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糯糯暈倒，生命垂危

戰地醫院，急救室外。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滾開！都給我滾開！」

「什麼叫查不出來？什麼叫各項指標都正常？正常人會昏迷不醒嗎？正常人心跳會掉到四十嗎？」

姜晨那張平日里讓萬千少女尖叫的俊臉，此刻猙獰得像個惡鬼。

他死死揪著一個白大褂醫生的領子，把對方頂在牆上，雙眼充血，紅得嚇人：

「你們不是專家嗎？不是最好的醫生嗎？」

「連個四歲的孩子都救不活，你們算什麼醫生！啊？！」

「我告訴你們！如果糯糯今天醒不過來，我就把這醫院拆了！我讓你們全都陪葬！」

那個老醫生被勒得臉紅脖子粗，卻不敢反抗，只能無奈地解釋：

「姜先生……您冷靜點……我們真的儘力了……」

「儀器顯示，您妹妹身體里沒有任何創傷，也沒有病毒感染。」

「但是……但是她的生命力就像是……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樣，正在一點點消失。」

「這……這不符合醫學常識啊！」

「放屁！什麼叫不符合常識？我妹妹躺在裡面生死未卜，你跟我講常識？」

姜晨嘶吼著，舉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住手！！」

一聲暴喝從走廊盡頭傳來。

秦蕭一身泥水，帶著一身寒氣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姜晨的手腕。

「姜晨！你瘋夠了沒有！這裡是醫院！你在耽誤醫生救人！」

姜晨轉過頭，看到秦蕭的那一刻，眼裡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秦蕭！！」

「砰！」

姜晨反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秦蕭的臉上。

這一拳用盡了全力，秦蕭沒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你還有臉來？啊？你還有臉來？」

姜晨撲上去，揪著秦蕭的衣領瘋狂搖晃：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我說讓你保護好她！讓你別讓她干那些危險的事！」

「你呢？你讓她去鑽廢墟！你讓她去跟死人說話！」

「她才四歲啊！秦蕭！她才四歲！」

「那是陰間的事！那是死人的事！你怎麼忍心讓她一個小孩子去扛？」

「現在好了！剛子走了，你也成英雄了，我妹妹呢？我妹妹快死了！！」

姜晨吼到最後，聲音已經啞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我就這一個妹妹……我就這一個親人了……」

「秦蕭，要是糯糯沒了，我要你的命！」

秦蕭任由他搖晃著，一動不動，也不還手。

他的臉上有泥，有血，還有藏不住的愧疚和痛苦。

「打吧。」

秦蕭沙啞著聲音開口：

「只要能讓糯糯醒過來，你把老子打死都行。」

「但是現在，你得冷靜。」

「糯糯不是生病，她是……她是累著了。」

秦蕭推開姜晨，轉頭看向急救室亮著的紅燈，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沒人比他更清楚糯糯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小糰子，用她那小小的身體，強行溝通了陰陽，送走了那麼多英魂。

甚至最後那一刻，為了讓剛子放下執念，她肯定是動用了某種禁忌的力量。

那是功德，也是命啊。

就在這時。

【滴——滴——滴——】

急救室里突然傳出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

緊接著，幾個護士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不好了！病人心跳驟停！」

「快！除顫儀！」

「腎上腺素！快推！」

這幾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直接把姜晨劈傻了。

他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到了地上，眼神空洞得可怕。

「心跳……驟停？」

「不可能……不可能的……糯糯剛才還在叫哥哥……」

而此時此刻。

在那個除了糯糯誰也看不見的意識空間里。

一片漆黑。

只有那個平時話癆一樣的系統，此刻正在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紅光警報：

【警告！警告！】

【宿主生命值歸零！宿主生命值歸零！】

【因強行度化執念過深的英魂（剛子），消耗過量功德！】

【檢測到宿主靈魂正在消散……】

【緊急啟動備用方案……失敗！】

【無法連接外界！無法獲取信仰之力！】

【宿主即將死亡！倒計時：10……9……8……】

那冰冷的倒計時，就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黑暗中。

小小的糯糯縮成一團，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她的身邊，那些曾經被她送回家的英魂光點，正在焦急地圍著她轉圈，想要喚醒她，可是卻無能為力。

現實世界里。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了出來，手都在抖：

「誰是家屬？快……快簽字吧。」

「孩子……恐怕不行了。」

陸正這時候剛好趕到，聽到這句話，這個鐵血漢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說什麼？」

陸正一把抓住醫生的手，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不簽！簽什麼字？我命令你把她救回來！」

「她是國寶！她是國家的寶貝！她不能死！」

「老子這就去叫全城的專家！把京城的御醫都調過來！」

「陸處長……來不及了……」醫生哭喪著臉，「真的來不及了，心跳都沒了……」

陸正絕望地鬆開手。

他看著那個緊閉的手術室大門，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猛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還在黑屏直播的那個直播間。

雖然畫面是黑的。

但是幾億網友都在守著。

都在等著一個奇迹。

陸正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用顫抖的聲音吼道：

「我是特管局陸正！」

「糯糯……糯糯快不行了！」

「醫生說沒辦法了！科學救不了她！」

「但是我知道！你們能救她！」

「糯糯是為了救咱們的英雄才倒下的！她是把自己的命給了剛子啊！」

「現在，我求求你們！求求全國的父老鄉親！」

「如果你們還記得糯糯帶回來的那些英雄，如果你們還記得她在廢墟里救出的人命……」

「請你們，為她祈福吧！」

「哪怕是一句『糯糯醒醒』，哪怕是一個『加油』！」

「她是福娃，她能聽見！她一定能聽見！」

陸正說完，把手機高高舉起，像是舉著最後的希望。

那一刻。

沉默了幾秒鐘的直播間彈幕，突然像火山爆發一樣炸開了。

不是謾罵，不是質疑。

而是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紅色字體。

那是全中國十四億人的吶喊。

「糯糯醒醒！！！」

「糯糯別睡！阿姨給你買糖吃！」

「福娃回來！咱們不救人了，咱們回家！」

「願以我十年壽命，換姜糯糯歲歲平安！」

「願以我十年壽命，換姜糯糯歲歲平安！」

……

這股紅色的彈幕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甚至連各大APP的開屏廣告、各大城市的戶外大屏、計程車的頂燈……

在一瞬間，全都變成了同一句話：

【全城祈福：姜糯糯，回家！】

這股龐大到恐怖的信仰之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光，穿透了雲層，穿透了醫院的屋頂，直直地朝著急救室里那個小小的身影涌去。

意識空間里。

系統那冰冷的倒計時突然卡住了。

【檢測到海量信仰之力注入！】

【檢測到萬民願力！】

【系統重啟中……生命值正在回升！】

【1%……10%……50%……】

【恭喜宿主！因禍得福！解鎖終極隱藏成就——萬民團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