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哥姜晨的愧疚與自我懷疑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2,712·2026/5/18

警察走了。 張國柱帶著老趙的遺骨和那個發霉的小熊,小心翼翼地上了警車。 臨走前,他特意跟姜晨互留了電話,還深深地看了糯糯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凝重。 「姜先生,照顧好她。」 這是張國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山林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是節目組的氣氛卻變得極其詭異。 其他的嘉賓都帶著孩子躲得遠遠的,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害怕。 畢竟,剛才發生的一切太超自然了。 誰敢信啊? 一個四歲的小娃娃,真的能看見鬼? 導演組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正在緊急開會商量接下來的拍攝方案。 而姜晨,直接把糯糯抱回了自己的帳篷。 帳篷里。 姜晨把糯糯放在簡易的行軍床上。 糯糯乖乖地坐著,兩隻小腳丫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懷裡還抱著那個破布娃娃,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姜晨,一動不敢動。 姜晨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翻找醫藥箱。 剛才警察雖然簡單包紮了一下,但他看著那紗布上滲出來的紅印子,心裡就得慌。 「伸手。」 姜晨拿來碘伏和棉簽,蹲在床邊,板著臉說了一句。 這是他習慣的語氣。 在姜家,他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從來都是沒好臉色的。 然而,下一秒。 糯糯的反應,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只見糯糯渾身一抖,那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她猛地把小手背到了身後,整個人往床角縮了縮。 那雙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間充滿了恐懼。 「哥……哥哥別打……」 糯糯的聲音帶著顫抖,細若蚊蠅,「糯糯聽話,糯糯不疼……糯糯不告訴爸爸……」 姜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棉簽掉在了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糯糯,「你說什麼?」 別打? 不告訴爸爸? 姜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覺得她是私生女,是破壞家庭的罪魁禍首,但他自問,作為頂流明星,作為姜家大少爺,他不屑於動手打一個小孩子。 頂多也就是冷暴力,無視她。 可糯糯這個反應…… 分明是長期挨打形成的條件反射啊! 「誰打你?」 姜晨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怒氣,「在家裡誰打你了?」 糯糯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沒……沒人打……」 糯糯小聲撒謊,「是糯糯自己摔的……是糯糯笨……」 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自己的樣子,姜晨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想起出門前,繼母林婉那溫柔賢惠的樣子。 「晨晨啊,帶著妹妹去玩,別慣著她,這孩子心眼多,愛撒謊。」 他又想起父親姜父那冷漠的語氣。 「別讓她在外面丟人現眼就行。」 原來…… 這就是所謂的「心眼多」? 這就是所謂的「丟人現眼」? 姜晨看著糯糯那雙纏滿紗布的手,那是因為幫那個緝毒警刨土才弄傷的。 十指連心啊! 她才四歲! 為了幫一個素不相識的鬼魂完成遺願,她把手都刨爛了,卻連一句疼都不敢喊。 甚至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求饒,是怕挨打。 「呼……」 姜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煩躁和酸澀。 他撿起地上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又重新拿了一根。 這一次,他的動作放輕了無數倍。 「我不打你。」 姜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雖然這對他來說很難,「過來,換藥。」 糯糯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判斷哥哥是不是在騙人。 過了好幾秒,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出來。 「真的……不打嗎?」 「不打。」姜晨沒好氣地說,「我是那種打小孩的人嗎?」 糯糯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可是以前我在家如果不聽話,就會被關進小黑屋,如果不吃飯,就會被扎針……」 姜晨的手一抖,碘伏差點灑出來。 「扎針?誰扎你?」姜晨猛地抬頭,眼神凶得像狼。 糯糯嚇得立刻閉嘴,兩隻手捂住嘴巴,拚命搖頭:「沒……沒有誰……是容嬤嬤……不對,是保姆阿姨說那是打蚊子……」 姜晨的拳頭硬了。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什麼陰私手段沒見過? 保姆? 一個保姆要是沒有主人的授意,敢對姜家的小姐扎針? 林婉! 姜晨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繼母的臉。 那個女人總是穿著素雅的旗袍,見人三分笑,對外營造著「最美后媽」的人設。 她總是無奈地對姜晨嘆氣:「晨晨啊,你妹妹性子野,跟我不親,我也不敢管太嚴,怕別人說閑話。」 姜晨以前信了。 他真的以為是姜糯糯不知好歹,是這個私生女養不熟。 可現在看來…… 去他媽的性子野! 這分明是長期虐待留下的心理陰影! 姜晨感覺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刺得他生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想要掀翻帳篷的衝動,目光落在了糯糯那細得像蘆柴棒一樣的手臂上。 剛才光顧著看手指的傷,沒注意別的。 現在湊近了,借著帳篷里昏黃的燈光,姜晨才看清楚。 那白嫩的手臂內側,哪裡是什麼「細皮嫩肉」? 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有的已經淡了,有的還是新的。 最觸目驚心的,是手肘內側那幾個極小的、不起眼的紅點。 密密麻麻,像是針尖扎的。 舊的已經結了小黑痂,新的還在微微泛紅。 「這也是……打蚊子?」 姜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糯糯縮了一下,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哥哥的臉色,然後慌亂地把袖子往下扯,想要蓋住那些痕迹。 「是……是蚊子壞……」 小糰子低著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別看,丑……糯糯丑……」 「啪!」 姜晨手裡的碘伏瓶子,這次是真的沒拿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褐色的藥水濺了一地。 他在發抖。 氣得發抖,也是悔得發抖。 他是瞎子嗎? 這三年,他住在姜家,雖然因為工作忙不常回去,但怎麼可能一次都沒發現? 是他在這個家裡,選擇了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是他對繼母的「捧殺」視而不見。 是他覺得這個妹妹是累贅,所以從未正眼看過她一次! 如果不是這次綜藝,如果不是這一場直播……這孩子還要在地獄里活多久?或者,能不能活大?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包裹了姜晨。 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腿高的小糰子,看著她明明滿身傷痕卻還在討好自己的樣子,姜晨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 真他媽疼啊。 「糯糯。」 姜晨蹲在地上,視線與小糰子平齊。 他伸出手,動作僵硬而遲緩,想要把這個渾身發抖的小傢伙抱進懷裡。 想要告訴她,以後哥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糯糯肩膀的那一刻—— 「啊!別打頭!!」 糯糯像是受驚的小獸,猛地發出一聲尖叫。 她整個人瞬間彈開,縮到了行軍床的最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抱著頭,把臉埋在膝蓋里,身體劇烈地顫抖成一團。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面對暴力時的防禦姿態。 熟練得讓人心碎。 姜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離糯糯只有幾厘米,卻像隔著天塹。 那一瞬間,這位在娛樂圈呼風喚雨、拿獎拿到手軟的頂流影帝,眼眶瞬間紅了。 他維持著那個擁抱落空的姿勢,久久沒有動彈。 帳篷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小糰子壓抑的抽泣聲,一下一下,像是鎚子砸在姜晨的心上。 良久。 姜晨慢慢地收回手,握緊成拳,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翻湧的水光和滔天的戾氣,聲音低沉得可怕: 「睡吧。」 「我不碰你。」 「……但我發誓,以前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警察走了。

