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烈士陵園的奇觀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2,458·2026/5/18

雨,下得更大了。 陵園的台階很長,一眼望不到頭,據說有整整九百九十九級,象徵著英靈久久不息。 蘇墨寒趕緊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遮在糯糯頭頂。 「糯糯,來,哥抱著你走。」 蘇墨寒蹲下身,看著那濕滑的石階,心疼壞了,「這台階太高了,你腿短……咳,你腿還沒長好,走不動。」 「不要。」 糯糯卻倔強地推開了蘇墨寒的手。 她仰起小臉,雨水打濕了她的劉海,那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哥,這裡不能抱。」 糯糯指著台階兩旁,認真地說,「那些爺爺和叔叔都在走,他們都沒人抱,糯糯也不能讓人抱。」 蘇墨寒一愣,下意識地往兩邊看去。 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松柏,風一吹,松濤陣陣,發出嗚嗚的聲音。 明明沒有人,蘇墨寒卻感覺後背一陣發涼,緊接著又是一陣莫名的燥熱。 「你是說……他們都在?」蘇墨寒的聲音有點抖。 「嗯!」糯糯重重地點頭,「好多好多,都在排隊呢。那個沒腿的叔叔是用手爬上去的,那個瞎眼的爺爺是被人扶著上去的……糯糯有腳,糯糯自己走!」 說完,小糰子邁開步子,一步一個腳印,往台階上爬去。 秦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大步跟在糯糯身後。 蘇墨寒愣了兩秒,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蘇墨寒你個廢物!四歲孩子都比你強!」 他扔掉手裡的大傘(因為糯糯不打,他也不好意思打),任由雨水澆在身上,扛起攝像機,跟了上去。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一幕,心都揪緊了。 「糯糯別淋雨啊!會感冒的!」 「樓上的別吵,這時候淋雨是對英烈的尊重!」 「她說『沒腿的叔叔是用手爬上去的』……我瞬間破防了。」 「這就是傳承嗎?四歲的孩子都懂,我們這些大人卻忘了。」 「看!那是什麼!」 隨著鏡頭緩緩上移,眾人終於看清了陵園的全貌。 那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無數塊墓碑,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山坡上,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每一塊墓碑下,都埋葬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而在陵園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門的老大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裡拿著一把掃然,正在清掃台階上的落葉。 他只有一條胳膊,另一隻袖管空蕩蕩地隨風飄蕩。 看到糯糯他們走上來,老兵停下手中的動作,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來了?」老兵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粗糙。 秦蕭立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老班長好!特管局秦蕭,帶烈士遺孤姜糯糯,前來祭奠!」 老兵擺擺手,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殘缺的牙齒:「啥局不局的,俺不懂。俺就是個看大門的。這幾天啊,山上熱鬧,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蘇墨寒氣喘吁吁地爬上來,聽到這話,忍不住問:「熱鬧?大爺,這……這就您一個人啊,哪來的熱鬧?」 老兵看了蘇墨寒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誰說沒人?」 老兵用剩下的那隻手指了指身後的墓碑群,「這不都是人嗎?這幾天清明,他們都醒了,在底下嘮嗑呢。昨晚那動靜大的,吵得俺都沒睡著覺。」 蘇墨寒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大爺說話太嚇人了,怎麼跟講鬼故事似的。 但糯糯卻一點都不怕。 她跑到老兵面前,仰著頭,甜甜地喊了一聲:「爺爺好!爺爺辛苦啦!」 老兵看著糯糯,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面包著幾顆酥糖。 「好孩子,好孩子……這就是那個能看見大傢伙兒的娃娃吧?」 老兵把糖塞進糯糯手裡,「吃,這是俺從供桌上撤下來的,那是以前首長們吃的,有福氣。」 糯糯接過糖,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然後又剝開一顆,踮起腳尖,想要餵給老兵。 「爺爺也吃。」 老兵一愣,隨即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唉,唉,爺爺吃,爺爺吃……」 他混著雨水和淚水,把糖含進嘴裡。 「真甜啊……比當年在戰壕里吃的炒麵甜多了。」 糯糯看著老兵,突然指著老兵的身後說:「爺爺,那個高高瘦瘦的叔叔在笑你呢。他說『老張頭,你個老煙槍還吃糖,也不怕把牙崩了』。」 老兵猛地一僵。 他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廣場,渾身顫抖,聲音撕心裂肺: 「連……連長?!是你嗎連長?!」 「老張頭想你了啊!!」 老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空氣嚎啕大哭,「全連就剩俺一個了!俺守了你們五十年啊!你們咋才出來看俺一眼啊!」 直播間里,幾億觀眾瞬間淚崩。 「卧槽!那是他連長!」 「『全連就剩俺一個了』……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我也在哭,我爸問我為什麼哭,我把手機給他看,現在爺倆抱頭痛哭。」 「糯糯真的能看見!她真的把話帶到了!」 糯糯走到老兵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 「爺爺不哭哦。那個連長叔叔說,『哭個屁!給老子站起來!咱們連的兵,流血不流淚!』」 老兵聽到這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用獨臂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挺直了腰桿,大吼一聲: 「是!連長!」 雖然他只有一隻手,雖然他背已經駝了,但此刻的他,站得比山上的松柏還要直! 這就是軍魂! 秦蕭紅著眼眶,走上前一步,扶住老兵:「老班長,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讓大家都團聚的。請您帶路,我們……去碑頂!」 老兵點點頭,目光看向山頂那座最高的紀念碑。 「好!好!大傢伙兒都在上面等著呢!走!俺帶你們去見見咱們的大部隊!」 雨,漸漸停了。 風,卻大了起來。 但這一次的風,不再陰冷,而是帶著一股浩浩蕩蕩的暖意,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山間奔騰。 糯糯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後,是秦蕭,是蘇墨寒,是老兵。 再往後,是那無數塊沉默的墓碑。 但在糯糯的眼裡,那些墓碑不再是冰冷的石頭。 它們變成了一個個鮮活的人影。 他們從泥土裡爬出來,從墓碑後走出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整理著破舊的軍裝。 他們互相攙扶著,互相打趣著,匯聚成一條灰色的長龍,跟在糯糯的小小身影後面,向著山頂進發。 「好多人啊……」 蘇墨寒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自己被擠得慌。 他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有人在摸他的頭,甚至有人在拽他的背包帶子。 「那個……借過一下啊……」蘇墨寒對著空氣小聲嘀咕,「各位英雄爺爺叔叔,別擠我,我包里有奶粉,別擠爆了……」 「哈哈哈!」 糯糯突然笑了起來,「哥,有個叔叔說你長得像個娘們兒,還背個這麼花的包。」 蘇墨寒:「……」 能不能給影帝留點面子? 算了,在這群真男人面前,娘們兒就娘們兒吧! 終於,他們登上了山頂。 巨大的廣場上,空無一人。 但在糯糯眼裡,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雨,下得更大了。

