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自三年前的絕密檔案

警笛聲幾乎是撕破了山裡的寧靜。

不是一輛，是整整四五輛警車，閃著紅藍燈，把節目組的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導演嚇得臉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

「警察同志，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們是正經拍節目的，備案都有！」

領頭的老警察沒理他，沉著臉，一身的泥點子還沒幹，眼神像鷹一樣盯著那個土坑。

他叫張國柱，老刑偵了，脾氣倔得像頭驢。

「誰報的警？」張國柱嗓門很大，帶著股子火藥味。

姜晨往前跨了一步，把糯糯擋在身後，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法醫已經喊了起來。

「張隊！你快來看！這東西不對勁！」

張國柱眉頭一皺，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法醫手裡托著個剛清理出來的東西，是個銹得不成樣子的金屬片。

「警徽？」張國柱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把搶過來，也不嫌臟，用袖子使勁擦了擦背面的編號。

泥土被蹭掉，露出一串模糊但還能辨認的數字。

0……9……8。

張國柱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你說多少？」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輕，輕得有點嚇人。

法醫咽了口唾沫：「張隊，是098。我剛才核對了三遍，沒錯。」

「放屁！」

張國柱突然吼了一聲，嚇得周圍的小警察一哆嗦，「098是三年前失蹤的，檔案是絕密！怎麼可能埋在這破山溝溝里？那是緝毒警！是卧底！」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直播間的彈幕都停了一瞬，然後瘋狂刷屏。

【卧槽？緝毒警？真的假的？】

【這節目玩得這麼大？真挖出警察遺骸了？】

【別嚇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糯糯剛才說的……沒腿的叔叔……】

姜晨聽著那邊的動靜，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糯糯。

小糰子正趴在他肩膀上，小臉煞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指著張國柱的方向。

「哥哥，那個伯伯身上的光，和叔叔身上的光一樣，都是紅色的。」糯糯小聲說。

姜晨喉結滾動了一下：「別說話，抱緊我。」

張國柱那邊已經在打電話了。

「喂！給我查個號！對，現在就要！編號098！別跟我說什麼許可權不夠，老子現在就在現場！挖出來了！連人帶警徽都在這！」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很久。

然後，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個威嚴的吼聲：「張國柱！你給我守好了！那是咱們的英雄！那是三年前斷了線的風箏！誰也不許動！省廳的人馬上就到！」

張國柱掛了電話，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慢慢蹲下來，看著土坑裡那具殘缺不全的白骨。

「是你嗎？老趙？」

張國柱的聲音都在顫。

「你個老東西，不是說去南方做生意了嗎？怎麼躺這兒了？啊？你怎麼躺這兒了！」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山風呼呼地吹。

突然，一個小小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壓抑到極致的悲傷。

「伯伯，叔叔說他沒去做生意。」

所有人都猛地回頭。

只見姜晨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糯糯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叔叔說，他被壞人抓住了，壞人用鎚子砸他的腿，好疼好疼的。但是他沒說，他一個字都沒說。」

張國柱猛地站起來，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幾步就衝到了姜晨面前。

「小孩！你胡說什麼！」

姜晨下意識地把糯糯護在懷裡：「警官，孩子小，亂說話……」

「讓他說！」張國柱吼斷了姜晨的話，眼睛通紅地盯著糯糯，「你是怎麼知道鎚子的？啊？這事兒除了毒販沒人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糯糯被嚇了一跳，往姜晨懷裡縮了縮。

但她還是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具白骨旁邊的空氣。

「叔叔就在那啊。他就在那站著，還對著伯伯笑呢。」

「他在笑？」張國柱愣住了，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他個傻X，都被折騰成那樣了，他還笑得出來？」

糯糯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叔叔說，他不疼了。他就是想問問……」

「問什麼？」張國柱的聲音發顫，蹲下身，視線和糯糯齊平，「丫頭，你告訴伯伯，他想問什麼？伯伯都告訴他！」

糯糯歪著頭，像是再認真傾聽，然後一字一句地複述：

「叔叔問，那張漁網，收了嗎？」

轟！

這句話一出，張國柱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直播間里，幾百萬人雖然聽不懂什麼漁網，但都能感受到那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漁網？是什麼代號嗎？】

【肯定是的！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我的天，糯糯真的能看見！這不是劇本！絕對不是！】

【我哭了，真的哭了，這得是多大的執念，死了三年還在問任務！】

現場，那些年輕的小警察雖然不知道內情，但看到自家隊長哭成這樣，一個個也都紅了眼圈，摘下帽子，死死地攥在手裡。

風更大了。

吹得警戒線嘩嘩作響。

像是那個不屈的靈魂，在焦急地等待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