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二十三節
瘮人的白色節能燈照在平滑的大理石上反射著慘白的光暈,羅立捧著不鏽鋼飯盒行走在大理石上,留下一連串灰色的腳印。不算清楚的影子裡一個半凸起的腦袋很輕鬆的搭著順風車,走向自己今晚的目的地。
老孫自娛自樂的吹著老舊的曲調,已經落後時代的聲音依舊是那麼鏗鏘有力,活動著忙碌一天的身體為晚上的資料大業繼續奮鬥保持體力和精力。
李雪健餓著肚子正在詛咒已經吃飽喝足的二人,作為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間人士,只能繼續活躍在這個費力的工作崗位上,看著那邊的兩個傢伙悠哉的閒情。
“你們這是壓榨長工吶?地主家也給口飯吃的!”看著羅立不緊不慢的步伐李雪健實在是忍無可忍。
“老孫,你說我們一天都在這裡查這些老舊的資料有用嗎?不是我質疑你的查案方法,張隊長已經把我們排除在這起案子之外,老吳他們的報告都不給我們看。”羅立面帶疲倦的說道,順便將手中的晚飯交給那個已經快要餓死的傢伙。
老孫終止了還在活動的動作,簡單的調整著微微凌亂的呼吸:“事情不會這麼結束,他的行事方法對那些被冤枉的人來說是對我們肩膀上責任的蔑視,你們都看過今天的現場,作何感想?”
李雪健安靜的吃著不算溫暖的食物,簡單的鹹菜也可以吃的津津有味,配著清爽的麵條來說正好補充今天消耗的力量。
“是上一次殺害周宗軍的兇手再次出手,可以看做是對我們的挑釁。”羅立鐵青的臉色憤憤的說道。
“小子,不要什麼事情都不過腦子去想,我們是員警,不是那些受到偵探小說荼毒的少年。”嗤之以鼻的笑笑,繼續解決面前的大餐。
“今天從臣民他們那裡也沒得到好的線索,除了那個不明白的提示之外,兩件案子難道不是同一個人下的手?”
“終於開竅了,雖然看上去都是很有藝術風格,第一次是乾淨利落,第二次卻是殘暴囂張,兩起案子在一定程度上是有契合,但是絕對不是同一個人作案,不要被張隊長那個乾女人幹多的推理唬住。”擺出一副前輩模樣好好教育一番,在老孫的眼神下停止了。
老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一份影印件,這是下午時候老吳偷偷給自己送過來,同樣這東西沒有受到應該有的重視,人命大於天本來就是一句話語而已,只不過看聽到這句話的人自己的選擇。
“這是化驗之後的報告,老張和周宗軍一樣,都是死於心肌梗塞,也就是說是被嚇死的。還有,上次化驗遺留在牆上的血液證實是黃鱔血,從痕跡組老楊那邊遞過來的訊息現場沒有找到菊花環。”
羅立皺著眉頭思索著這一切,想把它們串在一起,不過腦子上除了青筋暴跳之外沒有想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咯”舒服的打一個飽嗝,李雪健推開手中的飯盒,看著羅立沉思的樣子眼睛微微一眯,本來就不算大的眼睛更是把少的可憐的光線都聚集在瞳孔裡。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查資料你還真以為我們就這麼被排擠出去了?晚上帶著你好好見識一下現場去。我們現在被一些看起來奇怪的線索給迷惑住,那麼我們放棄一切思考,回到原點再次思索,有些時候問題的另一面就會為你揭示道路。”伸手拍拍堅實的臂膀,晚上這位搏擊能力強大的傢伙就是最好的開路機器。
孫成巖剛毅的面孔上同樣帶著笑意的看著這個新進的年輕人,不是很聰明卻會用自己的努力證明自己所擔負的責任,對得起自己拿的的薪水。
“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們都放棄繼續追查了?”羅立無奈的看著眼前兩隻大小狐狸,感情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裡。
老孫哈哈大笑,看起來這個小傢伙還沒有從學校那些陳詞濫調裡清醒過來:“誰說我們在做無用功,概要的資料已經到手了,你自己看看,今年的繳費記錄是在工商銀行,別忘了現在銀行都是有監控的,我們手裡不是正好有這個胖子的身份證。”
羅立恍然大悟的抓著手中的相片死勁的看,想把這張胖臉刻畫進自己的腦海裡,果然是自己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李雪健同樣笑著看著他,做事還是太馬虎了:“再看看這個,你也會感興趣的。去年離奇發瘋的學生本來住在精神病院裡居然從看護嚴密的病房裡離奇失蹤,鑑於影響不好,病院已經低調處理,和病人家屬達成協議。“將手中印著已解決的案件資料拋給他,作為提示考驗他是否已經能夠跟得上他們的思路。
“你是說這傢伙也回來了?”看著上面標註的暴力傾向的病情分析,結合今天出現的兇殘一幕,果然和週六那天的案子不一樣。
“不錯不錯,看看這些東西,從學校檔案室裡弄來的。記錄了最近幾年所有的學生資訊。”將面前的顯示器修改一個方向,讓羅立直接的瞳孔驟然擴大。
“這傢伙不是……”羅立指著眼前這份奇異的學生資料,赫然就是自己手中那份精神病病歷上的主角,嚴肅的面孔遮不住眼睛裡雪藏的暴戾。
“再好好看看這一份,你難道去了那麼多趟宿舍沒有感覺到裡面的怪異?”老孫嘖嘖有聲看著眼前的相片,那個微微帶著懦弱的眼神正在惶恐的看著世界。
“一直是六個人居住的宿舍在所有的房間裡只有312是五個人居住,因為他們知道另一個已經瘋掉了,沒有人會選擇和他們一起住,而且他們五人的關係可以也而是很微妙的。”李雪健撓撓有點異味的頭髮。
“難怪陳暮他們都對去年的事件那麼瞭解,這傢伙現在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人,難怪陳暮他們同住在一幢樓裡沒有認出來他。”
上面標註詳實的資料赫然顯示著311這個字樣,就像陳暮他們的斜對門裡,而且這個人還是學校籃球隊裡面的候補隊員,和張大勇在同一個隊伍裡。
黯淡下來的黑夜,一些趁著天氣舒適的同學們躲藏在茂密的小樹叢裡,膽子大一點的已經開始傳來陣陣呻吟,誘惑著後來者趕緊加入這個龐大的軍團。
陳暮和楊華在雲叔的帶領下向著老早就廢棄的教職工休息室走去,興建於70年代的平房長時間五人休整變得破爛不堪,只有在這個被人為遺忘的荒漠裡才可能儲存下很多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粗重的鏈鎖上斑駁的鐵鏽痕跡掛著一把嶄新的三環鎖,據說拉登家裡也是用這個牌子的門鎖,所以那些米國大兵只好翻牆而入,逮捕世界頭號恐怖分子。
“噹啷噹啷。”鎖鏈擊打著單薄的鐵皮上,在空曠的荒野裡迴盪,驚嚇了一群躲在樹林裡的貓咪。