腦袋講道:“你去問問進出口貿易總公司的利潤有沒有咱們的高。” 這個不用問,紅鋼集團的資金管理模式就決定了可以很大程度上避開這個陷阱。 出口商品獲得的資金將儲存在港城東方時代銀行,用於購買原材料和技術裝置。 長期出口不結匯,難免會形成資金堆積和內部資金短缺,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很簡單,多餘的外匯份額向其他企業“出售”,以原材料和裝置引進的形式進行置換。 再有就是聯合儲蓄與東方時代銀行之間的信用合作,資金風險抵押以及資產置換。 現在聯合儲蓄銀行在國內代持了很多東方時代銀行的投資股份,而東方時代銀行也代持了紅鋼集團在國外的投資股份。 位於澳洲的鐵礦石專案就是典型的案例,紅鋼集團抵押出口取代款貸3000萬,與聖塔雅集團、華潤投資等企業聯合投建。 營城港區在建的選礦中心就是這個專案的配套產業,營城船舶今年的另一個訂單爆款就是礦石散裝貨船,上個月順風遠洋一口氣追訂了17艘,堪稱大手筆。 有紅鋼集團和華潤參投,礦物運輸的專案交給順風遠洋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決定。 不過聖塔雅集團和吉利星船舶也在積極介入這個專案,都在營城船舶訂了貨船。 “第二個問題是出口商品結構以初級產品為主,附加值低。” 高雅琴繼續解釋道:“在這種宏觀環境下,出口貿易難以獲得高額利潤。” “咱們集團的情況還算可以,但在五金專案上的出口產品中存在這種問題。” “第三個問題是今年的進口原材料價格提高、稅收也增加了。” 她皺眉強調道:“再有就是流通環節,運輸成本是利潤削減的一個大項。” “這個問題還是得落在港區建設上。”李學武開口道:“一旦營城港開始運營,位於遼東的幾個重點工業與港區透過鐵路完成對接,運輸成本問題會得到大大的改善。” 他又看向李懷德講道:“進口原材料這個問題我們也在想辦法解決,主要還是依賴性過高,國內的工業基礎和工藝又達不到標準。” “是大環境的問題嗎?” 李懷德皺眉看著材料,這會兒抬起頭問向李學武和高雅琴道:“咱們集團內部的管理和機制有沒有調整的需要?” 李學武知道高雅琴一定是有話要說,所以看向了對方,等著她先開口。 高雅琴見幾人看向自己,想了想這才開口講道:“我認為機制上是存在問題的。” 她的話說完,李學武明顯看見老李的表情有了變化,是意外,也是困惑。 今天是高雅琴主動申請由他來主持討論會議,所以李懷德並沒有生氣。 “從我的這個角度看,管理上還存在著過度依賴決策,缺少主動性的問題。” 高雅琴坐直了身子,很認真地解釋道:“從資料和經濟形勢上的反饋看,各總公司、分公司以及工廠缺少責任意識擔當。” “當然,我不是在批評這些單位的負責人,因為當前的制度限制了他們的發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繼續解釋道:“首要的就是預算制定與財務管理許可權。” 李學武知道她要放炮,沒想到直接對準了目前集團最核心的部分。 老李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人,他的管理核心理念就兩個詞:人事和財務。 人事決定了這個工作由誰來幹,財務決定了他讓不讓這個人幹成工作。 你有再大的能耐,不服我,我不給你錢,你能點石成金咋地? 這就是集團很多人不得不服李學武的原因,當初楊元松那麼壓制都沒能壓得住他,財務和人事上卡的死死的,結果他搞出了個汽車整備,徹底撞開了職級晉升的天花板。 但那是他,一般人可沒有這個能耐,這也反映出了景玉農在集團的權勢可見一斑。 財務和人事都在她手裡,誰敢跟她較勁,連高雅琴都得稱呼她為景總。 “現階段集團的財務管理機制是統籌規劃,預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