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冰雪長津湖,最大的遺憾

四歲奶團上交國家帶百里英魂回家·荷鋤養崽·2,013·2026/5/18

飛機落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盛大的歡迎儀式。 紅毯鋪地,禮炮齊鳴。 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等著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 可是,艙門打開后,走出來的秦蕭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懷裡抱著糯糯,那個平時活蹦亂跳的小糰子,此刻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小臉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發抖。 「讓開!醫生!叫醫生!」 秦蕭根本顧不上什麼儀式,抱著糯糯就沖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救護車。 陸正迎上來,一臉焦急:「怎麼了?受傷了?還是被國外的髒東西衝撞了?」 「不是受傷。」秦蕭聲音沙啞,「是冷。」 「冷?」陸正愣住了。 現在的北京雖然是秋天,但也還沒到穿羽絨服的地步啊,而且車裡暖氣開得這麼足。 醫院裡,特級病房。 一群專家圍著糯糯,各種儀器都上了,可是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體溫正常,心跳正常,血液正常。 可糯糯就是喊冷。 「冷……好冷……」 糯糯縮在被子里,身上蓋了三床棉被,還開了電熱毯,可她的眉毛上竟然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正急得在病房裡轉圈,「是不是那個威廉大師下了什麼詛咒?老子這就派人去轟了他!」 「不是詛咒。」 虛弱的聲音傳來。 糯糯睜開眼睛,睫毛上掛著冰晶。她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什麼。 「陸叔叔……秦哥哥……」 秦蕭趕緊握住她的手,觸感像握著一塊冰。 「我在。」 「不是詛咒……是……是爺爺們在叫我。」 糯糯的眼淚流下來,瞬間變成了冰豆子。 「哪個爺爺?」陸正問,「是剛才帶回來的那些嗎?」 糯糯搖搖頭。 她看著天花板,眼神彷彿穿透了屋頂,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是在雪山上的爺爺。」 「他們沒有棉衣穿……他們只有單衣……鞋子都跑掉了……」 「他們餓了……在吃石頭……不,是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土豆……」 陸正和秦蕭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一個軍人,他們太知道這一幕描述的是哪裡了。 那是所有中國軍人心中最痛、最硬的一根刺。 長津湖。 那個零下四十度的地獄。 「嗚嗚嗚……」糯糯哭得渾身抽搐,「有個小哥哥,還沒我大呢……他手裡拿著槍,但是手指頭已經斷了……他說他想媽媽……想吃一口熱乎飯……」 「他說……我們贏了嗎?我們把壞蛋趕跑了嗎?」 「他還問……現在的孩子們,是不是不用再怕飛機炸彈了?」 一字一句,像重鎚一樣砸在陸正和秦蕭的心上。 陸正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他猛地摘下帽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贏了!咱們贏了!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陸正對著空氣大喊,聲音哽咽。 可是糯糯聽不見,或者說,那些英魂聽不見。 因為他們離家太遠了。 隔著山,隔著海,隔著那道不可逾越的國界線。 「我要去……」 糯糯掙扎著要坐起來,但身體凍得僵硬,動一下都疼。 「我要去接他們……他們找不到路……雪太大了……把路都蓋住了……」 「他們說……想回家……想看看現在的家……」 秦蕭按住糯糯的肩膀,把她塞回被子里,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去!咱們去!」 他轉頭看向陸正,眼神如刀。 「老陸,申請航線!申請專機!申請……最高規格的迎靈儀式!」 陸正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去安排!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這趟也得去!」 「外交部那邊我去罵!我就不信了,接自家老人回家,還得看別人臉色?!」 陸正轉身衝出病房,那背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 病房裡安靜下來。 秦蕭拿來熱水袋,小心翼翼地敷在糯糯的手腳上。 「糯糯,再堅持一下。」 秦蕭輕聲說,「咱們這就去。帶上最好的棉衣,帶上最好吃的熱飯,帶上……最好的飛機。」 糯糯眨著大眼睛,看著秦蕭。 「哥哥,那邊的雪……真的很大嗎?」 秦蕭點點頭,眼底滿是痛惜:「很大,非常大。」 「那……」糯糯吸了吸鼻子,「我們要帶好多好多糖。那個小哥哥說,這輩子太苦了,走的時候嘴裡都是苦的。」 「好,帶糖。」秦蕭的聲音有些發顫,「帶大白兔,帶巧克力,帶所有的糖。」 「還要帶蘋果。」糯糯又說,「有個叔叔說,他發誓要讓戰友吃上一個蘋果,可是直到凍死,那個蘋果還在他懷裡,大家都捨不得吃。」 秦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故事,每一個中國軍人都聽過。 那是精神的圖騰。 「帶!把全中國的蘋果都運過去!」 秦蕭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糯糯,你睡會兒,養好精神。這一仗……咱們必須打贏。」 糯糯乖巧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依然緊緊抓著秦蕭的衣角,夢囈般地呢喃: 「別怕……爺爺們別怕……」 「糯糯來了……」 「糯糯帶火爐來了……糯糯帶你們回家曬太陽……」 窗外,北京的夜空突然飄起了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似乎是老天爺也在為那即將開啟的旅程送行。 與此同時,特管局大樓燈火通明。 陸正拍著桌子,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手續難辦?難辦也得辦!」 「告訴那邊,這不是談判!這是通知!」 「明天早上八點!運-20編隊準時起飛!殲-20護航!」 「誰敢攔,就問問咱們的導彈答不答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後傳來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 「准。」 「不惜一切代價,接他們回家。」 那一夜,無數退伍老兵突然從夢中驚醒,望著北方的天空淚流滿面。 那一夜,長津湖畔的風雪似乎停了片刻,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那聲遲到了七十年的—— 「集合!歸隊!」

