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姜家最後的瘋狂:請「大師」做法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3,429·2026/5/18

金燦燦的珠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直直撞進那條黑氣森森的蛇影里。 沒有那種電影里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有的,只是一串密集的碰撞脆響。 「噼啪!噼啪!」 那黑氣組成的巨蟒,被金珠子這麼一掃,竟然發出一陣類似油鍋炸裂的爆破聲。 那黑風裡的腥臭味,在這股金光碰撞下,瞬間被驅散大半。 特管局宿舍里。 老李手裡沒了算盤,但這雙手還在虛空中撥動著。 每一根手指落下,窗外那巨大的金算盤就跟著震動一次。 「這一筆,是惡念借貸利息。」 「這一筆,是擾亂陰陽平衡的罰款。」 「還有這一筆,姜家為了所謂的『借運』,強行剝離他人命格,屬於嚴重的違規操作,得重罰!」 老李嘴裡念念有詞,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釘,釘在空氣里。 旁邊的鄧老爺子看得手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對!就得這麼治!」 「這幫孫子,平時壞事做盡,連命都能隨便借?問過老子的槍了嗎!」 鄧老爺子把那把槍端起來,槍口一轉,對著那黑蟒消散的方向,做了個射擊的動作。 「老李,算好了沒?那邊的賬單,是不是該寄過去了?」 老李扶了扶眼鏡,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冷冽的精光。 「急什麼。」 「這種賬單,得讓他們先感受到,才能催收。」 老李手指猛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去!」 那原本散落的金色算盤珠子,突然在空中聚攏,重新串成一排。 但這回,它們不再是向外噴射,而是逆著那條黑蟒衝來的方向,直勾勾地反推了回去!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京郊亂葬崗。 王大師正掐著訣,整個人滿頭大汗。 他發現不對勁了。 那黑旗雖然還在抖,那黑風雖然還在吹,但剛才撲出去的那股陰氣,怎麼……怎麼還沒回來? 按理說,只要那氣運奪過來,他手裡這木娃娃,應該瞬間變得溫潤如玉才對。 可現在呢? 這木娃娃,黑得像塊炭,而且冰涼刺骨,握在手裡,甚至有種要把他整個人都給凍僵的趨勢。 「大師?大師!怎麼還沒動靜?」 姜誠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他感覺自己頭頂那股壓抑感,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那種原本期待中「天降橫財」的感覺,一點兒都沒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心涼的恐慌。 姜思琪更是不耐煩,她直接從地上站起來,沖著王大師嚷嚷: 「你是不是在騙人?」 「你說的好處呢?我那死丫頭的氣運呢?」 「怎麼到現在,我還沒感覺變好?」 王大師被這兩人吵得心煩意亂。 他那雙老鼠眼裡,透著一股慌亂。 「閉嘴!懂個屁!」 「這是天道運行,哪有那麼快?」 「再等……」 「等」字還沒說完,王大師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盯著自己手裡的黑木娃娃。 那上面,剛才沾著的指尖血,此刻竟然在迅速發黑。 那黑色,順著木頭紋理,直接往他手指縫裡鑽。 「這……這是什麼!」 王大師驚恐地喊了一聲,想要把娃娃扔掉。 可那娃娃就像長在他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啪嗒!」 就在這時,那黑色的煙霧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金算盤珠子撞碎了詛咒的反噬聲。 還沒等王大師反應過來,一道金色的強光,從黑霧的那頭,逆流而上,直接轟在了那木娃娃身上。 「啊!!!」 王大師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那塊殘破的石碑上。 「咳咳咳!」 他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手裡的木娃娃,此時已經碎成了渣。 姜誠和姜思琪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氣,突然調轉了頭,對著他們沖了過來。 不,那不是普通的黑氣。 那是密密麻麻的賬單! 在老李的操控下,這些黑氣被轉化成了無形的「催款單」。 一股接一股的怨氣,裹挾著他們自己種下的惡因,直接灌進了兩人的天靈蓋里。 姜誠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疼! 疼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我的……我的氣運……」 姜誠張大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原本僅存的那一點財運,此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往外泄。 那些錢財、地位、聲望,這些他在商場上辛苦經營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無形的灰燼。 「爸?爸你怎麼了?」 姜思琪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她看著王大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又看著自己的父親姜誠,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 那張原本紅潤的中年臉龐,短短几個呼吸間,布滿了皺紋。 姜誠那原本堅挺的背影,此刻佝僂得像個快要進土的老頭。 「錢……我的錢……」 姜誠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他雖然看不見那些金光,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抽走他的生機,抽走他的富貴。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這娃娃!這娃娃有毒!」 姜思琪尖叫著,撲過去想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可她剛一碰到那碎木頭,手指就像被燒紅的鐵塊燙到一樣。 