張國柱帶著老趙的遺骨和那個發霉的小熊,小心翼翼地上了警車。

臨走前,他特意跟姜晨互留了電話,還深深地看了糯糯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凝重。

「姜先生,照顧好她。」

這是張國柱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山林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但是節目組的氣氛卻變得極其詭異。

其他的嘉賓都帶著孩子躲得遠遠的,眼神里既有好奇,又有害怕。

畢竟,剛才發生的一切太超自然了。

誰敢信啊?

一個四歲的小娃娃,真的能看見鬼?

導演組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正在緊急開會商量接下來的拍攝方案。

而姜晨,直接把糯糯抱回了自己的帳篷。

帳篷里。

姜晨把糯糯放在簡易的行軍床上。

糯糯乖乖地坐著,兩隻小腳丫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懷裡還抱著那個破布娃娃,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姜晨,一動不敢動。

姜晨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翻找醫藥箱。

剛才警察雖然簡單包紮了一下,但他看著那紗布上滲出來的紅印子,心裡就得慌。

「伸手。」

姜晨拿來碘伏和棉簽,蹲在床邊,板著臉說了一句。

這是他習慣的語氣。

在姜家,他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從來都是沒好臉色的。

然而,下一秒。

糯糯的反應,卻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只見糯糯渾身一抖,那是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她猛地把小手背到了身後,整個人往床角縮了縮。

那雙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間充滿了恐懼。

「哥……哥哥別打……」

糯糯的聲音帶著顫抖,細若蚊蠅,「糯糯聽話,糯糯不疼……糯糯不告訴爸爸……」

姜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棉簽掉在了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糯糯,「你說什麼?」

別打?

不告訴爸爸?

姜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覺得她是私生女,是破壞家庭的罪魁禍首,但他自問,作為頂流明星,作為姜家大少爺,他不屑於動手打一個小孩子。

頂多也就是冷暴力,無視她。

可糯糯這個反應……

分明是長期挨打形成的條件反射啊!

「誰打你?」

姜晨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怒氣,「在家裡誰打你了?」

糯糯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沒……沒人打……」

糯糯小聲撒謊,「是糯糯自己摔的……是糯糯笨……」

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自己的樣子,姜晨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想起出門前,繼母林婉那溫柔賢惠的樣子。

「晨晨啊,帶著妹妹去玩,別慣著她,這孩子心眼多,愛撒謊。」

他又想起父親姜父那冷漠的語氣。

「別讓她在外面丟人現眼就行。」

原來……

這就是所謂的「心眼多」?

