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直播重啟：國家台專屬頻道
「哥，你別抖了，糯糯都被你抖暈了。」
姜糯糯坐在化妝鏡前，無奈地看著身後正在給她梳頭的蘇墨寒。
蘇墨寒拿著一把小梳子，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發作，那張曾經讓萬千少女尖叫的帥臉，此刻寫滿了緊張，額頭上全是汗。
「我不抖……哥沒抖……」蘇墨寒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糯糯啊，這可是國家台！國家台啊！不是咱們以前上的那種嘻嘻哈哈的綜藝，這是要向全國人民彙報的！待會兒那個……那個鏡頭一開，幾億人看著呢，萬一……萬一哥給你梳的辮子歪了，那哥就是千古罪人！」
「歪了就歪了嘛。」糯糯晃了晃小短腿，嘴裡還含著一根特管局食堂大師傅特供的棒棒糖，「秦叔叔說了，糯糯只要負責可愛和說實話就行了。」
「秦處長那是心大！你是不知道這排面有多大！」
蘇墨寒深吸了一口氣，透過化妝間的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清一色的黑西裝工作人員，一個個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拆炸彈。扛著的攝像機上，印著那個讓所有明星都望而生畏的紅藍台標——CCTV。
以前蘇墨寒做夢都想上這個台，哪怕去露個臉也好。
結果現在，他確實上了，卻是以「家屬/保姆/拎包小弟」的身份。
「準備好了嗎？」
門被推開，秦蕭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穿便裝，而是穿了一身筆挺的特管局制服，肩膀上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帥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蘇墨寒嚇得手一哆嗦，梳子差點掉地上：「報……報告秦隊！髮型馬上搞定！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五分鐘？我覺得這個蝴蝶結稍微有點不正。」
秦蕭瞥了他一眼，沒理他，直接走到糯糯面前，蹲下身，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伸手幫糯糯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把那枚特管局特別頒發的「小小顧問」胸章扶正。
「糯糯，怕不怕？」秦蕭輕聲問。
糯糯把棒棒糖拿出來，搖搖頭，露出兩個小酒窩：「不怕呀。秦叔叔，今天我們要去哪裡呀？陸叔叔說，今天要帶糯糯去見好多好多爺爺。」
秦蕭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深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他摸了摸糯糯的頭：「對，去見好多爺爺。他們……等了很久了。」
「那他們有糖吃嗎？」糯糯天真地問，「要是沒有糖，糯糯把這根棒棒糖分給他們。」
秦蕭鼻頭一酸，強笑著站起來：「有，今天全國人民都給他們準備了糖。」
他轉過身，恢復了冷硬的表情，對著耳麥說了一句：「各部門準備，倒計時一分鐘，切入信號。」
……
與此同時，全網沸騰。
微博、抖音、快手……所有的社交平台首頁，幾乎在同一時間彈出了一個直播窗口。
標題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重若千鈞：
【清明特別節目：帶英魂回家——主講人：姜糯糯】
沒有花里胡哨的宣傳圖，只有一張黑白的背景，和那鮮紅的標題。
直播間還沒開，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整整兩個億！
彈幕密密麻麻，快得根本看不清：
「卧槽！排面！這是央視爸爸親自下場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帶娃綜藝嗎？這直接升級成國家任務了啊！」
「糯糯！我的賽博女鵝！媽媽來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聽說今天影帝也去？」
「樓上的別提影帝了，現在叫蘇墨寒，聽說他在特管局當廚子呢，笑死我了。」
「別笑！蘇墨寒那是浪子回頭！我現在對他黑轉粉了！」
「開始了開始了！畫面亮了！」
隨著一陣莊嚴肅穆的音樂聲，直播畫面亮起。
沒有大家熟悉的那些綜藝濾鏡，也沒有誇張的美顏特效。
鏡頭是最真實的，高清，銳利。
畫面中，是一輛正在行駛的考斯特中巴車。
車窗外，天空灰濛濛的，還飄著細雨，典型的清明時節雨紛紛。
車內，並沒有主持人。
鏡頭直接對準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小糰子。
