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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夢境 1-2(誤操作,內容相同,請勿重複購買)

作者:蘭思思

1-2(誤操作,內容相同,請勿重複購買)

臨下課時分,蓉蓉讓海棠等著,她去廚房弄些吃的來,他們家有個很厲害的糕點師傅,做的小點心特別好吃。海棠聳肩,不置可否。

琴房裡頃刻間清寂起來,她百無聊賴,掀起本已闔上的蓋子,手指躍動,一串歡快的音符從指間蹦出來,她忍不住又坐回琴凳,試了試音,開始彈奏肖邦的馬祖卡,

旋律優美的小調,輕快悠揚,極富波蘭民族特色。

正沉醉期間,身後彷彿有輕微的腳步聲,在跳躍的音符停頓之間,被海棠敏銳的聽覺捕捉到。

她猛然間意識到什麼,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如同期待許久的最深沉的願望被赫然激發,馬祖卡的活潑的曲調驟然緩慢,滲進了遲疑與期待,卻掩飾不住蠢蠢欲動的喜悅。

她屏住呼吸轉過頭去——

什麼人也沒有。

空空蕩蕩的屋子裡,唯有鋼琴與她相伴,最後一個音符敲完,適才還洋溢著喜悅的空氣驟然冷清下來,她感到一絲寒涼,情不自禁用雙臂環抱住自己的身子,怔怔地坐在琴旁,發呆。

過了好大一會兒,蓉蓉才捧著一託盤糕點回來,喜氣洋洋地對海棠說:“剛烤出來的小松餅,我特意讓大師傅裝了一盒,晚上你帶回去給阿姨嚐嚐。”她其實是個極為心細的孩子。

“謝謝!”海棠沒有拒絕,但已是意興闌珊。

蓉蓉的臉上卻有一絲狡黠的神秘,探手捻了一塊小餅優雅地塞進嘴裡,“剛才聽爸爸說晚上有客人來,我就跟他說要留你晚飯呢!”

“嗯?”海棠愣住,“別啊,我媽會等我的。再說你爸爸的客人我摻合什麼呀?”

“不是要你陪我去見客人。”蓉蓉給她解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的客人連我都不見的。”

片刻,她抑揚頓挫地宣佈:“羅叔來了,我剛在樓下書房看見的。”

海棠的心重重地晃盪了一下,被自己適才那突如其來的第六感給懵怔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蓉蓉捅捅她,一臉繃不住的笑意,“怎麼樣,現在願意了吧?”

“什麼呀!”海棠嘟噥著,臉迅速飛紅,“我還是得回去,我媽她——”

“好啦好啦!你媽媽那裡我剛才已經打發人過去說了,你就別操心了!”

海棠嗔望了她一眼,“原來你早就預謀好了。” 那原本被強行遏制下去的喜悅再度沒有節制地浮起,同時又有種被別人窺破秘密的羞澀。

蓉蓉咯咯地笑起來,然後就地湊到海棠耳朵邊低聲問:“要不要我帶你下去偷偷看看?”

海棠故作不屑,“機器人有什麼好看的。”

“機器人”是她們私下裡給羅俊取的綽號,因為他的招牌表情就是不苟言笑。

“哈!你就彆嘴硬了!我剛才一提羅叔,你臉都紅了。”蓉蓉捂著嘴笑話她。

海棠被她戳破了心事,臉更紅了,表情卻隨之坦然下來,她的那點兒小心思不想瞞著蓉蓉,當然也瞞不了。

“看就看,有什麼好怕的!”

兩個女孩立刻都精神抖擻起來,彷彿是去冒險,覺得既新鮮又刺激。

鄭群的書房門緊閉著,靜悄悄的彷彿並沒有人在裡面。

海棠轉身瞅瞅蓉蓉,她也納悶,低聲嘀咕,“剛才還在的呀!”說著走上去就要敲門,被海棠一把拽住。

“算了吧,見了面也不知道說什麼。”她既緊張又釋然。

門卻彷彿有感應一般,忽地開了,鄭群率先走出來,見到兩個不知所措的女孩,頓時一臉訝然,還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們有事?”

“啊!沒,沒有。我們……剛巧路過。”海棠唯恐蓉蓉胡掰,趕緊搶先解釋,拉著蓉蓉就想走。

蓉蓉卻不甘心,朝房間裡探頭探腦,“羅叔呢?剛還看見在的嘛!呀,在呢!”

羅俊就坐在正對房門的沙發裡,聞言漫不經心地抬起頭來,剛好對上海棠強作鎮定的眼神。

他們彼此相望了一眼,又迅速調轉開目光。

鄭群好笑地盯著女兒,“你找羅叔有事?”

