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壞女人，電話里有哭聲
節目組雖然暫停了直播，但網上的熱度根本壓不住。
#糯糯糖果雨#
#四歲萌娃敬禮#
#那個神秘的黑衣帥哥是誰#
這幾個詞條直接霸佔了熱搜前三。
姜家別墅里。
「啪！」
一個精緻的骨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林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電視屏幕上的回放，尖著嗓子喊：
「這死丫頭！這死丫頭怎麼還沒死！」
「我都找大師算過了！送她去那個凶地，她肯定會被煞氣沖死的！怎麼現在反而火了？！」
沙發上，姜父姜誠正皺著眉頭抽煙，煙灰缸里全是煙頭。
他看著電視里滿屏的打賞特效，眼睛里全是貪婪的光。
「行了！別嚎了！」
姜誠不耐煩地吼了一句，「你懂個屁！這丫頭現在就是棵搖錢樹！你看看這打賞！一晚上幾千萬啊！」
「幾千萬？！」
林婉一聽這個數字，眼睛都直了，「那……那這些錢都歸姜晨那個逆子了？」
「歸他？想得美！」
姜誠把煙頭狠狠摁滅，「姜晨是我兒子，糯糯是我女兒，我是他們老子！這錢必須進公司的賬！」
林婉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猙獰瞬間變成了算計。
「老公，你說得對。這丫頭既然這麼邪門，還能招人喜歡，那咱們就把她接回來啊！」
林婉湊到姜誠身邊，陰惻惻地說，「你想啊，她在外面錄節目，錢都被節目組和姜晨分了。要是接回家，咱們自己開直播，讓她給咱們帶貨，賣那種……轉運珠、平安符什麼的，那不是賺得更多？」
姜誠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可是……」
姜誠猶豫了一下，「姜晨那小子現在翅膀硬了，剛才直播里他也說了，不認我這個爹了。他能放人嗎？」
林婉冷笑一聲：「由不得他不放。那死丫頭的戶口還在咱們這兒呢，你是監護人，你想接孩子回家盡孝，誰敢攔著？」
「再說了……」
林婉壓低聲音，「咱們可以說家裡老太太病了，想孫女了。那死丫頭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心軟得很，一騙一個準。」
姜誠點點頭：「行，我現在就打！」
……
節目組營地。
姜晨剛給糯糯喂完一碗熱騰騰的薑湯，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父親」兩個字，姜晨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直接掛斷。
電話又響。
再掛。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姜晨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順手開了免提。
「姜晨！你個逆子！敢掛我電話？！」
姜誠的咆哮聲從手機里傳出來，刺耳得很。
姜晨冷笑：「有事說事，沒事滾。」
「你——！」
姜誠氣結，但想到錢，還是忍住了，「行了，我不跟你廢話。你奶奶病重了，快不行了，想見糯糯最後一面。你趕緊把糯糯送回來！」
姜晨眉頭一皺。
他知道這是謊話。
奶奶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姜誠居然拿死人當幌子？
「姜誠，你還是個人嗎？」
姜晨咬牙切齒，「奶奶死了三年了，你是不是忘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顯然是編瞎話沒打草稿。
緊接著，林婉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哭腔，假得讓人噁心：
「哎呀阿晨，你爸是急糊塗了。是你外婆！你外婆想糯糯了！糯糯這孩子命苦，從小沒娘疼，我這個當后媽的一直想彌補她。你們把她帶到那種深山老林里，萬一嚇著孩子怎麼辦？趕緊送回來吧，家裡給做了紅燒肉等著呢。」
姜晨聽得想吐。
「不去。」
姜晨拒絕得乾脆利落，「糯糯以後跟著我，跟你們姜家沒關係。」
「姜晨！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誠急了，「我是她親爹！我有監護權！你要是不送回來，我就報警！告你拐帶兒童！到時候你的名聲臭了，看你還怎麼在娛樂圈混！」
姜晨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剛想罵回去，一隻軟乎乎的小手突然伸過來，拿走了手機。
「糯糯？」姜晨一驚。
糯糯拿著手機，貼在小耳朵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特別無辜。
「喂？是那個壞阿姨嗎？」
電話那頭的林婉一噎，差點氣死：「糯糯，我是媽媽呀，怎麼能叫壞阿姨呢？」
「你就是壞阿姨呀。」
糯糯的聲音脆生生的，「你上次還拿針扎我的布娃娃，說要扎死我呢。」
林婉在電話那頭尖叫：「你胡說什麼！」
姜晨聽到這話，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疼。他以前竟然不知道這些！
「糯糯，掛了，不理他們。」姜晨要把手機拿回來。
糯糯卻搖了搖頭，小臉突然變得很嚴肅。
她對著手機說：「好呀，我回去。」
姜晨愣住了：「糯糯？你瘋了？回去幹嘛？他們會欺負你的！」
電話那頭的姜誠和林婉大喜過望：「哎！這就對了！還是糯糯懂事！明天！明天我們就派車去接你！」
說完，生怕糯糯反悔似的，啪地掛了電話。
姜晨急得抓著糯糯的肩膀：「糯糯！你為什麼要答應？哥哥能養你！哥哥就算不當明星了也能養你！絕對不讓你回那個狼窩！」
糯糯把手機還給哥哥，伸出小手摸了摸姜晨皺著的眉頭。
「哥哥別生氣，會長皺紋噠。」
「糯糯為什麼要回去？」姜晨眼睛都紅了。
糯糯湊到姜晨耳邊，小聲說：
「因為剛才電話里，有個小姐姐在哭。」
姜晨一愣：「小姐姐？剛才只有那個壞女人說話啊。」
糯糯搖搖頭，眼神幽幽的：「不是那個壞女人。是一個趴在她背上的小姐姐。」
「那個小姐姐渾身都在滴水，頭髮長長的，一直哭一直哭。她說『好冷，好冷』。」
糯糯看著姜晨，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清冷：
「哥哥，那個小姐姐說，是那個壞阿姨把她推下水的。」
「糯糯要去幫小姐姐，不然小姐姐太可憐啦。」
姜晨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殺……殺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四歲的妹妹，突然覺得，這次回姜家，倒霉的可能不是糯糯。
而是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