姜糯糯穿著一身黑色的小風衣，那是特管局特意給她定做的「小制服」，胸口別著一朵小白花。她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別著蘇墨寒送的那個粉色小兔子發卡，整個人看起來既嚴肅又軟萌，讓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大家好呀~」
糯糯對著鏡頭揮了揮小手，聲音奶聲奶氣的，「我是糯糯。」
就這一句話，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血槽空了！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穿黑色小風衣也太颯了吧！像個小特工！」
「女鵝！看媽媽！媽媽給你刷火箭！」
「樓上的省省吧，這直播間關了打賞功能，這是國家台，不是給你刷禮物的！」
這時候，鏡頭一轉，掃到了坐在糯糯旁邊的秦蕭，以及縮在角落裡抱著大包小包、一臉緊張的蘇墨寒。
「噗——那是蘇影帝？怎麼縮得跟個鵪鶉似的？」
「秦隊好帥！這身制服殺我！」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你們看窗外。」
彈幕里有人提醒了一句。
鏡頭緩緩移向窗外。
車子正在盤山公路上行駛。
道路兩旁，並不是荒山野嶺。
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荷槍實彈的戰士。
他們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棵青松，任由雨水打在臉上，紋絲不動。
車隊經過，戰士們齊刷刷地抬手，敬禮！
那一瞬間，直播間里原本嘻嘻哈哈的彈幕，突然安靜了一瞬。
接著，便是滿屏的「致敬」。
糯糯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一個個閃過的戰士身影，小臉蛋上寫滿了認真。
「秦叔叔，」糯糯突然開口，「外面的兵叔叔好辛苦呀，下雨了都不能打傘。」
秦蕭看著窗外，低聲說：「他們在守路。因為今天要走這條路的，不僅僅是我們。」
「那是誰呀？」糯糯好奇地問。
秦蕭沒有回答，只是眼眶微紅。
糯糯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她突然轉過頭，看向車廂的後半部分。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幾排空座位。
但在糯糯的眼睛里，那裡坐滿了人。
有穿著破舊灰軍裝、打著綁腿的年輕小戰士；有穿著深藍色海軍服、渾身濕漉漉的大鬍子伯伯；還有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算盤的老爺爺……
他們擠在一起，雖然身上帶著傷，雖然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像是過年一樣的笑容。
那個拿算盤的老爺爺（老李）正趴在車窗上，貪婪地看著外面的盤山公路，感嘆道：「乖乖，這路修得真平整啊！咱們那時候要有這路，大炮哪用得著人扛啊！」
旁邊一個小戰士羞澀地扯了扯老李的袖子：「李工，您別擠，讓俺也看看，俺還沒坐過這種帶軟座的車呢，真軟和，比俺娘做的棉被還軟和。」
糯糯聽著他們的話，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她跳下座位，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後排那些「空座位」面前。
「爺爺，叔叔，吃糖。」
糯糯把糖剝開，放在空座位上，一個座位放一顆。
「這個是奶味的，很甜哦，吃了就不冷啦。」
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在幾億觀眾眼裡，糯糯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空座位發糖。
蘇墨寒嚇了一跳，趕緊想站起來拉住糯糯，生怕觀眾說她是神經病。
但他剛動，就被秦蕭按住了肩膀。
「別動。」秦蕭的聲音有些沙啞，「讓她發。」
蘇墨寒一愣：「可是……那是空的啊……」
秦蕭搖搖頭，目光看向那幾排空座位，彷彿他也看到了一樣：「不，那裡不空。那裡……太擠了。」
直播間里，彈幕再次瘋狂刷新：
「嗚嗚嗚，雖然我看不到，但我好像懂了！」
「糯糯說『吃了就不冷了』……我想哭。」
「那些座位是留給誰的？是留給英魂的嗎？」
「我想起了我爺爺，他走的時候也是念叨著想坐一次大汽車……」
「致敬！全網致敬！」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一震，停了下來。
前面的司機回過頭，眼圈紅紅地喊了一聲：
「報告首長！國家烈士陵園，到了！」
糯糯抬起頭，看向窗外。
在那雲霧繚繞的山巔之上，一座巨大的白色豐碑，像一把刺破蒼穹的利劍，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哇——」
糯糯發出了一聲驚嘆，「好多好多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