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收集靈魂：大紅燈籠高高掛
英魂塔還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拔地而起。
但糯糯不能一直在工地盯著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收集靈魂。
系統給的「引魂燈」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裡。
那是一盞很古樸的燈籠，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電子燈，而是那種老式的、糊著白紙的燈籠。
只是現在的燈籠，還是滅的。
「統統，這燈要怎麼亮呀？」糯糯提著燈籠，好奇地戳了戳。
【宿主，這叫萬家燈火。】
【每一個願意回家的英魂，都會化作一點火光。】
【當你把這盞燈徹底點亮的時候，它就能照亮整個華夏，成為真正的指路明燈。】
「懂啦！」
糯糯把燈籠往小肩膀上一扛。
「走！陸叔叔，開車！」
「去哪？」陸正發動了那輛特製的防彈紅旗車。
「去沒有人去的地方。」
糯糯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小臉上滿是認真。
「有些爺爺躲起來了，他們怕生，怕給國家添麻煩，我要去把他們找出來。」
……
第一站。
京郊的一片亂葬崗。
這裡早就沒人管了，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到處都是亂石頭和不知名的野花。
即使是大白天，這裡也陰森森的，透著一股涼氣。
陸正走在前面開路，手裡的砍刀不停地揮舞，把攔路的荊棘砍斷。
「糯糯，小心點，這裡路不好走。」
糯糯卻走得飛快。
她的小皮鞋踩在枯枝爛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在這裡！在這裡！」
糯糯突然停在一棵歪脖子樹下。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連個墓碑都沒有，只有半塊爛磚頭壓著。
陸正定睛一看。
那土包旁邊，坐著一個淡淡的虛影。
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
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灰軍裝，袖子挽了好幾道，腳上的一隻草鞋已經跑丟了，另一隻也磨沒了底。
他就那麼獃獃地坐在那，懷裡緊緊抱著個什麼東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南邊。
「小哥哥。」
糯糯蹲下來，輕聲喊道。
那個虛影顫抖了一下，慢慢轉過頭。
他的臉上全是黑灰，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你能看見俺？」
少年的聲音很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能呀。」
糯糯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
「小哥哥，你在看什麼呀？」
少年沒有接巧克力，他又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南方。
「俺在等俺娘。」
「俺娘說，等打完仗了，就給俺做新鞋，給俺娶媳婦。」
「可是……可是俺腿斷了，跑不動了。」
「部隊要急行軍，連長說不能帶著俺這個累贅。」
「俺就讓連長把俺留下了。」
少年說著，把懷裡的東西展示給糯糯看。
那是一顆生鏽的手雷。
「俺就在這趴了三天。」
「炸死了三個鬼子，嘿嘿，夠本了。」
少年傻笑著，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牙。
「就是……就是俺娘要是來了，找不到俺咋辦？」
「俺怕俺娘哭。」
陸正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他不敢出聲。
怕驚擾了這個已經等了七十年的孩子。
糯糯吸了吸鼻子，把手裡的燈籠湊過去。
「小哥哥，你娘不來了。」
少年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哦……俺知道了。」
「俺娘肯定是生俺氣了，怪俺沒回去盡孝。」
「不是的！」
糯糯急切地說道。
「你娘……你娘她也去打壞人了。」
「她是給八路軍送軍糧的時候，被壞人打死的。」
「她在天上等你呢。」
「真的？」少年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又有了光。
「真的！糯糯從來不騙人！」
糯糯指了指手裡的燈籠。
「你看，這個燈籠就是去天上的車。」
「你娘就在終點站等你，她手裡還拿著做好的新鞋呢！」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這七十年來最開心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軍裝。
「那……那俺得趕緊去。」
「不能讓俺娘等急了。」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鑽進了燈籠里。
原本白慘慘的燈籠，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弱但溫暖的紅光。
那光芒雖然小，卻把周圍的黑暗驅散了幾分。
陸正擦乾眼淚，轉過身。
「糯糯，他……走了？」
「嗯，找媽媽去了。」
糯糯提著燈籠，雖然只亮了一點，但她覺得手裡的燈籠變沉了。
那是生命的重量。
「走吧，陸叔叔。」
糯糯指著遠處更深的山林。
「那邊還有一個老爺爺，他在罵人呢，罵得可凶了，我們去看看。」
……
這一夜。
糯糯和陸正幾乎跑遍了京郊所有的荒山野嶺。
燈籠里的光，也越來越亮。
有因為斷後被炸碎了身體，只剩下一縷殘魂的老班長。
有為了保護電台，把密碼本吞進肚子里的女報務員。
有還是娃娃兵，卻敢抱著炸藥包滾向坦克的小戰士。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血淚史。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家庭的破碎，換來了一個國家的完整。
天快亮的時候。
糯糯手裡的燈籠已經變成了橘紅色。
暖洋洋的。
照在身上，像是冬日的暖陽。
「糯糯，累不累？歇會兒吧。」
陸正看著糯糯沾滿泥土的小臉，心疼得不行。
糯糯搖搖頭。
她站在山頂，看著遠處正在慢慢升起的太陽。
還有那座在晨曦中，已經建了一半的英魂塔。
「陸叔叔，我不累。」
「你看，好多爺爺都在往那邊看呢。」
糯糯舉起燈籠，對著初升的太陽晃了晃。
「爺爺們！」
「天亮了！」
「我們回家啦！」
燈籠里的光點彷彿在回應她一樣，瘋狂地閃爍著。
就在這時。
糯糯的系統突然又響了。
而且這次的聲音特別急促。
【叮！檢測到超S級英魂波動！】
【坐標：西北方向，霍去病墓！】
【檢測到千古一帝的執念！檢測到封狼居胥的戰意！】
【請宿主立即前往！】
糯糯眼睛猛地一亮。
西北！
那個說是要要把匈奴打得找不到北的帥氣小哥哥！
「陸叔叔！快！」
糯糯拉著陸正就往車上跑。
「去西北！」
「有個超級厲害的大將軍在等我們！」
「我要請他去英魂塔當保安大隊長！」
陸正：……
保安大隊長？
霍去病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從棺材板里跳出來跟你急！
不過……
只要糯糯高興，別說保安大隊長，就是讓他當個塔長，估計上面也會同意的。
紅旗車轟鳴一聲，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
那盞引魂燈的光芒，已經照亮了半個京城的天空。
無數早起的人們驚訝地發現。
今天的朝霞，格外的紅。
紅得像血。
也紅得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