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雪山孤魂,肚子里的棉絮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2,536·2026/5/18

離開大海。 糯糯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龍國的極北防線。 這裡常年被凜冬籠罩。 林海雪原,一片白茫茫。 剛跳下靈能戰機,夾雜著冰刀子的寒風就刮在臉上。 陸正給糯糯裹成了個球,只露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糯糯,冷不冷?要不叔叔用罡氣護著你?」 「不冷!」 糯糯倔強地搖搖頭,小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裡,咯吱咯吱響。 「那個爺爺在雪裡凍了好久好久,他肯定更冷。」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片被稱為「隕神谷」的深山老林。 這裡沒有路,越往裡走,古樹越密,靈能風暴越肆虐。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 「找到了……」 糯糯突然停在一棵巨大的寒冰紅松樹下。 她指著樹根的一個雪窩。 「他在那裡。」 陸正看過去。 那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積雪。 但他相信糯糯。 他走過去,用靈力輕輕掃開積雪。 雪下面,露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個壯漢。 但他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架子撐著那身破破爛爛的玄鐵戰甲和殘破棉衣。 棉衣里的靈能禦寒棉早就沒了,只剩下硬邦邦的布片。 他背靠著大樹,手裡緊緊握著兩把已經打空了源核的破甲短槍。 眼睛雖然閉著,但眉頭死死鎖著,睫毛上結滿了精神力幻化的冰霜。 「爺爺……」 糯糯蹲下來,想要去暖他的手。 可是她的小手剛一碰到,就猛地打了個哆嗦。 太冷了! 那種冷,不是風雪的冰寒。 而是從心靈深處透出來的,那種絕望的、孤立無援的、餓到極致的死寂。 「誰?!」 那個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鐵血殺氣,讓已經是宗師境的陸正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布滿了紅血絲,卻亮得像護崽的孤狼一樣。 「異族摸上來了?!」 男人想要舉槍,可是他的魂體凍得發僵,扳機都扣不動。 「別……別過來!」 「老子還有源能彈!」 「老子還能打!」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彷彿都要耗盡最後一點本源。 「爺爺,沒有異族了。」 糯糯紅著眼睛,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異族被趕跑了!被打退了!」 「退了?」 男人愣了一下,渾身的殺氣猛地一滯,眼神有些渙散。 「退了……好啊……退了好……」 「那……那我有吃的嗎?」 他突然變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我好餓啊。」 「我真的好餓啊。」 「防線被破,運糧通道斷了……」 「我嚼了五天的鐵皮樹根了……樹皮太硬了,咽不下去……」 說著,他下意識地去抓地上的雪往嘴裡塞。 「別吃雪!」 陸正衝過去想攔,卻抓了個空。 男人機械地嚼著的雪塊,堅毅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胃疼……火燒火燎的疼……」 「要是……要是有一口熱乎的湯餅就好了……」 糯糯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背上的小書包拽下來,拉鏈拉開。 裡面裝滿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這是她在來的路上,特意讓陸正去買的。 一直放在特製的保溫盒裡,還冒著熱氣。 「爺爺!吃包子!」 糯糯拿出一個比她臉還大的肉包子,雙手捧著遞過去。 「肉的!大蔥變異獸肉的!可香了!」 男人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他似乎聞到了。 那股久違的、誘人的肉香味。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包子。 手顫顫巍巍地伸出來,想要接,卻又停在了半空中。 「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全是給你的!」糯糯把包子往前送了送。 男人咽了口唾沫。 但他沒有接。 反而把手死死地縮了回去,攥成了拳頭。 「不……不行。」 他搖搖頭,眼神里滿是痛苦的掙扎。 「這肉包子……太金貴了,是高階氣血糧吧。」 「得留著。」 「給前線的傷員吃……給新兵營的娃娃吃……」 「我……我還能扛。」 「我吃這個就行。」 他說著,從破爛的棉衣口袋裡,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棉絮。 從破衣服里扯出來的舊棉絮。 混著樹皮和帶血的草根。 他就那麼往嘴裡塞,硬生生往下咽。 「嘔——」 他乾嘔著,卻拚命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吃了就不餓了……就能繼續守陣地了……」 「不能浪費糧食……」 糯糯看到這一幕,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掉。 她一把打掉男人手裡的棉絮。 「不許吃!不許吃這個!」 「我們有糧食!龍國有很多很多糧食!」 「你看!」 糯糯把書包整個倒過來。 幾十個大包子滾落在雪地上,冒著誘人的熱氣。 「爺爺你吃啊!求求你吃了!」 「現在大家都能吃飽飯了!」 「白面饅頭隨便吃!肉也隨便吃!」 「再也沒人挨餓了!」 「真的……沒人挨餓了?」男人看著地上的包子,粗糙的大手在發抖。 「真的!騙你是小狗!」 糯糯哭著撿起一個包子,掰開,露出裡面飽滿流油的肉餡,直接舉到男人嘴邊。 「爺爺張嘴!啊——」 男人終於張開了嘴。 咬了一口。 軟糯的麵皮,流油的肉餡,真的好吃極了。 那一瞬間。 這個面對數萬深淵異族包圍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北境鐵漢,淚如雨下。 「香……」 「真香啊……」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狼吞虎咽,連嚼都沒嚼就咽下去了。 一邊吃,一邊流淚。 「要是……要是栓子他們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他們……還在喊餓……」 陸正轉過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百年紅松上,震落漫天飛雪,任由眼淚流進嘴裡。 他知道。 它們想看看,這個阻擋了它們足足半個月的人類,到底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能堅持這麼久。 結果發現。 胃裡全是草根、樹皮,還有禦寒的棉絮。 沒有一粒糧食! 這是真正屬於龍國的鋼鐵意志! 這是人族的脊樑! 「爺爺,慢點吃,還有呢,管夠!」 糯糯又遞過去一瓶溫熱的獸奶。 男人一口氣吃了五個大包子,喝光了奶。 那個折磨了他許久許久的恐怖飢餓感,終於消散了。 他靠在樹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飽了。」 「這輩子,沒這麼飽過。」 他看著糯糯,死寂的眼神變得無比慈愛。 「小娃娃,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吧?」 「嗯!回家!」 糯糯用力點頭。 「家裡有大大的英雄塔,有暖氣,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 男人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戰甲,扣好扣子,扶正了歪斜的軍帽。 然後把那兩把打空的短槍插回腰間。 「我是楊定遠。」 「北境鎮淵軍,第一任總指揮。」 「我……沒給龍國丟人。」 「沒有!」陸正轉過身,嘶吼般大喊,「您是人族的先驅!是大英雄!龍國十四萬萬人,都記著您呢!」 男人笑了。 笑得很欣慰。 「記不記著不重要。」 「只要後世的娃娃們不挨餓,我們就知足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虛空摸了摸糯糯的頭。 「走吧,回家。」 「我也想看看,娃娃們不挨餓的日子,是個啥樣。」 那燈籠里的金色火焰,猛地竄高,變得更加旺盛了。 在冰天雪地里,那團火,溫暖得讓人想哭。 糯糯抱緊了燈籠。 「陸叔叔,我們走。」 「還有好多爺爺他們在等我們呢。」 「我們一個都不能少!」 「對,我們回家。」陸正抹了一把臉。 風雪中。 那個小小的身影,提著燈籠,走得無比堅定。 在她的身後,暴風雪似乎都停歇了。