陵園的台階很長,一眼望不到頭,據說有整整九百九十九級,象徵著英靈久久不息。

蘇墨寒趕緊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遮在糯糯頭頂。

「糯糯,來,哥抱著你走。」

蘇墨寒蹲下身,看著那濕滑的石階,心疼壞了,「這台階太高了,你腿短……咳,你腿還沒長好,走不動。」

「不要。」

糯糯卻倔強地推開了蘇墨寒的手。

她仰起小臉,雨水打濕了她的劉海,那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哥,這裡不能抱。」

糯糯指著台階兩旁,認真地說,「那些爺爺和叔叔都在走,他們都沒人抱,糯糯也不能讓人抱。」

蘇墨寒一愣,下意識地往兩邊看去。

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松柏,風一吹,松濤陣陣,發出嗚嗚的聲音。

明明沒有人,蘇墨寒卻感覺後背一陣發涼,緊接著又是一陣莫名的燥熱。

「你是說……他們都在?」蘇墨寒的聲音有點抖。

「嗯!」糯糯重重地點頭,「好多好多,都在排隊呢。那個沒腿的叔叔是用手爬上去的,那個瞎眼的爺爺是被人扶著上去的……糯糯有腳,糯糯自己走!」

說完,小糰子邁開步子,一步一個腳印,往台階上爬去。

秦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容,大步跟在糯糯身後。

蘇墨寒愣了兩秒,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蘇墨寒你個廢物!四歲孩子都比你強!」

他扔掉手裡的大傘(因為糯糯不打,他也不好意思打),任由雨水澆在身上,扛起攝像機,跟了上去。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一幕,心都揪緊了。

「糯糯別淋雨啊!會感冒的!」

「樓上的別吵,這時候淋雨是對英烈的尊重!」

「她說『沒腿的叔叔是用手爬上去的』……我瞬間破防了。」

「這就是傳承嗎?四歲的孩子都懂,我們這些大人卻忘了。」

「看!那是什麼!」

隨著鏡頭緩緩上移,眾人終於看清了陵園的全貌。

那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無數塊墓碑,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山坡上,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每一塊墓碑下,都埋葬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而在陵園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門的老大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裡拿著一把掃然,正在清掃台階上的落葉。

