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呼叫81192，請返航！

離開東北的林海雪原后，姜糯糯一行人並沒有休息。

直升機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南海。

碧海藍天，波瀾壯闊。

但姜糯糯的小臉卻緊緊貼在窗戶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雲層。

「糯糯，你在看什麼呀？」

陸正有些擔心地問，手裡拿著水壺遞過去。

「喝點水吧，嘴唇都幹了。」

糯糯搖搖頭，小手死死抓著窗框。

「陸叔叔，你聽不到嗎？」

「聽到什麼？」陸正愣了一下，側耳傾聽，「只有飛機的聲音啊。」

「不是。」

糯糯指著那厚厚的雲層，聲音有些發顫。

「有個叔叔一直在喊。」

「他在喊……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他的聲音好啞，好累，他說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陸正渾身猛地一震。

他瞬間想起了那個日子。

那個讓全華夏都刻骨銘心的編號。

「糯糯……他在哪？他在哪個方位？」

陸正的聲音都在抖。

糯糯閉上眼睛，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握住了一縷看不見的風。

「就在雲裡面。」

「他在轉圈圈，一直轉圈圈。」

「他的飛機冒煙了，油也沒了，可是他不敢下來。」

「他說……後面有壞人的飛機，他要是讓開了，壞人就進家裡來了。」

直播間里，原本還在討論楊將軍的網友們，瞬間炸了。

【卧槽！南海？壞人的飛機？這劇情我怎麼這麼熟？】

【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那個編號嗎？是那一架再也沒回來的飛機嗎？】

【糯糯快喊他！快告訴他壞人早就跑了！】

陸正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

他拿起對講機，手背青筋暴起。

「連接公共頻道！快！」

「把所有頻段都打開！」

滋滋滋——

一陣電流聲過後。

那個在歷史中迴響了二十年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只有無盡的風聲。

「陸叔叔，讓我來。」

糯糯伸出小手，拿過那個沉甸甸的對講機。

她把臉貼在對講機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裡面喊道：

「呼叫81192！」

「呼叫81192！」

「我是姜糯糯！」

「叔叔你能聽到嗎？」

靜。

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一陣雜音。

滋……滋……

「我是……81192……」

「我是81192……」

那個聲音很年輕，卻充滿了疲憊，背景里全是巨大的風噪警報聲。

「我已無法返航……我已無法返航……」

「請告訴家裡……我沒丟人……」

「你們繼續飛……繼續飛……」

聽到這個聲音，陸正這個七尺漢子，直接捂著嘴哭出了聲。

真的是他！

他還在飛！

他在那片雲層里，孤零零地飛了二十年！

「不許胡說！」

糯糯急得直跺腳，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誰說無法返航的！」

「叔叔你往下看！你快往下看啊！」

「我們來接你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往下看？」

「下面是大海……全是水……」

「我不能下去……飛機要摔壞的……這是國家的財產……」

「我得……我得盡量把飛機保住……」

「別管飛機了！」糯糯帶著哭腔大喊，「飛機壞了我們再造！造一百架！造一千架！」

「叔叔你才是寶貝！」

「你快看海面上！那個大大的船！」

此時。

海面上的雲霧散開。

一艘龐然大物，破浪而來。

那是華夏最新的航母——福建艦！

甲板寬闊平直，電磁彈射器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芒。

幾架殲-15戰機靜靜地停在甲板上，彷彿在等待一位遲歸的戰友。

「那是……」

對講機里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那是……咱們的船？」

「這麼大……」

「甲板……是平的？」

「那是航母嗎？咱們有航母了？」

「有！有三艘呢！」糯糯大聲喊道，「那是咱們自己造的！可厲害了！」

「叔叔，甲板清空了！你可以降落了！」

「真的……是咱們的？」

那個聲音還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借別人的？不是做夢？」

「不是！上面的旗子是紅色的！五顆星星！」

「叔叔你看！五星紅旗！」

糯糯指著航母桅杆上飄揚的國旗。

雲層中。

一架早已破舊不堪、尾翼冒著黑煙的殲-8戰機，緩緩穿透了雲霧。

它飛得歪歪扭扭，彷彿隨時都會解體。

但它的姿態依然倔強，依然保持著戰鬥的仰角。

那個年輕的飛行員，隔著滿是裂紋的座艙玻璃，看到了下方的鋼鐵巨獸。

他看到了那面鮮紅的旗幟。

看到了甲板上整齊列隊的現代海軍官兵。

看到了那一行醒目的大字——「祖國利益高於一切」。

「真好啊……」

「真大啊……」

「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又帶著無比的自豪。

「可是……我的起落架壞了……」

「油箱也空了……」

「我會把甲板砸壞的……」

「那可是咱們的新船……不能弄壞了……」

「我不下去了……」

「讓我……讓我掉海里吧……」

機頭微微抬起，他竟然想要調轉方向，飛向深海！

「不要！」

糯糯尖叫一聲。

「不許走！」

「砸壞了就修！」

「陸叔叔說了，就算砸個坑也沒關係！」

陸正一把搶過對講機，嘶吼道：

「81192！我是華夏特管局陸正！」

「我命令你！立刻降落！」

「甲板壞了我們可以修！飛機沒了我們可以造！」

「但是你！必須回家！」

「這是命令！聽到沒有！」

「這是命令！！！」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許久。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終於。

傳來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回答。

「81192收到！」

「我……回家！」

天空中。

那架搖搖欲墜的戰機，開始調整姿態。

它慢慢地、慢慢地對準了跑道。

近了。

更近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英魂，哪怕沒有實體，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怕那一陣風把它吹散了。

「嗤——」

一聲輕響。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撞擊聲。

因為那是靈魂的降落。

戰機穩穩地停在了甲板中央。

艙蓋打開。

一個穿著舊式飛行服的年輕身影，有些踉蹌地爬了出來。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龐。

看著周圍圍上來的現代水兵，看著那些先進得讓他看不懂的設備。

他有些手足無措，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這……這就是咱們的航母啊？」

他伸出手，想摸摸甲板，又怕手臟。

「真平……真硬實……」

「比咱們那時候的機場還好……」

「哎，那個飛機怎麼沒螺旋槳啊？」

他指著遠處的殲-15，眼裡全是光。

「那是噴氣式的！那是殲-15！飛鯊！」

糯糯在直升機上，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幕，破涕為笑。

「叔叔，那是你的後輩！」

「飛鯊……好名字！霸氣！」

王偉笑了。

笑得特別燦爛。

他轉過身，對著那片他守護了二十年的海空，對著那面國旗。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

「81192，任務完成！」

「請求歸隊！」

航母上，所有的官兵齊刷刷地回禮。

汽笛長鳴。

嗚——

那聲音響徹雲霄，像是在告訴全世界。

我們的英雄，回家了。

糯糯看著那個身影化作一道金光，飛進了她的小燈籠里。

燈籠里的火苗跳動了一下，好像在歡呼。

「陸叔叔，我們接到了。」

糯糯擦乾眼淚，小臉上滿是驕傲。

「我們接81192回家吃飯！」

陸正用力點頭，聲音沙啞。

「對，回家吃飯！」

「今天食堂加菜！紅燒肉管夠！」

【嗚嗚嗚，哭死我了！這一章我要反覆看十遍！】

【終於回家了！這二十年，他太苦了！】

【看到他說怕砸壞甲板的時候，我真的崩不住了！】

【致敬！81192，歡迎回家！】

【糯糯好樣的！你是最棒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