這就是所謂的「丟人現眼」?

姜晨看著糯糯那雙纏滿紗布的手,那是因為幫那個緝毒警刨土才弄傷的。

十指連心啊!

她才四歲!

為了幫一個素不相識的鬼魂完成遺願,她把手都刨爛了,卻連一句疼都不敢喊。

甚至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求饒,是怕挨打。

「呼……」

姜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煩躁和酸澀。

他撿起地上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又重新拿了一根。

這一次,他的動作放輕了無數倍。

「我不打你。」

姜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雖然這對他來說很難,「過來,換藥。」

糯糯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判斷哥哥是不是在騙人。

過了好幾秒,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出來。

「真的……不打嗎?」

「不打。」姜晨沒好氣地說,「我是那種打小孩的人嗎?」

糯糯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可是以前我在家如果不聽話,就會被關進小黑屋,如果不吃飯,就會被扎針……」

姜晨的手一抖,碘伏差點灑出來。

「扎針?誰扎你?」姜晨猛地抬頭,眼神凶得像狼。

糯糯嚇得立刻閉嘴,兩隻手捂住嘴巴,拚命搖頭:「沒……沒有誰……是容嬤嬤……不對,是保姆阿姨說那是打蚊子……」

姜晨的拳頭硬了。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什麼陰私手段沒見過?

保姆?

一個保姆要是沒有主人的授意,敢對姜家的小姐扎針?

林婉!

姜晨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繼母的臉。

那個女人總是穿著素雅的旗袍,見人三分笑,對外營造著「最美后媽」的人設。

她總是無奈地對姜晨嘆氣:「晨晨啊,你妹妹性子野,跟我不親,我也不敢管太嚴,怕別人說閑話。」

姜晨以前信了。

他真的以為是姜糯糯不知好歹,是這個私生女養不熟。

可現在看來……

去他媽的性子野!

這分明是長期虐待留下的心理陰影!

姜晨感覺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刺得他生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想要掀翻帳篷的衝動,目光落在了糯糯那細得像蘆柴棒一樣的手臂上。

剛才光顧著看手指的傷,沒注意別的。

現在湊近了,借著帳篷里昏黃的燈光,姜晨才看清楚。

那白嫩的手臂內側,哪裡是什麼「細皮嫩肉」?

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有的已經淡了,有的還是新的。

最觸目驚心的,是手肘內側那幾個極小的、不起眼的紅點。

密密麻麻,像是針尖扎的。

舊的已經結了小黑痂,新的還在微微泛紅。

「這也是……打蚊子?」

姜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糯糯縮了一下,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哥哥的臉色,然後慌亂地把袖子往下扯,想要蓋住那些痕迹。

「是……是蚊子壞……」

小糰子低著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別看,丑……糯糯丑……」

「啪!」

姜晨手裡的碘伏瓶子,這次是真的沒拿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褐色的藥水濺了一地。

他在發抖。

氣得發抖,也是悔得發抖。

他是瞎子嗎?

這三年,他住在姜家,雖然因為工作忙不常回去,但怎麼可能一次都沒發現?

是他在這個家裡,選擇了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是他對繼母的「捧殺」視而不見。

是他覺得這個妹妹是累贅,所以從未正眼看過她一次!

如果不是這次綜藝,如果不是這一場直播……這孩子還要在地獄里活多久?或者,能不能活大?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包裹了姜晨。

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腿高的小糰子,看著她明明滿身傷痕卻還在討好自己的樣子,姜晨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

真他媽疼啊。

「糯糯。」

姜晨蹲在地上,視線與小糰子平齊。

他伸出手,動作僵硬而遲緩,想要把這個渾身發抖的小傢伙抱進懷裡。

想要告訴她,以後哥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糯糯肩膀的那一刻——

「啊!別打頭!!」

糯糯像是受驚的小獸,猛地發出一聲尖叫。

她整個人瞬間彈開,縮到了行軍床的最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抱著頭,把臉埋在膝蓋里,身體劇烈地顫抖成一團。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面對暴力時的防禦姿態。

熟練得讓人心碎。

姜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離糯糯只有幾厘米,卻像隔著天塹。

那一瞬間,這位在娛樂圈呼風喚雨、拿獎拿到手軟的頂流影帝,眼眶瞬間紅了。

他維持著那個擁抱落空的姿勢,久久沒有動彈。

帳篷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小糰子壓抑的抽泣聲,一下一下,像是鎚子砸在姜晨的心上。

良久。

姜晨慢慢地收回手,握緊成拳,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翻湧的水光和滔天的戾氣,聲音低沉得可怕:

「睡吧。」

「我不碰你。」

「……但我發誓,以前欺負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