「啊!」 她痛苦地縮回手,指尖一片焦黑。 那股冰冷的陰氣,順著她的手臂,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里。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覺得冷。 那種透入骨髓的冷,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是因果的報應。 特管局宿舍里。 老李停下了手上的撥珠動作。 他看著窗外那重新平靜下來的夜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好了。」 「這筆壞賬,算是收回一部分利息。」 旁邊的戰士湊過來,盯著那已經散去的陰氣殘渣,嘖嘖兩聲。 「首長,這姜家這回,怕是要脫層皮吧?」 老李站起身,手裡把玩著那個恢復成正常大小的算盤。 「脫層皮?」 「那還得看他們自己造的孽有多深。」 「咱們管科研的,講究的是精準打擊。」 「這次只是『試算』。」 「要是他們再敢動那種心思,下次……」 老李的話沒說完。 但他眼裡的冷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不是殺意,那是比殺意更可怕的東西——冷漠的清算。 他把金算盤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行了,收工。」 「去看看姜糯糯那丫頭,估計這會兒,正睡得香呢。」 …… 京郊亂葬崗。 姜誠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 他甚至沒力氣爬起來了。 那種虛脫感,讓他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奢望。 他看著旁邊的姜思琪。 這個被他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此刻正蜷縮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爸……我冷……我好冷……」 姜思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深入靈魂的寒冷,讓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冰窖里待了整整一年。 姜誠聽著女兒的哭聲,心裡卻沒了一點兒憐愛。 他只覺得煩。 煩透了。 如果沒有這個女兒,沒有這次所謂的「改運」,他還是那個風光的姜總。 只要他不作死,只要他不去招惹那個該死的姜糯糯…… 後悔嗎? 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姜誠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亂葬崗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京城的燈火雖然遙遠,卻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他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吞噬殆盡。 王大師還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老東西躺在那,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眼神渙散。 「那丫頭……」 王大師斷斷續續地哼出幾個字: 「命格……有鬼……」 姜誠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她?」 要不是聽信這老東西的鬼話,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姜誠掙扎著,想摸出手機。 他要打電話。 找誰? 找律師?找銀行?還是找那些以前對他唯唯諾諾的商業夥伴? 不。 誰也不會管他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機在兜里震動。 那不是來電提醒,而是……催債的通知。 屏幕亮起。 那是銀行的簡訊: 【您尾號6688的賬戶,因多筆違規操作,已被司法凍結。】 【您關聯的公司,已被立案調查。】 一條接著一條。 每一條簡訊,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他的心口上。 「完了。」 姜誠呢喃著這兩個字。 他徹底完了。 而在那漆黑的樹林深處,一陣風吹過。 枯葉沙沙作響。 那彷彿是一陣嘲弄的笑聲。 姜思琪還在那哭喊。 王大師的喘息聲越來越弱。 這一夜,對於他們來說,才剛剛開始。 但這噩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 第二天一早。 特管局。 姜糯糯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覺得今天睡得格外香,連個夢都沒做。 「哎喲,小姜醒啦?」 老李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姜糯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李老師,早啊。」 「昨天睡得太沉,都沒聽到外面動靜。」 老李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沒事,外面的動靜,我們幫你處理了。」 姜糯糯愣了一下。 「處理了?」 「什麼動靜?」 老李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 「一些垃圾,順手清掃了一下。」 「對了,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商場那邊好像在打折,這種好日子,就該多買點東西,去去晦氣。」 姜糯糯雖然聽得雲里霧裡,但看著老李那和藹的笑容,還是點了點頭。 「好呀。」 她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離這裡幾十公里的亂葬崗,有幾個人的人生,已經被徹底改寫。 更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氣運和怨氣,在特管局的算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的姜家大宅,正是一片混亂。 姜誠和姜思琪還沒回來。 但公司的人已經炸開了鍋。 姜氏集團的股票,在開盤的那一秒,直接跌停。 所有的高管,都在等著姜誠的解釋。 而這一切,才僅僅是個開始。 老李看著姜糯糯歡快走遠的背影,轉過身,對身後的鄧老爺子做了個手勢。 「收網吧。」 「這筆賬,還沒算完呢。」