他只有一條胳膊,另一隻袖管空蕩蕩地隨風飄蕩。

看到糯糯他們走上來,老兵停下手中的動作,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來了?」老兵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粗糙。

秦蕭立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老班長好!特管局秦蕭,帶烈士遺孤姜糯糯,前來祭奠!」

老兵擺擺手,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殘缺的牙齒:「啥局不局的,俺不懂。俺就是個看大門的。這幾天啊,山上熱鬧,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蘇墨寒氣喘吁吁地爬上來,聽到這話,忍不住問:「熱鬧?大爺,這……這就您一個人啊,哪來的熱鬧?」

老兵看了蘇墨寒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誰說沒人?」

老兵用剩下的那隻手指了指身後的墓碑群,「這不都是人嗎?這幾天清明,他們都醒了,在底下嘮嗑呢。昨晚那動靜大的,吵得俺都沒睡著覺。」

蘇墨寒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大爺說話太嚇人了,怎麼跟講鬼故事似的。

但糯糯卻一點都不怕。

她跑到老兵面前,仰著頭,甜甜地喊了一聲:「爺爺好!爺爺辛苦啦!」

老兵看著糯糯,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面包著幾顆酥糖。

「好孩子,好孩子……這就是那個能看見大傢伙兒的娃娃吧?」

老兵把糖塞進糯糯手裡,「吃,這是俺從供桌上撤下來的,那是以前首長們吃的,有福氣。」

糯糯接過糖,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然後又剝開一顆,踮起腳尖,想要餵給老兵。

「爺爺也吃。」

老兵一愣,隨即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唉,唉,爺爺吃,爺爺吃……」

他混著雨水和淚水,把糖含進嘴裡。

「真甜啊……比當年在戰壕里吃的炒麵甜多了。」

糯糯看著老兵,突然指著老兵的身後說:「爺爺,那個高高瘦瘦的叔叔在笑你呢。他說『老張頭,你個老煙槍還吃糖,也不怕把牙崩了』。」

老兵猛地一僵。

他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廣場,渾身顫抖,聲音撕心裂肺:

「連……連長?!是你嗎連長?!」

「老張頭想你了啊!!」

老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空氣嚎啕大哭,「全連就剩俺一個了!俺守了你們五十年啊!你們咋才出來看俺一眼啊!」

直播間里,幾億觀眾瞬間淚崩。

「卧槽!那是他連長!」

「『全連就剩俺一個了』……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我也在哭,我爸問我為什麼哭,我把手機給他看,現在爺倆抱頭痛哭。」

「糯糯真的能看見!她真的把話帶到了!」

糯糯走到老兵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

「爺爺不哭哦。那個連長叔叔說,『哭個屁!給老子站起來!咱們連的兵,流血不流淚!』」

老兵聽到這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用獨臂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挺直了腰桿,大吼一聲:

「是!連長!」

雖然他只有一隻手,雖然他背已經駝了,但此刻的他,站得比山上的松柏還要直!

這就是軍魂!

秦蕭紅著眼眶,走上前一步,扶住老兵:「老班長,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讓大家都團聚的。請您帶路,我們……去碑頂!」

老兵點點頭,目光看向山頂那座最高的紀念碑。

「好!好!大傢伙兒都在上面等著呢!走!俺帶你們去見見咱們的大部隊!」

雨,漸漸停了。

風,卻大了起來。

但這一次的風,不再陰冷,而是帶著一股浩浩蕩蕩的暖意,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山間奔騰。

糯糯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後,是秦蕭,是蘇墨寒,是老兵。

再往後,是那無數塊沉默的墓碑。

但在糯糯的眼裡,那些墓碑不再是冰冷的石頭。

它們變成了一個個鮮活的人影。

他們從泥土裡爬出來,從墓碑後走出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整理著破舊的軍裝。

他們互相攙扶著,互相打趣著,匯聚成一條灰色的長龍,跟在糯糯的小小身影後面,向著山頂進發。

「好多人啊……」

蘇墨寒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自己被擠得慌。

他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有人在摸他的頭,甚至有人在拽他的背包帶子。

「那個……借過一下啊……」蘇墨寒對著空氣小聲嘀咕,「各位英雄爺爺叔叔,別擠我,我包里有奶粉,別擠爆了……」

「哈哈哈!」

糯糯突然笑了起來,「哥,有個叔叔說你長得像個娘們兒,還背個這麼花的包。」

蘇墨寒:「……」

能不能給影帝留點面子?

算了,在這群真男人面前,娘們兒就娘們兒吧!

終於,他們登上了山頂。

巨大的廣場上,空無一人。

但在糯糯眼裡,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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