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算盤與超算：跨越甲子的對話

北京。

國家超算中心。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這裡依然燈火通明。

巨大的機房裡，整齊排列著如同黑色森林一般的機櫃，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到了。」

陸正推開機房厚重的大門。

糯糯帶著那一群「特殊的參觀團」，走進了這個代表著國家最高算力的地方。

「這……這是啥地方？」

老李一進來就打了個哆嗦：

「咋這麼冷？」

「比戈壁灘晚上還冷！」

旁邊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現任超算中心主任）雖然沒看到英雄，但聽了陸正的轉述，連忙解釋道：

「前輩，這是為了降溫。」

「機器運算速度太快，發熱量大，必須保持低溫。」

「降溫？」

老李瞪大了眼睛，圍著那些黑漆漆的柜子轉圈：

「這鐵柜子……是算盤？」

「珠子呢？」

「算盤珠子在哪呢？」

「沒珠子咋算數啊？」

凳爺爺也皺著眉頭，背著手，一臉嚴肅地審視著這些大傢伙：

「年輕人，你說這東西是算數的？」

「能算多快？」

「能頂咱們當年那個手動計算機不？」

「咱們當年，為了算那個原子彈彈的數據，幾百號人，幾百把算盤，沒日沒夜地打了好幾個月啊！」

糯糯把凳爺爺的話轉述了一遍。

年輕的主任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推了推眼鏡，走到一台主機前，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機身，聲音哽咽但充滿自豪：

「前輩……」

「這台機器，叫『神威』。」

「它不需要算盤珠子。」

「它一秒鐘的運算速度……」

主任伸出一根手指：

「是十億億次。」

空氣突然安靜了。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秒。

老李正在摳機櫃的手僵住了。

凳爺爺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多……多少？」

老李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問糯糯：

「娃娃，我聽岔了吧？」

「他說多少？」

糯糯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也數不清楚那麼多零，只能眨巴著大眼睛說：

「李爺爺，那個叔叔說，是好多好多好多個億！」

「反正……反正就是特別特別快！」

年輕主任深吸一口氣，對著空氣說道：

「前輩。」

「這麼說吧。」

「如果是您當年那個算盤，要算完這台機器一秒鐘算的數……」

「全地球的人一起撥算盤，就算撥到太陽熄滅，也算不完。」

「當年困擾您那個原子彈的核心數據，如果放到這台機器上……」

主任打了個響指：

「哪怕是一秒鐘，都嫌多。」

「那一秒鐘，夠它模擬幾百萬次核爆炸了！」

噗通。

老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張大著嘴巴，獃獃地看著那個閃爍著藍光的指示燈。

「我的娘咧……」

「一秒鐘……」

「就一秒鐘？」

「咱們當年……把手指頭都撥爛了……」

「有人累得吐血，有人算得暈死過去……」

「咱們那時候就想著，要是有個快點的傢伙什兒就好了……」

「哪怕快一點點也行啊……」

「這……」

老李說著說著，突然把懷裡那個一直捨不得扔的破算盤掏了出來。

那算盤珠子都被磨光了，也是那個時候他們唯一的武器。

他看了看手裡的破算盤。

又看了看面前頂天立地的超算機櫃。

「啪！」

老李猛地把算盤摔在地上，又哭又笑：

「這破玩意兒！還要它幹啥！」

「扔了！都扔了！」

「咱們有這大傢伙了！咱們有神威了！」

「以後咱們的孩子，再也不用像咱們那樣，把命都填在算數據上了！」

「嗚嗚嗚……真好啊……」

「真好啊……」

凳爺爺看著這一幕，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往下流。

他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對著那台冰冷的機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

「好樣的。」

「後生可畏。」

「我們這幫老骨頭，值了。」

「值了啊！」

直播間里，無數人淚如雨下。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爺爺把算盤摔了那一刻，我哭得好大聲。】

【那是解脫，那是高興啊！】

【一秒鐘十億億次，前輩，這就是咱們現在的速度！】

【您當年用算盤打出了圓紫淡，現在我們用超算送您回家！】

【這盛世，真的如你們所願了！】

糯糯看著爺爺們都在哭，也有點慌了。

她跑過去，撿起地上的破算盤，擦了擦，塞回老李手裡。

「李爺爺，不扔！」

「陸叔叔說了，這是寶貝！」

「這叫……叫那個……」

陸正在旁邊補充道：「精神圖騰！」

「對！精神圖騰！」

糯糯奶聲奶氣地說：

「沒有爺爺們的算盤，就沒有這個大柜子！」

「這個大柜子是算盤的孫子！」

「噗……」

本來還在哭的年輕主任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李也愣了一下，看著手裡的破算盤，破涕為笑：

「對！」

「那是孫子！我是爺爺！」

「嘿嘿……嘿嘿嘿……」

老李寶貝似地把算盤揣回懷裡，一臉得意地拍了拍機櫃：

「大孫子！好好乾！」

「給你爺爺爭氣！」

機柜上的燈光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閃爍得更加急促歡快了。

就像是在回答：

「收到！爺爺！」

第112章去天安門看升旗，那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