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后媽入獄，因果報應
姜家別墅。
曾經富麗堂皇的大廳，現在一片狼藉。
傭人們早就跑光了，值錢的擺件也被債主搬得差不多了。
姜誠和林婉灰頭土臉地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換下那條尿濕的褲子，大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了。
「誰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林婉正在氣頭上，抄起一個花瓶就往門口砸。
「警察！別動！把手舉起來！」
一聲厲喝，嚇得林婉手裡的花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七八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在綜藝里處理警徽事件的老張。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冷麵閻王秦蕭，以及牽著秦蕭手的姜糯糯。
「秦……秦長官？糯糯？」
姜誠看到這陣仗，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這……這是幹什麼？我又沒犯法！雖然我不是個好爹，但虐待兒童頂多也就拘留幾天吧？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
老張冷哼一聲，拿出一張逮捕令抖了抖：
「姜誠，林婉，你們涉嫌十年前的一起故意殺人案，以及長期的洗錢、商業詐騙。現在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吧。」
「殺人？！」
姜誠和林婉同時尖叫出聲。
林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像塗了一層厚厚的膩子：「你胡說！我沒殺人！那是意外……那只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心裡有數。」
秦蕭把糯糯抱到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坐下，柔聲問：「糯糯，那個阿姨身上，還有那個東西嗎？」
糯糯嘴裡吃著秦蕭剛給她剝的橘子，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她咽下橘子，大眼睛看向瑟瑟發抖的林婉，然後皺起了小眉頭，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有的。」
糯糯伸出小手指，指著林婉的後背：
「那個小姐姐還在那裡。她渾身都是水，頭髮好長好長，正趴在壞阿姨的脖子上咬呢。」
「啊！！！」
林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脖子和後背，像是要把皮肉都抓爛：「走開！你走開！我不認識你！別找我！」
姜誠也嚇得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老婆子你瘋了！哪有什麼東西！」
「真的有哦。」
糯糯跳下椅子，噠噠噠走到大廳的一面裝飾牆前。
那是一面貼滿了名貴壁紙的牆，後面是個被封死的儲物間。
「小姐姐說，她的手指頭還在裡面。」
糯糯轉頭看著老張：「警察叔叔，那個小姐姐說，壞阿姨把她的指甲蓋拔下來，和那條紅裙子一起藏在這個牆洞里了。」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林婉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癱軟在地，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沒人知道的……那個牆我都封死了……沒人知道的……」
老張臉色鐵青，一揮手：「砸！」
兩名警察拿著大鎚，對著那面牆就是一頓猛砸。
「砰！砰！砰！」
隨著牆皮脫落，磚塊碎裂，一個發霉的小鐵盒露了出來。
老張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
裡面是一條已經發黑的紅色童裙，還有幾片早已乾枯的指甲蓋，以及一張被撕碎的照片。
「這……這是……」
姜誠看到那條裙子，瞳孔猛地收縮：「這是……這是小柔的裙子？林婉！你不是說小柔是離家出走了嗎？！」
小柔，是姜誠的前妻留下的女兒，也就是糯糯同父異母的姐姐。十年前突然失蹤，林婉說她是跟野男人跑了。
「是你殺的？！是你殺了小柔？！」姜誠衝上去就要掐林婉的脖子。
林婉這會兒已經徹底崩潰了，她一邊哭一邊笑，指著姜誠的鼻子罵：
「我殺的？哈哈哈哈！姜誠你裝什麼好人！當年要不是你默許我把那個小賤人關起來，她會餓死嗎？我是不想養別人的種，但最後把門鎖死的人是你！是你怕她分你的家產！」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姜誠瘋了一樣大吼。
「夠了！」
老張怒喝一聲：「都給我帶走！有什麼話去審訊室說！」
冰冷的手銬，「咔嚓」兩聲，鎖住了這對惡毒夫妻的手腕。
被拖走的時候，林婉還在對著空氣尖叫：「別咬我！別咬我！我錯了！小柔我錯了！」
而姜誠則像是一條死狗，嘴裡一直念叨著：「完了……全完了……我的錢……我的公司……」
大廳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秦蕭看著那一地狼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蹲下身，看著糯糯：「糯糯，怕不怕？」
糯糯搖搖頭，走到那個小鐵盒前，小手輕輕摸了摸那條裙子。
在她的視線里，一個渾身濕漉漉、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正站在那裡，對著她露出一個解脫的微笑，然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姐姐去投胎啦。」
糯糯抬起頭，對著秦蕭甜甜一笑：「姐姐說，謝謝警察叔叔，謝謝秦叔叔。她說下輩子要投胎去做秦叔叔的女兒，因為秦叔叔長得帥，還會給小朋友買糖吃。」
秦蕭愣了一下，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紅暈。
旁邊的老張忍不住哈哈大笑：「哎喲喂，咱們秦處長臉紅了！這可是大新聞！不過糯糯啊，那你可得排隊，想給秦叔叔當女兒的人可多了去了。」
秦蕭瞪了老張一眼：「閉嘴。收隊。」
他一把抱起糯糯，大步往外走。
「走，回家。」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豪宅，心裡沒有一絲留戀。
這裡從來不是家。
特管局那個有紅燒肉、有硬邦邦的床、但是大家都會對著她笑的地方，才是家。
「秦叔叔，那個壞阿姨會被關很久嗎？」
「會。很久很久。久到她把牢底坐穿。」
「那壞爸爸呢？」
「他也會去陪壞阿姨的。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嘻嘻，整整齊齊進監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