離開大海。

糯糯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龍國的極北防線。

這裡常年被凜冬籠罩。

林海雪原,一片白茫茫。

剛跳下靈能戰機,夾雜著冰刀子的寒風就刮在臉上。

陸正給糯糯裹成了個球,只露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

「糯糯,冷不冷?要不叔叔用罡氣護著你?」

「不冷!」

糯糯倔強地搖搖頭,小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裡,咯吱咯吱響。

「那個爺爺在雪裡凍了好久好久,他肯定更冷。」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片被稱為「隕神谷」的深山老林。

這裡沒有路,越往裡走,古樹越密,靈能風暴越肆虐。

周圍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

「找到了……」

糯糯突然停在一棵巨大的寒冰紅松樹下。

她指著樹根的一個雪窩。

「他在那裡。」

陸正看過去。

那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積雪。

但他相信糯糯。

他走過去,用靈力輕輕掃開積雪。

雪下面,露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個壯漢。

但他太瘦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架子撐著那身破破爛爛的玄鐵戰甲和殘破棉衣。

棉衣里的靈能禦寒棉早就沒了,只剩下硬邦邦的布片。

他背靠著大樹,手裡緊緊握著兩把已經打空了源核的破甲短槍。

眼睛雖然閉著,但眉頭死死鎖著,睫毛上結滿了精神力幻化的冰霜。

「爺爺……」

糯糯蹲下來,想要去暖他的手。

可是她的小手剛一碰到,就猛地打了個哆嗦。

太冷了!

那種冷,不是風雪的冰寒。

而是從心靈深處透出來的,那種絕望的、孤立無援的、餓到極致的死寂。

「誰?!」

那個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鐵血殺氣,讓已經是宗師境的陸正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布滿了紅血絲,卻亮得像護崽的孤狼一樣。

