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只有中國人才懂的「基建狂魔」
第二天一早。
京郊那片原本長滿荒草的空地,變天了。
如果說昨天這裡還是凄凄慘慘戚戚的荒涼地。
那今天,這裡就是戰場!
是真的戰場!
「轟隆隆——」
地面在震動。
不是地震,是車隊!
數不清的重型卡車、挖掘機、起重機,排成了一條幾十公里的長龍,正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向這裡匯聚。
車身上印著的字,每一個拉出來都能嚇死人。
「中國建築」、「中國鐵建」、「中國交建」、「中國核建」……
平時這些互相搶生意的冤家對頭,今天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樣,那叫一個親熱。
「老張!你們中建來得挺快啊!」
「廢話!老李,你們中鐵也不慢啊,連高鐵架橋機都開過來了?殺雞用牛刀啊?」
「去去去!什麼叫殺雞?這是給老祖宗蓋房子!這叫精益求精!」
現場塵土飛揚。
但這塵土裡,全是荷爾蒙的味道。
糯糯穿著一身特製的小號迷彩服,頭上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因為帽子太大,老是往下滑,遮住眼睛。
她只能不停地用手往上扶。
陸正跟在她身後,像個盡職盡責的男保姆,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杯。
「糯糯,慢點跑,別摔著!」
糯糯根本不聽,噠噠噠地跑到一輛巨大的挖掘機面前。
這挖掘機比她家別墅還高。
駕駛室里,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叔正咬著煙屁股,一臉兇相地吼著對講機:
「三號車!三號車死哪去了?趕緊給老子把這堆土推平!耽誤了一分鐘,老子把你埋進去!」
糯糯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喊道:
「叔叔!不要凶哦,生氣會變醜的!」
大叔一愣,低頭一看。
哎呦!
這誰家的糯米糰子?
那凶神惡煞的表情瞬間消失,變成了夾子音:
「哎呀,這是哪來的小寶貝啊?這裡危險,快回家找媽媽去。」
糯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是監工哦!」
「叔叔,你們要快點呀,爺爺們在天上等急了。」
大叔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糯糯身後站著的陸正,還有陸正肩膀上的那一杠兩星。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是……那個姜糯糯?」
大叔的聲音有點抖。
糯糯點點頭:「是呀。」
大叔猛地把嘴裡的煙屁股吐掉,眼圈瞬間紅了。
他從駕駛室里跳下來,那一米八幾的壯漢,直接蹲在糯糯面前,手足無措地搓著褲腿。
「好……好孩子!」
「叔叔知道!叔叔在新聞上看見你了!」
「我爺爺……我爺爺就是當年在朝鮮沒回來的。」
大叔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就想著,我有把子力氣,能給他們蓋個窩也是好的。」
「你放心!」
大叔站起身,重新爬上挖掘機。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像是著了火。
「兄弟們!都給老子聽好了!」
「這樓是給咱們自家爺爺蓋的!」
「誰特么要是敢偷懶,敢磨洋工,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這地基,老子要打得比金剛石還硬!」
「干!乾死他丫的!」
對講機里傳來無數工人的怒吼聲:
「干!」
「為了爺爺們!沖啊!」
幾千台機器同時轟鳴,那場面,比好萊塢大片還要震撼一百倍。
圍欄外面。
圍滿了拿著長槍短炮的外國記者。
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一個M國記者對著鏡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Ohmygod!這也太瘋狂了!」
「我剛剛問了一個工人,他說他們要在七天內建好一座百層高塔!」
「這絕對不可能!這是違反科學的!」
「在我們要用七年,還要經過無數次聽證會和罷工!」
「他們瘋了嗎?這絕對是虛假宣傳!」
旁邊一個D國記者也連連搖頭:
「雖然我很佩服他們的勇氣,但混凝土凝固是需要時間的,七天?除非上帝親自動手。」
糯糯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裡捧著陸正給她的保溫杯,吸溜吸溜地喝著溫水。
聽到外面那些嘰嘰喳喳的鳥語。
她皺了皺眉。
「陸叔叔,那些黃毛怪在說什麼呀?」
陸正冷笑一聲:
「他們在說我們吹牛,說我們做不到。」
糯糯不屑地撇撇嘴:
「切,沒見識。」
「統統,給他們開個掛!」
【好嘞宿主!已兌換『魯班再世』光環!覆蓋範圍:全工地!】
【效果:混凝土秒干!鋼筋硬度+200%!工人疲勞度-50%!工程質量強制鎖定為:傳說級!】
下一秒。
奇迹發生了。
那些外國記者眼睜睜地看著,剛剛澆築下去的水泥,幾分鐘就變得硬邦邦的,光滑如鏡。
那些工人像是不知道累一樣,扛著幾百斤的鋼筋健步如飛。
第一層……
第二層……
到了晚上,塔身竟然已經肉眼可見地起了一截!
「鬼啊!」
M國記者嚇得話筒都掉了。
「這不是基建,這是魔法!這是東方的巫術!」
糯糯看著那迅速拔地而起的紅色塔身,滿意地點點頭。
她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遞給旁邊那個看傻了的年輕技術員。
「哥哥,吃瓜子。」
技術員機械地接過瓜子:「謝……謝謝。」
「不用謝。」
糯糯拍了拍小手,指了指那燈火通明的工地。
「這就叫中國速度。」
「告訴那些外國人,別拿他們的龜速跟我們比。」
「我們趕時間。」
「趕著接親人回家過年呢!」
就在這時,工地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怎麼停了?」陸正眉頭一皺,拿起對講機就要問。
只見幾個工人抬著一塊巨大的石碑走了過來。
那石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沾滿了泥土。
「報告首長!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來的!」
工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這下面……這下面好像是個萬人坑!」
陸正心裡一驚。
糯糯卻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她的眼睛里,金光流轉。
她看到了。
在那深不見底的土坑裡。
在那黑漆漆的泥土之下。
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穿著破爛軍裝的魂魄。
他們有的沒有頭,有的肚子上破了個大洞,有的還在死死地握著早已腐爛的大刀。
他們被壓在這裡幾十年了。
暗無天日。
無人知曉。
「是當年的守城部隊……」
糯糯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他們全都在這裡。」
「他們沒有逃。」
「最後一個人,是咬著敵人的喉嚨死的。」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要趕工期的工人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那個開挖掘機的大叔,從車上跳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爺爺們……」
「孫子來晚了啊!」
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所有的工人,幾萬名來自五湖四海的漢子。
此刻,齊刷刷地脫下了安全帽。
面對著那個深坑。
深深地彎下了腰。
「敬禮——!」
陸正嘶吼著喊道。
所有人,包括圍欄外的那些外國記者,都被這股悲壯的氣息震懾住了。
糯糯走到坑邊。
她沒有哭。
她只是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還沒捨得吃的草莓味棒棒糖。
剝開糖紙。
輕輕地放在了那個最大的坑洞邊。
「叔叔們,吃糖。」
「吃完糖,我們搬新家。」
「這次的新家很高,能曬到太陽,再也不黑了。」
風,突然停了。
彷彿連風都不忍心打擾這一刻的安寧。
那塊剛剛挖出來的石碑上,隱約顯現出幾個字:
浩氣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