蓉蓉剛想說什麼,手上傳來一陣攥痛,她扭頭瞪了海棠一眼。

“走吧。”海棠近乎央求,臉紅紅的。

“唉,沒什麼。”蓉蓉無奈地回了父親,被海棠一路拖著踉蹌而去。

鄭群在她們身後靜怔了片刻,彷彿在思考,最終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足以使海棠看清羅俊的全貌。

他依然理著象數月前那樣的小平頭,一身墨色西服簡潔地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剪影,即使只是那麼漫不經心地斜倚在沙發上。左手撐著面頰,雙目低垂,似聽非聽,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彷彿只是整個場景裡的一個陪襯而已。

“我算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扶不起來的劉阿斗,平時看著麻利,其實膽兒才針尖那麼大。”在草坪上聽著蓉蓉的埋怨聲,海棠的神思卻再也抑制不住地恍惚起來。

認識羅俊,是在三個月以前。

聖誕節剛過,新年伊始,海棠與蓉蓉的課卻是風雨無阻的。某個陽光充沛的午後,兩人象往常那樣貓在琴房裡談天說地。

門突然被推開,鄭群領著兩人走進來,朗聲笑道:“蓉蓉,快看看誰來了?”

與鄭群並肩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瘦高個兒,尋常的相貌,臉上同樣洋溢著笑容。

略一定神後,蓉蓉顯然認出了對方是誰,全然不顧腿的不方便,驚喜交集地撲了上去,“馮叔!”

被她喚作“馮叔”的人張開雙臂將她用力攬在懷裡,手掌撫著她的頭髮,感慨不已,“蓉蓉已經長這麼大了!”

與此同時,被晾在一旁的海棠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場面,目光在幾人臉上逐一掠過,然後,很快又在馮叔身後定格。

那是一個與她一樣被忽略的旁觀者,只是,他對老幼重逢的場面興趣了了,而是目不錯珠地緊盯住海棠。

他年紀不大,二十六七歲上下,不是那種讓人一看就眼前一亮的英俊,但是清晰有力的面部線條所襯托出來的那種硬朗帥氣卻是旁人無法媲美的。

只是,他的眼眸裡有種難以言說的銳利,如一柄劍,彷彿可以穿透任何障礙物直抵人的內心。海棠不清楚那冰冷而警戒的目光意味著什麼,卻沒來由地渾身打了個哆嗦,室內溫暖的氣息與她腳底冷不丁躥上來的寒涼形成猛烈的撞擊,這股奇異的感受迫使她勇敢地迎視向那對鋒芒深藏的眸子,象一隻初生的牛犢那般毫無怯意。

他們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那男子很快就把目光轉開了。

激動的情緒過去之後,馮叔似乎這才想起來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在,指著羅俊對蓉蓉道:“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羅俊。”

鄭群在一旁及時開口,“叫羅叔!”

蓉蓉眨了眨眼,對稱呼這麼年輕的男子叫叔叔實在是勉為其難,不過僅僅停頓了片刻,她還是很乖順地喚了聲,“羅叔。”

羅俊似乎也不太習慣這個稱謂,冰冷的臉上居然泛起一絲略帶尷尬的笑意,微微頷首就算跟蓉蓉打過了招呼。

幾雙眼睛又同時望向閒立一旁的海棠,馮叔笑呵呵地問:“這位想必是蓉蓉的鋼琴老師?”

蓉蓉立刻接茬,“是啊!馮叔,海棠彈琴可好聽了!”

海棠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我姓俞,俞海棠!”

“鋼琴是個高階玩意兒啊,蓉蓉你可得好好學。”馮叔笑著囑咐。

“俞小姐來鄭府多久了?”杵在馮叔身後的羅俊突然冒出來一句。

所有人均是一怔,海棠迎視著那對重新泛起警戒的眸子,她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顯然不是友好的表示,於是回以同樣冷冰冰的口吻,“兩年。”

馮叔打著哈哈嗔怪地橫了羅俊一眼,滿臉歉意地向鄭群解釋:“阿俊直來直去慣了,你別在意。”

鄭群的臉上並無一絲不悅,“謹慎點兒不是壞事。”言畢,深深望了羅俊一眼。

氣氛無端有些冷,馮叔朗聲道:“我看咱們還是別在這兒打攪蓉蓉上課了,挪個地方談吧,啊?哈哈!”

到底都是場面上過來的人,那一絲微妙的東西很快就被遮掩了過去,琴房裡再度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