「異族摸上來了?!」

男人想要舉槍,可是他的魂體凍得發僵,扳機都扣不動。

「別……別過來!」

「老子還有源能彈!」

「老子還能打!」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彷彿都要耗盡最後一點本源。

「爺爺,沒有異族了。」

糯糯紅著眼睛,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異族被趕跑了!被打退了!」

「退了?」

男人愣了一下,渾身的殺氣猛地一滯,眼神有些渙散。

「退了……好啊……退了好……」

「那……那我有吃的嗎?」

他突然變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我好餓啊。」

「我真的好餓啊。」

「防線被破,運糧通道斷了……」

「我嚼了五天的鐵皮樹根了……樹皮太硬了,咽不下去……」

說著,他下意識地去抓地上的雪往嘴裡塞。

「別吃雪!」

陸正衝過去想攔,卻抓了個空。

男人機械地嚼著的雪塊,堅毅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胃疼……火燒火燎的疼……」

「要是……要是有一口熱乎的湯餅就好了……」

糯糯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背上的小書包拽下來,拉鏈拉開。

裡面裝滿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這是她在來的路上,特意讓陸正去買的。

一直放在特製的保溫盒裡,還冒著熱氣。

「爺爺!吃包子!」

糯糯拿出一個比她臉還大的肉包子,雙手捧著遞過去。

「肉的!大蔥變異獸肉的!可香了!」

男人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他似乎聞到了。

那股久違的、誘人的肉香味。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包子。

手顫顫巍巍地伸出來,想要接,卻又停在了半空中。

「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全是給你的!」糯糯把包子往前送了送。

男人咽了口唾沫。

但他沒有接。

反而把手死死地縮了回去,攥成了拳頭。

「不……不行。」

他搖搖頭,眼神里滿是痛苦的掙扎。

「這肉包子……太金貴了,是高階氣血糧吧。」

「得留著。」

「給前線的傷員吃……給新兵營的娃娃吃……」

「我……我還能扛。」

「我吃這個就行。」

他說著,從破爛的棉衣口袋裡,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棉絮。

從破衣服里扯出來的舊棉絮。

混著樹皮和帶血的草根。

他就那麼往嘴裡塞,硬生生往下咽。

「嘔——」

他乾嘔著,卻拚命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吃了就不餓了……就能繼續守陣地了……」

「不能浪費糧食……」

糯糯看到這一幕,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掉。

她一把打掉男人手裡的棉絮。

「不許吃!不許吃這個!」

「我們有糧食!龍國有很多很多糧食!」

「你看!」

糯糯把書包整個倒過來。

幾十個大包子滾落在雪地上,冒著誘人的熱氣。

「爺爺你吃啊!求求你吃了!」

「現在大家都能吃飽飯了!」

「白面饅頭隨便吃!肉也隨便吃!」

「再也沒人挨餓了!」

「真的……沒人挨餓了?」男人看著地上的包子,粗糙的大手在發抖。

「真的!騙你是小狗!」

糯糯哭著撿起一個包子,掰開,露出裡面飽滿流油的肉餡,直接舉到男人嘴邊。

「爺爺張嘴!啊——」

男人終於張開了嘴。

咬了一口。

軟糯的麵皮,流油的肉餡,真的好吃極了。

那一瞬間。

這個面對數萬深淵異族包圍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北境鐵漢,淚如雨下。

「香……」

「真香啊……」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狼吞虎咽,連嚼都沒嚼就咽下去了。

一邊吃,一邊流淚。

「要是……要是栓子他們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他們……還在喊餓……」

陸正轉過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百年紅松上,震落漫天飛雪,任由眼淚流進嘴裡。

他知道。

它們想看看,這個阻擋了它們足足半個月的人類,到底吃了什麼天材地寶,能堅持這麼久。

結果發現。

胃裡全是草根、樹皮,還有禦寒的棉絮。

沒有一粒糧食!

這是真正屬於龍國的鋼鐵意志!

這是人族的脊樑!

「爺爺,慢點吃,還有呢,管夠!」

糯糯又遞過去一瓶溫熱的獸奶。

男人一口氣吃了五個大包子,喝光了奶。

那個折磨了他許久許久的恐怖飢餓感,終於消散了。

他靠在樹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飽了。」

「這輩子,沒這麼飽過。」

他看著糯糯,死寂的眼神變得無比慈愛。

「小娃娃,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吧?」

「嗯!回家!」

糯糯用力點頭。

「家裡有大大的英雄塔,有暖氣,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

男人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戰甲,扣好扣子,扶正了歪斜的軍帽。

然後把那兩把打空的短槍插回腰間。

「我是楊定遠。」

「北境鎮淵軍,第一任總指揮。」

「我……沒給龍國丟人。」

「沒有!」陸正轉過身,嘶吼般大喊,「您是人族的先驅!是大英雄!龍國十四萬萬人,都記著您呢!」

男人笑了。

笑得很欣慰。

「記不記著不重要。」

「只要後世的娃娃們不挨餓,我們就知足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虛空摸了摸糯糯的頭。

「走吧,回家。」

「我也想看看,娃娃們不挨餓的日子,是個啥樣。」

那燈籠里的金色火焰,猛地竄高,變得更加旺盛了。

在冰天雪地里,那團火,溫暖得讓人想哭。

糯糯抱緊了燈籠。

「陸叔叔,我們走。」

「還有好多爺爺他們在等我們呢。」

「我們一個都不能少!」

「對,我們回家。」陸正抹了一把臉。

風雪中。

那個小小的身影,提著燈籠,走得無比堅定。

在她的身後,暴風雪似乎都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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