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林柔的下場：被噩夢纏身
市看守所。
這裡是整個城市陰氣最重的地方之一。
林柔縮在牆角，身上那件曾經價值幾萬塊的高定真絲睡衣，現在皺皺巴巴，沾滿了污漬。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抓痕。
「放我出去……」
「我是姜太太！我是豪門太太！」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見姜誠！」
她抓著鐵欄杆，拚命搖晃，指甲抓在鐵條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吵什麼吵！大晚上的！」
那女獄警是個暴脾氣，拿著警棍「咣咣」砸了兩下鐵門。
聲音震得林柔耳膜生疼。
「吵什麼！這都幾點了？」
「當這是你家別墅呢？還姜太太？我看你是夢沒醒吧！」
女獄警一臉鄙夷，隔著鐵欄杆指著她的鼻子：
「進了這兒，你就是個代號！9527！給我老實點！」
林柔被罵懵了。
以前這種小角色，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她咬著牙，眼珠子通紅，還要擺架子：
「你敢吼我？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姜誠！姜氏集團的董事長！」
「等我出去了，信不信我讓你……」
「哈哈哈！」
沒等她說完，隔壁監舍的大姐突然爆笑出聲。
「哎喲喂，笑死個人了。」
「還姜氏集團呢？妹子，你剛進來沒看新聞吧？」
「剛才晚間新聞都播了，姜氏集團涉嫌重大違法，已經破產查封了！」
「你那個董事長老公，就在男監那邊蹲著呢！聽說剛進去就被裡面的大哥教做人了，哭得比你還慘！」
這一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林柔的天靈蓋上。
「破……破產？」
林柔身子一晃，整個人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她的豪宅，她的珠寶，她的名媛身份……
都沒了！
「不……不可能……」
林柔抱著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姜誠那個廢物……他害我……他害死我了！」
「我不想坐牢……我是冤枉的……」
夜，越來越深。
看守所里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像是某種野獸的眼睛。
林柔縮在那個只有幾平米的小單間里，旁邊就是那個發出難聞氣味的蹲坑。
她平時最愛乾淨，哪怕有一點灰塵都要罵保姆半天。
現在，卻要聞著這股味兒睡覺。
「滴答。」
突然。
一聲清脆的水滴聲響起。
在這死寂的牢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柔猛地抬起頭，神經緊繃：
「誰？！」
沒人回答。
只有那慘白的燈泡滋滋作響。
「滴答。」
又是一聲。
這次，聲音離得更近了。
就像是……就在她頭頂上！
林柔僵硬地抬起脖子，往上看。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只見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團濕漉漉的黑影。
黑影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
那水不是透明的。
是紅的！
是血水！
「啊——！！！」
林柔尖叫著往後縮，手腳並用地爬開。
「別過來！別過來！」
可是那團黑影卻像是活了一樣，慢慢地，慢慢地聚集成了一個人形。
是個小女孩。
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渾身濕透，頭髮像海藻一樣粘在臉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空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林柔。
那是……
那是十年前，被林柔親手推下游泳池淹死的那個私生女！
也是姜誠在外面惹的風流債！
「阿姨……」
小女孩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冒出來的，咕嚕咕嚕的。
「水裡好冷啊……」
「阿姨，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只是想找爸爸要個布娃娃……」
林柔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架。
「不……不是我！」
「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別找我！別找我啊！」
小女孩飄了下來，懸在半空，離林柔只有不到十厘米。
那一身的寒氣，凍得林柔嘴唇發紫。
「阿姨撒謊。」
「我看到了，你的手推了我。」
「你看，我的指甲里，還有你裙子上的絲線呢……」
小女孩伸出慘白的小手，果然，指甲縫裡夾著一根金色的絲線。
那是當年林柔最喜歡的一條限量版裙子！
「啊啊啊！滾開！滾開啊！」
林柔徹底瘋了。
她抓起地上的塑料盆，瘋狂地揮舞著。
「是你活該！誰讓你那個賤人媽勾引姜誠！」
「你們都該死！擋我路的都該死！」
「姜家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她在牢房裡又蹦又跳，對著空氣廝打，嘴裡把自己當年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件件全喊了出來。
「是我買通的醫生！那個藥方是我換的！」
「蘇婉那個賤人的名聲也是我找水軍搞臭的！」
「我就要讓她死不瞑目！我就要讓她的女兒當一輩子野種！」
「哈哈哈哈！我是贏家！我才是贏家！」
監控室里。
那個值班的女獄警看著屏幕上狀若瘋癲的林柔，聽著那些令人髮指的自白，只覺得後背發涼。
她默默地按下了錄音鍵。
「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女獄警搖了搖頭，眼裡滿是厭惡。
「這下好了，不用審了，全招了。」
那一夜。
整個看守所的女犯人都沒睡好。
因為9527號那個瘋女人，一直在慘叫，一直在哭喊。
一會兒喊「有鬼」，一會兒喊「別殺我」。
直到天亮的時候。
林柔已經癱在地上，口吐白沫，兩眼發直，嘴裡只剩下一句機械的重複：
「別找我……是姜誠乾的……別找我……」
她瘋了。
被自己心裡的鬼，活活嚇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