金燦燦的珠子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直直撞進那條黑氣森森的蛇影里。

沒有那種電影里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有的,只是一串密集的碰撞脆響。

「噼啪!噼啪!」

那黑氣組成的巨蟒,被金珠子這麼一掃,竟然發出一陣類似油鍋炸裂的爆破聲。

那黑風裡的腥臭味,在這股金光碰撞下,瞬間被驅散大半。

特管局宿舍里。

老李手裡沒了算盤,但這雙手還在虛空中撥動著。

每一根手指落下,窗外那巨大的金算盤就跟著震動一次。

「這一筆,是惡念借貸利息。」

「這一筆,是擾亂陰陽平衡的罰款。」

「還有這一筆,姜家為了所謂的『借運』,強行剝離他人命格,屬於嚴重的違規操作,得重罰!」

老李嘴裡念念有詞,每一個字都像是鋼釘,釘在空氣里。

旁邊的鄧老爺子看得手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對!就得這麼治!」

「這幫孫子,平時壞事做盡,連命都能隨便借?問過老子的槍了嗎!」

鄧老爺子把那把槍端起來,槍口一轉,對著那黑蟒消散的方向,做了個射擊的動作。

「老李,算好了沒?那邊的賬單,是不是該寄過去了?」

老李扶了扶眼鏡,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冷冽的精光。

「急什麼。」

「這種賬單,得讓他們先感受到,才能催收。」

老李手指猛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去!」

那原本散落的金色算盤珠子,突然在空中聚攏,重新串成一排。

但這回,它們不再是向外噴射,而是逆著那條黑蟒衝來的方向,直勾勾地反推了回去!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京郊亂葬崗。

王大師正掐著訣,整個人滿頭大汗。

他發現不對勁了。

那黑旗雖然還在抖,那黑風雖然還在吹,但剛才撲出去的那股陰氣,怎麼……怎麼還沒回來?

按理說,只要那氣運奪過來,他手裡這木娃娃,應該瞬間變得溫潤如玉才對。

可現在呢?

這木娃娃,黑得像塊炭,而且冰涼刺骨,握在手裡,甚至有種要把他整個人都給凍僵的趨勢。

「大師?大師!怎麼還沒動靜?」

姜誠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他感覺自己頭頂那股壓抑感,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那種原本期待中「天降橫財」的感覺,一點兒都沒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心涼的恐慌。

姜思琪更是不耐煩,她直接從地上站起來,沖著王大師嚷嚷:

「你是不是在騙人?」

「你說的好處呢?我那死丫頭的氣運呢?」

「怎麼到現在,我還沒感覺變好?」

王大師被這兩人吵得心煩意亂。

他那雙老鼠眼裡,透著一股慌亂。

「閉嘴!懂個屁!」

「這是天道運行,哪有那麼快?」

「再等……」

「等」字還沒說完,王大師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盯著自己手裡的黑木娃娃。

那上面,剛才沾著的指尖血,此刻竟然在迅速發黑。

那黑色,順著木頭紋理,直接往他手指縫裡鑽。

「這……這是什麼!」

王大師驚恐地喊了一聲,想要把娃娃扔掉。

可那娃娃就像長在他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啪嗒!」

就在這時,那黑色的煙霧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金算盤珠子撞碎了詛咒的反噬聲。

還沒等王大師反應過來,一道金色的強光,從黑霧的那頭,逆流而上,直接轟在了那木娃娃身上。

「啊!!!」

王大師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那塊殘破的石碑上。

「咳咳咳!」

他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手裡的木娃娃,此時已經碎成了渣。

姜誠和姜思琪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黑氣,突然調轉了頭,對著他們沖了過來。

不,那不是普通的黑氣。

那是密密麻麻的賬單!

在老李的操控下,這些黑氣被轉化成了無形的「催款單」。

一股接一股的怨氣,裹挾著他們自己種下的惡因,直接灌進了兩人的天靈蓋里。

姜誠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疼!

