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民投喂，凍梨堆成山

秦蕭的那一聲吼，通過直播，傳遍了全國。

瀋陽這座城市，瞬間動了起來。

不是形容詞，是真真正正的「動」了。

本來還在早高峰的馬路上，突然出現了無數輛打著雙閃的私家車、計程車、貨車，甚至還有外賣小哥的電動車。

大家的目標只有一個——瀋陽抗美援朝烈士陵園。

交警大隊接到了死命令：「全城綠燈！給送凍梨的車隊開道！」

「不管是逆行還是闖紅燈，今天只要是送凍梨的，一律不罰！出了事算我的！」交警大隊長在對講機里吼得嗓子都劈了。

陵園門口。

看門的大爺剛把大門打開，就看見一輛計程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門口。

司機是個光頭大哥，紋著大花臂，看著挺凶，但這會兒眼圈通紅。

他打開後備箱，搬出兩大箱子黑乎乎的凍梨，往門口一放。

「大哥，這是……」看門大爺愣了。

「給那個小兄弟的！」

光頭大哥抹了一把臉，「告訴他，這是正宗的大秋梨凍的！我不收錢！要是他愛吃，我明天還送！」

說完，大哥跳上車，一腳油門走了。

緊接著，是一輛外賣車。

一個小哥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提著五六袋子凍梨。

「這是我不接單去超市搶的！我看直播了，哭死我了，這就想給那個弟弟吃一口！」

然後，是一對老夫妻。

老奶奶顫巍巍地提著一個布兜子，裡面裝著幾個洗得乾乾淨淨的凍梨。

「這是我自己做的，乾淨，讓孩子嘗嘗。」

越來越多的人涌了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陵園門口的空地上，凍梨已經堆成了一個小土包。

而且還在不斷增高。

甚至有外地的網友，直接在外賣平台上下單，把瀋陽所有超市、水果店的凍梨全都買空了，地址全填的烈士陵園。

「別送了！別送了！夠吃了！」

陸正看著門口那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凍梨大軍」，既感動又無奈，拿著大喇叭喊，「再送都要把陵園埋了！」

但根本沒人聽他的。

「埋了就埋了！那是大家的心意！」

「孩子想吃一口容易嗎？讓他吃個夠！」

「這就是排面！懂不懂！」

很快，幾個戰士抬著好幾筐精挑細選的凍梨，跑到了廣場上。

那些凍梨，個個都有拳頭大，黑得發亮，上面還帶著白霜，看著就誘人。

糯糯趕緊拿過一個，用溫水化開表面的冰渣，然後雙手捧著，遞到了小虎子面前。

「哥哥，快吃！」

「這是大家送給你的！」

小虎子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凍梨，整個人都傻了。

他回過頭，看著陵園外面那還在不斷聚集的人群，看著那些為了送梨跑得滿頭大汗的陌生人。

「這……這麼多？」

「都是給俺的？」

「都是給你的！」糯糯大聲說，「大家說，你是英雄，你想吃星星都給你摘！」

小虎子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凍梨。

入手冰涼。

正是記憶中那個感覺。

他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小口。

咔嚓。

冰殼碎裂。

那種冰涼、酸甜、帶著一絲絲髮酵酒香的汁水，瞬間充滿了口腔。

小虎子的眼睛亮了。

那一刻，他彷彿又回到了十六歲那年的冬天。

他坐在家裡的熱炕頭上，娘把化好的凍梨遞給他，笑著罵他是個饞貓。

窗外是漫天大雪，屋裡是暖烘烘的火牆。

那是家的味道。

「甜嗎？」糯糯期待地問。

小虎子眼淚嘩嘩地流，一邊流一邊大口地咬著凍梨。

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地上。

「甜！」

「真甜！」

「比俺娘做的還甜！」

他吃得太急，像是要把這幾十年的乾渴都補回來。

連長在旁邊看著，笑著笑著就背過身去抹眼淚。

「慢點吃，傻小子，沒人和你搶。」

「都是你的，這座山都是你的。」

這時候，秦蕭走過來，輕聲對小虎子說：

「小虎同志，你知道嗎？」

「剛才給你送梨的那些人里，有很多人也是東北的。」

「他們說，如果他們的爺爺當年能回來，應該也和你一樣大。」

「他們是在替自己的爺爺疼你。」

小虎子停下了動作。

他捧著那個被咬了一半的凍梨，看著秦蕭，又看看外面的人群。

突然，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把手裡的凍梨舉了起來，對著陵園外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大伙兒……」

「俺不渴了。」

「俺真的到家了。」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看不清畫面了，全是紅色的愛心。

【好孩子，到家就好！】

【別謝我們，是我們該謝謝你！】

【你用命換了我們現在的甜，我們送你點梨算什麼？】

【以後每年的冬天，我都給你送凍梨！說到做到！】

【嗚嗚嗚，那個鞠躬太戳我了，他那麼有禮貌，他媽媽一定把他教得很好。】

糯糯看著這一幕，心裡也被填得滿滿的。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功德金光，又像是噴泉一樣涌了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她帶英雄回了家。

更是因為，她讓這些英雄感受到了，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

這盛世，依然有人記得他們，依然有人愛著他們。

這份愛，才是最大的功德。

「系統叔叔，」糯糯在心裡悄悄問，「小虎哥哥他們，以後會去哪裡呀？」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此刻聽起來竟然也有了一絲溫度：

【任務完成，執念已消。】

【他們將入駐英魂塔，受萬世香火供奉。或者，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投胎轉世，去往他們親手打下的這片盛世。】

糯糯笑了。

她看著小虎子吃完了一整個凍梨，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那蒼白的臉色似乎都紅潤了一些。

「小虎哥哥，」糯糯拉了拉他的衣角，「吃飽了嗎？」

「飽了！從來沒這麼飽過！」小虎子拍了拍肚皮，一臉憨笑。

「那糯糯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吧！」

「啥地方？」

「帶你去看看，咱們現在的槍，現在的炮，還有……咱們現在是怎麼打壞蛋的！」

糯糯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既然回來了，那就要讓這群老前輩們徹底放心。

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中國軍隊，早已不是當年的「土包子」了！

那是真正的藍星最強之一！

「看槍炮？」連長一聽這個，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手裡的雞腿都不香了，「真能看？那是軍事機密吧？」

陸正哈哈大笑，走過來摟住連長的肩膀（雖然摟了個空，但姿勢很親熱）：

「連長！對別人是機密，對你們？」

「那就是自家後院的柴火棍！隨便看！隨便摸！」

「要是看上哪個順手了，您說一聲，咱們以後給您燒個模型下去，讓您在那邊也組個機械化步兵師！」

連長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

「當真？！」

「那……那有沒有那種，能一炮打到美國老家去的炮？」

陸正神秘一笑：

「連長，格局小了。」

「那種炮，咱們有的是。」

「咱們現在要看的，是能在天上飛的『天兵天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