飛機落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盛大的歡迎儀式。

紅毯鋪地,禮炮齊鳴。

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等著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

可是,艙門打開后,走出來的秦蕭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懷裡抱著糯糯,那個平時活蹦亂跳的小糰子,此刻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小臉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發抖。

「讓開!醫生!叫醫生!」

秦蕭根本顧不上什麼儀式,抱著糯糯就沖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救護車。

陸正迎上來,一臉焦急:「怎麼了?受傷了?還是被國外的髒東西衝撞了?」

「不是受傷。」秦蕭聲音沙啞,「是冷。」

「冷?」陸正愣住了。

現在的北京雖然是秋天,但也還沒到穿羽絨服的地步啊,而且車裡暖氣開得這麼足。

醫院裡,特級病房。

一群專家圍著糯糯,各種儀器都上了,可是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體溫正常,心跳正常,血液正常。

可糯糯就是喊冷。

「冷……好冷……」

糯糯縮在被子里,身上蓋了三床棉被,還開了電熱毯,可她的眉毛上竟然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正急得在病房裡轉圈,「是不是那個威廉大師下了什麼詛咒?老子這就派人去轟了他!」

「不是詛咒。」

虛弱的聲音傳來。

糯糯睜開眼睛,睫毛上掛著冰晶。她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什麼。

「陸叔叔……秦哥哥……」

秦蕭趕緊握住她的手,觸感像握著一塊冰。

「我在。」

「不是詛咒……是……是爺爺們在叫我。」

糯糯的眼淚流下來,瞬間變成了冰豆子。

「哪個爺爺?」陸正問,「是剛才帶回來的那些嗎?」

糯糯搖搖頭。

她看著天花板,眼神彷彿穿透了屋頂,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是在雪山上的爺爺。」

「他們沒有棉衣穿……他們只有單衣……鞋子都跑掉了……」

「他們餓了……在吃石頭……不,是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土豆……」

陸正和秦蕭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一個軍人,他們太知道這一幕描述的是哪裡了。

那是所有中國軍人心中最痛、最硬的一根刺。

長津湖。

那個零下四十度的地獄。

「嗚嗚嗚……」糯糯哭得渾身抽搐,「有個小哥哥,還沒我大呢……他手裡拿著槍,但是手指頭已經斷了……他說他想媽媽……想吃一口熱乎飯……」

「他說……我們贏了嗎?我們把壞蛋趕跑了嗎?」

「他還問……現在的孩子們,是不是不用再怕飛機炸彈了?」

一字一句,像重鎚一樣砸在陸正和秦蕭的心上。

陸正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他猛地摘下帽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贏了!咱們贏了!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陸正對著空氣大喊,聲音哽咽。

可是糯糯聽不見,或者說,那些英魂聽不見。

因為他們離家太遠了。

隔著山,隔著海,隔著那道不可逾越的國界線。

「我要去……」

糯糯掙扎著要坐起來,但身體凍得僵硬,動一下都疼。

「我要去接他們……他們找不到路……雪太大了……把路都蓋住了……」

「他們說……想回家……想看看現在的家……」

秦蕭按住糯糯的肩膀,把她塞回被子里,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去!咱們去!」

他轉頭看向陸正,眼神如刀。

「老陸,申請航線!申請專機!申請……最高規格的迎靈儀式!」

陸正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去安排!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這趟也得去!」

「外交部那邊我去罵!我就不信了,接自家老人回家,還得看別人臉色?!」

陸正轉身衝出病房,那背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

病房裡安靜下來。

秦蕭拿來熱水袋,小心翼翼地敷在糯糯的手腳上。

「糯糯,再堅持一下。」

秦蕭輕聲說,「咱們這就去。帶上最好的棉衣,帶上最好吃的熱飯,帶上……最好的飛機。」

糯糯眨著大眼睛,看著秦蕭。

「哥哥,那邊的雪……真的很大嗎?」

秦蕭點點頭,眼底滿是痛惜:「很大,非常大。」

「那……」糯糯吸了吸鼻子,「我們要帶好多好多糖。那個小哥哥說,這輩子太苦了,走的時候嘴裡都是苦的。」

「好,帶糖。」秦蕭的聲音有些發顫,「帶大白兔,帶巧克力,帶所有的糖。」

「還要帶蘋果。」糯糯又說,「有個叔叔說,他發誓要讓戰友吃上一個蘋果,可是直到凍死,那個蘋果還在他懷裡,大家都捨不得吃。」

秦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故事,每一個中國軍人都聽過。

那是精神的圖騰。

「帶!把全中國的蘋果都運過去!」

秦蕭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糯糯,你睡會兒,養好精神。這一仗……咱們必須打贏。」

糯糯乖巧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但她的手依然緊緊抓著秦蕭的衣角,夢囈般地呢喃:

「別怕……爺爺們別怕……」

「糯糯來了……」

「糯糯帶火爐來了……糯糯帶你們回家曬太陽……」

窗外,北京的夜空突然飄起了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似乎是老天爺也在為那即將開啟的旅程送行。

與此同時,特管局大樓燈火通明。

陸正拍著桌子,對著電話咆哮:

「什麼?手續難辦?難辦也得辦!」

「告訴那邊,這不是談判!這是通知!」

「明天早上八點!運-20編隊準時起飛!殲-20護航!」

「誰敢攔,就問問咱們的導彈答不答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後傳來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

「准。」

「不惜一切代價,接他們回家。」

那一夜,無數退伍老兵突然從夢中驚醒,望著北方的天空淚流滿面。

那一夜,長津湖畔的風雪似乎停了片刻,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那聲遲到了七十年的——

「集合!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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