疼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我的……我的氣運……」

姜誠張大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原本僅存的那一點財運,此刻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往外泄。

那些錢財、地位、聲望,這些他在商場上辛苦經營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無形的灰燼。

「爸?爸你怎麼了?」

姜思琪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

她看著王大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又看著自己的父親姜誠,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

那張原本紅潤的中年臉龐,短短几個呼吸間,布滿了皺紋。

姜誠那原本堅挺的背影,此刻佝僂得像個快要進土的老頭。

「錢……我的錢……」

姜誠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他雖然看不見那些金光,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抽走他的生機,抽走他的富貴。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這娃娃!這娃娃有毒!」

姜思琪尖叫著,撲過去想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可她剛一碰到那碎木頭,手指就像被燒紅的鐵塊燙到一樣。

「啊!」

她痛苦地縮回手,指尖一片焦黑。

那股冰冷的陰氣,順著她的手臂,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里。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覺得冷。

那種透入骨髓的冷,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那是因果的報應。

特管局宿舍里。

老李停下了手上的撥珠動作。

他看著窗外那重新平靜下來的夜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好了。」

「這筆壞賬,算是收回一部分利息。」

旁邊的戰士湊過來,盯著那已經散去的陰氣殘渣,嘖嘖兩聲。

「首長,這姜家這回,怕是要脫層皮吧?」

老李站起身,手裡把玩著那個恢復成正常大小的算盤。

「脫層皮?」

「那還得看他們自己造的孽有多深。」

「咱們管科研的,講究的是精準打擊。」

「這次只是『試算』。」

「要是他們再敢動那種心思,下次……」

老李的話沒說完。

但他眼裡的冷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不是殺意,那是比殺意更可怕的東西——冷漠的清算。

他把金算盤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行了,收工。」

「去看看姜糯糯那丫頭,估計這會兒,正睡得香呢。」

……

京郊亂葬崗。

姜誠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

他甚至沒力氣爬起來了。

那種虛脫感,讓他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奢望。

他看著旁邊的姜思琪。

這個被他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此刻正蜷縮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爸……我冷……我好冷……」

姜思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深入靈魂的寒冷,讓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冰窖里待了整整一年。

姜誠聽著女兒的哭聲,心裡卻沒了一點兒憐愛。

他只覺得煩。

煩透了。

如果沒有這個女兒,沒有這次所謂的「改運」,他還是那個風光的姜總。

只要他不作死,只要他不去招惹那個該死的姜糯糯……

後悔嗎?

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姜誠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亂葬崗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京城的燈火雖然遙遠,卻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把他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吞噬殆盡。

王大師還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老東西躺在那,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眼神渙散。

「那丫頭……」

王大師斷斷續續地哼出幾個字:

「命格……有鬼……」

姜誠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她?」

要不是聽信這老東西的鬼話,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姜誠掙扎著,想摸出手機。

他要打電話。

找誰?

找律師?找銀行?還是找那些以前對他唯唯諾諾的商業夥伴?

不。

誰也不會管他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機在兜里震動。

那不是來電提醒,而是……催債的通知。

屏幕亮起。

那是銀行的簡訊:

【您尾號6688的賬戶,因多筆違規操作,已被司法凍結。】

【您關聯的公司,已被立案調查。】

一條接著一條。

每一條簡訊,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他的心口上。

「完了。」

姜誠呢喃著這兩個字。

他徹底完了。

而在那漆黑的樹林深處,一陣風吹過。

枯葉沙沙作響。

那彷彿是一陣嘲弄的笑聲。

姜思琪還在那哭喊。

王大師的喘息聲越來越弱。

這一夜,對於他們來說,才剛剛開始。

但這噩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

第二天一早。

特管局。

姜糯糯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覺得今天睡得格外香,連個夢都沒做。

「哎喲,小姜醒啦?」

老李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姜糯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李老師,早啊。」

「昨天睡得太沉,都沒聽到外面動靜。」

老李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沒事,外面的動靜,我們幫你處理了。」

姜糯糯愣了一下。

「處理了?」

「什麼動靜?」

老李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

「一些垃圾,順手清掃了一下。」

「對了,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商場那邊好像在打折,這種好日子,就該多買點東西,去去晦氣。」

姜糯糯雖然聽得雲里霧裡,但看著老李那和藹的笑容,還是點了點頭。

「好呀。」

她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離這裡幾十公里的亂葬崗,有幾個人的人生,已經被徹底改寫。

更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氣運和怨氣,在特管局的算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的姜家大宅,正是一片混亂。

姜誠和姜思琪還沒回來。

但公司的人已經炸開了鍋。

姜氏集團的股票,在開盤的那一秒,直接跌停。

所有的高管,都在等著姜誠的解釋。

而這一切,才僅僅是個開始。

老李看著姜糯糯歡快走遠的背影,轉過身,對身後的鄧老爺子做了個手勢。

「收網吧。」

「這筆賬,還沒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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